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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安的聲音貼著顏青檸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鑽入耳道，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親昵和命令，“……小阿檸。”
顏青檸的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膛，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
他拚盡全力想要反抗，想要掙脫，想要咬傷他。可是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凝聚不起來。
喉嚨像是被火燎過，又幹又痛，發不出像樣的叫喊。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模糊了視線，酸澀腫脹的感覺充滿了眼眶。連擡起眼皮都變得無比費力，隻能半睜著，目光渙散地投向頭頂上方。
視野裡，是陌生的天花闆，正在快速地起伏，不是因為地震，而是因為他正隨著某種外來的力量，被動地承受著持續的顛簸。
耳邊，除了他自己破碎的嗚咽，還有另一種近在咫尺的，低沉的，帶著壓抑氣息的呼吸聲，一聲聲，敲打在他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
時間失去了它本來的刻度。
渾渾噩噩中，顏青檸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意識在極度的疲憊，疼痛和恐懼浮浮沉沉，時而清醒片刻，承受著那令人絕望的無力。
時而又被強行拖入黑暗，或許是昏睡，或許隻是意識的自我保護性關閉。
偶爾，他會感覺到有人撬開他的嘴唇，將一小顆微苦的藥丸塞進他嘴裡，然後用溫水送服下去。
他知道那是什麼，每次藥效發作後，那本就微弱的掙紮力氣會徹底消失，身體變得更加綿軟，意識也更加昏沉，隻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任由擺布。
他想抗拒，想吐出來，但下頜被輕易捏住，咽喉被撫摸刺激，生理性的吞嚥動作無法控製，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有一次，他積蓄了不知多久的力氣，在對方靠近時，猛地用額頭撞過去，或者試圖用牙齒咬。
但所有的反抗，都如同蚍蜉撼樹，隻在對方的手臂或肩膀上留下一個微不足道的，很快消失的淡紅痕跡，換來的是更過分的禁錮和懲罰。
……
今天，那顆被喂到嘴邊的藥丸，似乎比往常小了一圈。
顏青檸混沌的意識裡閃過一絲微弱的疑惑，但身體本能的抗拒依舊存在。
他偏頭躲閃，緊閉牙關手腳並用，用盡此刻所能調動的，那一點可憐的力氣掙紮。
當然，毫無用處，下頜被穩穩捏住，藥丸被推入舌根，溫水隨即灌下，他嗆咳著，被迫吞嚥下去。
基安看著懷中人即使意識不清，渾身無力，卻依舊不肯放棄掙紮的模樣，那雙深紫色的眼眸裡，興味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連續幾日的品嘗固然帶來了滿足，但久了，也確實少了些……趣味。
就像品嘗一道過於甜膩的糕點，初時驚艷，連食數日也會覺得乏味。
所以他故意將藥量稍稍減弱，讓這塊小蛋糕恢復一點點自主活動的力氣，或許……掙紮的過程本身，也能帶來別樣的趣味？
嗬，他又感到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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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剛剛被迫嚥下藥丸的顏青檸，感覺到那雙熟悉的手臂再次環繞上來，將自己更緊地拉向那個溫熱的胸膛。
身體深處條件反射般地升騰起劇烈的恐懼，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持續了不知多久的，如同永無止境的噩夢，又一次沉沉地覆蓋了上來。
“不……求你了……停下……”
破碎的哽咽帶著生理性的顫抖，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
顏青檸用盡此刻能調動的，微弱得可憐的力量，徒勞地推拒著身前那具溫熱而極具壓迫感的身軀，試圖在緊密到令人窒息的禁錮中掙出一絲空隙。
淚水模糊了視線，順著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浸濕了鬢角和枕畔。
然而，他的推拒非但沒能阻止對方，反而像是某種反向的催化劑。
那環繞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將他更深地嵌入一個無法掙脫的懷抱。
持續的顛簸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變本加厲的持續著。
巨大的恐懼，絕望和無法擺脫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地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神經。
眼前的光影開始旋轉，發黑，耳中嗡鳴不止，蓋過了其他一切聲音。
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沒前的一瞬，他不受控製地向上翻起了眼白，身體因長時間的毆打而無法抑製地劇烈顫抖，如同狂風暴雨中一片即將被撕裂的枯葉。
“嗯？……怎麼了，我的小乖乖？”
低沉含笑的嗓音，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和毫不掩飾的玩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像毒蛇的嘶鳴鑽入顏青檸殘餘的聽覺。
基安饒有興緻地看著懷中徹底失去意識，連顫抖都逐漸微弱下去的人，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顏青檸側身安置在床上，自己則從後方貼近。
即使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顏青檸的身體似乎仍對之前的遭遇留存著本能的恐懼記憶，那單薄的身軀猛地弓起，不受控製地緊繃。
“好沒用啊，我的廢物小乖，這就不行了？”帶著笑意的嘆息落在顏青檸汗濕的後頸，隨即是更惡劣的毒打。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當基安終於似乎感到滿足，鬆開手臂翻身下床時，顏青檸早已無知無覺。
基安瞥了一眼床上那抹狼狽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近乎欣賞藝術品般的光芒。
“髒兮兮的……”
他低語，指尖拂過顏青檸的額發，“這樣也挺好。”
他並未打算進行任何清理，彷彿這種狀態本身就是他想要的標記。他隻是徑自走向浴室，去沖洗自己身上的汗漬，畢竟，休息片刻後還要繼續。
浴室的門被隨意帶上，並未關嚴，留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水聲很快淅淅瀝瀝地響起。
就在水聲掩蓋下一切細微聲響的瞬間，床上那具原本似乎已完全失去生氣的身體，睫毛忽然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顏青檸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底沒有初醒的迷濛，隻有一片瀕死掙紮般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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