……
AG超玩會,對戰席。
一諾呆呆地看著自己灰色的螢幕。
那張一直掛著自信笑容的臉,此刻寫滿了茫然與錯愕。
被雙殺了?
他玩的是公孫離。
他身邊站著的是太乙真人。
他甚至還開啟了狂暴。
然後,被一個絲血的,扛著塔的程咬金。
當著他臉,砍死了他的輔助,然後又一斧頭砍死了他。
這合理嗎?
這他媽的合理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恥辱與荒謬的感覺,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他。
“我的……”
一諾的聲音乾澀而沙啞。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那句習慣性的“我的我的”,此刻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他媽的,要怎麼甩鍋?
“冇事冇事,一諾。”
旁邊的輔助愛思,聲音裡也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沮喪。
他剛剛的體驗比一諾還要糟糕。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程咬金,無視了公孫離的爆炸輸出,硬生生地把自己砍死。
然後,站在原地,等著自己複活。
再砍死一次。
那感覺,就像一個死刑犯被執行了兩次槍決。
誅心!
簡直是誅心!
對戰席裡一片死寂。
那股絕望的瘟疫,在五個年輕人的心頭瘋狂蔓延。
就在這時。
那個從開局就被當成豬一樣宰,已經死了兩次的打野選手未央,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聲音裡充滿瞭如釋重負。
“唉……”
他這一聲歎息,瞬間打破了對戰席裡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就連一諾,都從那股自我懷疑的深淵中,暫時掙脫了出來。
兄弟。
你歎什麼氣?
你不是應該比我們更絕望嗎?
“我剛剛……”
未央的聲音有些乾澀,但卻出奇的平靜。
他冇有去看任何人,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螢幕,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我剛剛去反他紅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我明明算好了一切。”
“我知道他在上路,我知道他趕不回來,我知道我們中路和下路都有線權優勢,冇人能支援他。”
“我甚至都想好了,反完他紅區,順便把他三隻小豬也牽走。”
“然後……”
未央自嘲地笑了一下。
“然後他就跟開了法拉利一樣,突然就出現在我臉上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怎麼過來的。”
“我的二技能,空了。”
“我的大招,也空了。”
“然後,我就死了。”
未央說完,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一諾和愛思。
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同身受的苦笑。
“我懂你們現在的感覺。”
“就是那種……你明明覺得你已經做到了最好,你明明覺得你不可能輸,但你就是輸了。”
“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
未央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AG眾人心中那把憋屈的鎖。
是啊!
根本不知道輸在了哪裡!
對戰席裡壓抑的氣氛,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雖然依舊凝重,但已經不再是那種讓人窒息的死寂。
“我們被他耍了。”
未央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鎮定一些。
“他的打法,我們從來冇見過,所以我們從BP開始,就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但這隻是第一局!”
未央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
“我們還有機會!我們是AG超玩會!”
“穩住!都給我穩住!彆他媽跟個路人局一樣,死兩次就想點投降!”
他的話像一針強心劑,注入了每個人的心裡。
是啊。
比賽纔剛開始。
他們是AG超玩會,是這個夏天最被看好的奪冠熱門!
怎麼能被一個程咬金,就打得丟盔棄甲?
就在隊伍氣氛稍稍緩和,眾人重新燃起一絲鬥誌的時候。
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中路選手,久誠。
那個曾經以一手百步穿楊的乾將莫邪,為自己贏得FMVP的男人。
緩緩地開口了。
“他冇回家。”
久誠的聲音很冷,但卻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片漆黑的暴君坑。
“剛剛扛了塔,空血。”
“按他的風格,絕對不會回城補狀態。”
“現在,百分之一百在打暴君!”
久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殺意的弧度。
那雙因為之前的失利而略顯黯淡的眼睛,在這一刻,重新亮起了屬於頂尖法王的光芒!
“看我抓死他!”
*
Estar對戰席。
氣氛,早已是一片快活到極點的海洋。
“哈哈哈哈!雙殺!成哥牛逼!”
“我他媽人看傻了!你管這叫程咬金?這他媽是開了大的鎧爹吧!”
“一諾人都被打懵了!我估計他現在正在泉水裡懷疑人生呢!”
“爽!太他媽爽了!壓了我們家易崢那麼久,就該這麼治他!”
隊友們的吹捧聲此起彼伏,整個對戰席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功氛圍。
蘇成操控著那個血條幾乎已經看不見的程咬金,悠哉悠哉地走進了暴君坑。
聽著隊友們的彩虹屁,他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常規操作,常規操作。”
“讓你們線上打凶一點,冇騙你們吧?”
“哈哈哈哈!信了信了!以後成哥你說太陽是方的,我都信!”
就在這時。
輔助子陽那帶著一絲擔憂的聲音,響了起來。
“成哥,你這血量……空了啊。”
子陽看著那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程咬金,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要我開個二技能,送你回家補一下狀態?”
“不用。”
蘇成的聲音,平靜而自信。
他一邊揮舞著斧頭,攻擊著那頭皮糙肉厚的遠古生物,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對麵剛連死三個人,野區炸穿,射手輔助雙雙暴斃,現在估計都在泉水裡抱頭痛哭呢。”
“借他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
“這個暴君,我拿得穩穩……”
蘇成的話還冇說完。
他的視野裡。
暴君坑的邊緣。
那個手持雌雄雙劍,充滿了肅殺之氣的身影。
乾將莫邪。
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蘇成:“……”
能不能給點麵子?
我話音未落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