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tar休息室。
770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快要犯了。
他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獅子,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魯班七號……魯班七號……還冇有魯班大師……”
“教練!蘇成!你們倆是不是串通好了要搞我心態啊!”
770猛地停下腳步,一張胖臉因為激動和焦慮而漲得通紅。
他指著穩如泰山,還在慢悠悠喝茶的SK,聲音都變了調。
“教練!那是巔峰對決!決定我們生死的最後一把!你……你怎麼就同意了?!”
“萬一……萬一蘇成他浪輸了呢?!”
在他看來,SK的這個決定比蘇成選魯班還要離譜!
你是主教練啊!
你應該在隊員上頭的時候,把他按住,而不是跟著他一起瘋啊!
然而。
SK隻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保溫杯。
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已經快要急瘋了的770。
“770。”
SK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冷靜點。”
“你告訴我,從蘇成上場到現在,你看他什麼時候,做過冇有把握的事情?”
一句話。
讓770那滿腔的焦慮和怒火,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他愣住了。
是啊。
從蘇成上場開始。
那個匪夷所思的司空震走位。
那次堪稱神蹟的五殺開團。
那個“不推水晶”的羞辱性決策。
還有最後那一場,親手為花海導演的雙五殺神蹟。
這個男人,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每一步又都精準地,落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卻又最致命的節點上!
他……好像真的冇有失手過。
770看著SK那張古井無波,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臉。
心中的焦躁,竟然真的奇蹟般地,平複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
“教練,還是你牛逼。”
770由衷地感歎道。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這纔是真正的大將之風啊!”
“有您坐鎮,我放心了!”
SK聞言,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然後,他重新端起了自己的保溫杯。
藉著喝水的動作,掩蓋住了自己那隻正在微微顫抖的手。
以及……那顆已經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心臟!
大將之風?
放屁!
老子現在慌得一批!
那可是魯班七死啊!
讓三追四的曠世神蹟!
春季賽總冠軍的至高榮耀!
我他媽的職業生涯,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全都壓在了這個小短腿的身上!
蘇成!
你小子要是敢給老子玩脫了!
老子……老子就給你磕一個!
求你下一把好好打!
SK麵無表情地,又喝了一口滾燙的枸杞水。
*
在全場觀眾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
雙方選手,穿過長長的選手通道,重新回到了那個萬眾矚目的舞台之上!
最後的戰役!
巔峰對決!
解說席上。
瀟灑已經徹底豁出去了,他用那嘶啞的嗓音,瘋狂地調動著現場的氣氛!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KPL春季賽總決賽的最終章!榮耀與傳奇的見證時刻!”
“讓我們看看直播間的人氣!”
導播非常配合地將一個數據切到了大螢幕上。
一千萬!
整整一千萬的實時在線觀看人數!
這個數字,創造了KPL曆史上的全新記錄!
“一千萬!一千萬的觀眾正在和我們一起,見證這場史詩對決!”
瀟灑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無論最終誰能捧杯,今夜,註定無眠!”
鏡頭,緩緩掃過雙方選手的臉。
Estar這邊,五個人神色輕鬆,甚至還有說有笑。
彷彿即將開始的不是生死對決,而是一場普通的排位賽。
而另一邊。
狼隊的對戰席。
氣氛卻截然不同。
五個人從坐下的那一刻起,就一言不發。
他們隻是死死地盯著自己麵前的螢幕。
盯著那個已經確定下來的對手陣容。
盯著那個,揹著小書包,蹦蹦跳跳,一臉嘲諷的小矮子。
魯班七號。
死寂。
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然後。
是火焰的重燃。
Fly,那個從比賽開始就一直緊繃著神經的男人。
他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裡。
所有的疲憊、絕望、屈辱,在看到那個魯班七號的瞬間儘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獵人般的專注。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個唯一的,可以宣泄所有負麵情緒的突破口!
小胖,他的手指在宮本武藏的頭像上,輕輕地摩挲著。
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他甚至能聞到,從那個小矮子身上散發出的金幣味道。
妖刀,他的公孫離,是KPL公認的T0射手。
而現在,他的對手,卻拿出了一個被戲稱為“提款機”的英雄。
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戰術上的輕視了。
這是人格上的侮辱!
向魚。
那個在上一局心態徹底崩潰,趴在桌子上泣不成聲的少年。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看著螢幕上的魯班七號,他通紅的眼睛裡,淚水已經乾涸。
隻剩下,被羞辱到極致之後,那滔天的恨意!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暴戾與複仇慾望的氣場,在狼隊五人之間悄然凝聚。
他們破碎的信心,竟然在這一刻,因為這個荒謬的魯班七號而重新粘合了起來!
並且,變得比之前更加堅硬!
更加鋒利!
他們不想贏了。
或者說,勝利,已經不是他們唯一的追求了。
現在,他們有了一個更重要,更迫切的目標!
狼隊的隊內語音頻道裡。
Fly那沙啞到極致,卻又帶著無儘殺意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一把。”
“團戰可以輸。”
他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魯班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