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在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的打擊。
老王呆呆地看著大螢幕上那個蹦蹦跳跳的小矮子。
大腦,徹底宕機。
“魯班七號……”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他怎麼敢的啊?”
旁邊的瀟灑,那張因為連續嘶吼而漲紅的臉,此刻也寫滿了匪夷所思。
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
冇錯。
就是魯班七號。
“我……我看不懂。”
瀟灑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他扭頭看向老王。
眼神裡充滿了求助,“老王,這……這怎麼分析?”
分析?
分析個屁!
老王心裡有一萬句臟話,卻一句也罵不出來。
他剛剛纔信誓旦旦地預測,雙方會拿出最穩健,最強勢的版本答案。
結果呢?
Estar反手就掏出了一個魯-班-七-號!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用鞋底反覆摩擦!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過了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爆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人笑冇了!老王你還好嗎?臉疼不疼?”
--“神級預測!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向第一人嗎?”
--“彆罵了彆罵了,老王已經傻了,你們看他的表情,像不像丟了魂?”
--“重點是魯班七號啊!我操!巔峰對決選魯班?!蘇神是真的一點麵子不給狼隊啊!”
--“這已經不是不給麵子了,這是騎在臉上拉屎啊!侮辱性太強了!”
--“狼隊五個人估計都看傻了,對麵這是覺得我們是豬,可以隨便宰了?”
“咳咳!”
老王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強行讓自己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扶了扶眼鏡,試圖用自己專業的知識,來挽回一絲顏麵。
“我們……來冷靜地分析一下雙方的陣容。”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首先看狼隊這邊,呂布、宮本武藏、不知火舞、公孫離、牛魔!”
“非常標準!非常強勢的一套版本陣容!”
“有開團,有切入,有真傷,有控製!每一個點都是當前版本的T0級彆的英雄!”
“看得出來,狼隊在經曆了上一場的慘敗之後,這一局求勝的慾望非常強烈,他們拿出了自己最熟悉,也最自信的體係!”
瀟灑在一旁瘋狂點頭,像個捧哏。
“冇錯!這套陣容,幾乎冇有任何短板!”
老王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艱難地移到了藍色方的陣容上。
“然後……我們再看Estar這邊。”
“對抗路夏洛特,打野趙懷真,中路沈夢溪,遊走蘇烈……”
“以及……發育路,魯班七號。”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老王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這套陣容……怎麼說呢……”
老王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很……很有想法!”
他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這麼一個詞。
“但是!”
他的話鋒猛地一轉,聲音陡然拔高!
“我有一個巨大的疑問!”
“既然你已經選了魯班七號,為什麼不給子陽拿一個魯班大師?!”
“‘父子組合’是目前KPL裡保護魯班七號最成熟的體係!”
“魯班大師的鏈子可以給魯班七號提供唯一的位移,是這個小短腿生存的根本保障!”
“可是他們冇有!”
“他們給子陽選了一個蘇烈!一個開團型的輔助!”
“這說明什麼?!”
老王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這說明Estar這一局,根本就冇打算圍繞著魯班七號來打!”
“他們是想讓蘇烈去開團,讓夏洛特和趙懷真去衝陣!讓沈夢溪在後麵打AOE傷害!”
“那這個魯班七號呢?!”
瀟灑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放養?”
“對!就是放養!”老王一拍桌子,彷彿找到了華點!
“他們竟然想在總決賽的巔峰對決裡,放養一個冇有任何位移,甚至連閃現都可能保不住命的魯班七號!”
“這太瘋狂了!這太托大了!”
“他們是真的覺得,狼隊在上一局被他們打崩了心態,這一局就可以隨便玩了嗎?!”
“他們麵對的,可是呂布!是宮本武藏!是不知火舞!”
“這三個英雄,哪一個不是看見魯班眼睛都放光的?!”
“這一局,蘇成的魯班七號,將會體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軍訓’!”
老王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魯班七號被無限單殺的淒慘畫麵。
“我隻能說,Estar為他們的輕視,付出了代價!”
*
與此同時。
狼隊休息室。
當導播將雙方的陣容,切到休息室螢幕上的那一刻。
原本死寂一片,充滿了絕望與壓抑的房間裡。
空氣,彷彿凝固了。
賽訓總監呂成林,臉上肌肉在劇烈地抽搐。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揹著小書包的英雄。
先是錯愕。
然後是荒謬。
最後,那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股沖天的,被極致羞辱後的憤怒!
“他媽的!”
呂成林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們在乾什麼?!”
“他們在羞辱我們!!”
“巔峰對決!他選一個魯班七號?!他把我們當什麼了?!”
呂成林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星子橫飛。
被連追三局的挫敗感,被雙五殺的無力感,被堵在泉水裡戲耍的屈辱感……
在看到那個魯班七號的瞬間,全部被點燃,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然而。
作為主教練的黎洛,卻出奇地冷靜。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
看著Estar那套在他看來匪夷所思,破綻百出的陣容。
他那雙已經黯淡無光的眼睛裡,慢慢地,重新亮起了一絲光芒。
那不是希望之光。
而是一種,看到了獵物弱點之後,嗜血而冰冷的光。
“老林。”
黎洛緩緩地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你錯了。”
“他不是在羞辱我們。”
呂成林猛地轉頭,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他這是在給我們機會。”
黎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極點的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塊戰術板前。
上麵,什麼都冇有。
他拿起馬克筆,冇有畫任何複雜的箭頭和陣型。
隻是在戰術板的最中央,重重地,寫下了四個字。
【魯班七號】
然後,他轉過身。
“看到了嗎?”
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對麵很強。”
“那個蘇成,更強,強得像個怪物。”
“我們上一局輸得不冤。”
“但是!”
黎洛的聲音陡然拔高。
“再強的怪物,他也是人!”
“是人,就會犯錯!就會自大!”
“而這個魯班七號,就是他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點了點戰術板上的那四個字。
“他以為自己是神,可以駕馭任何英雄。”
“那我們就告訴他!”
“神,也是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