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講完之後,史明他們也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跟我的想法一樣,你們幾個覺得如何?”
史明詢問道。
眾人也想過去看看到底是誰有這般實力,能戰出如此驚人天象的戰鬥。
“好,既然如此,咱們馬上出發!”
……
戰場中心。
張少嵐與夜殃已對拚百餘招。
每一次碰撞,都讓方圓百裡的大地顫抖一次。
兩人從沼澤打到空中,又從空中戰至山巔,所過之處,山川崩碎,河流改道。
“你的秘法還能撐多久?”
夜殃一爪撕開張少嵐的護體劍罡,在他左肩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半柱香?還是一刻鐘?”
此時夜殃的外觀也跟最開始不太一樣。
他周身黑袍炸裂,露出下麵覆蓋著詭異魔紋的軀體。
額間一隻豎眼睜開,瞳孔中倒映著旋轉的黑暗漩渦。
顯然,這是某種能增強自身實力的秘法,抑或是這纔是夜魔族夜殃的真實麵目。
張少嵐並不清楚,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此魔,絕不是他以往麵對的魔尊之流,也不枉其自稱為夜魔族聖子,的確實力超強,但……
並非殺不得!
張少嵐悶哼一聲,少嵐劍回掃,逼退夜殃。
“足夠斬你!”
他眼神決絕,雙手突然鬆開少嵐劍。
少嵐劍懸停空中,劍身劇烈震顫。
“以我劍心,喚天地劍意——”
張少嵐雙手結印,周身爆發出璀璨劍光。
“萬劍……歸宗!!!”
話音落下,方圓百裡內,所有金屬之物開始震顫!
山林中散落的斷劍、沼澤裡鏽蝕的刀兵、甚至劍嵐宗修士儲物袋中不用的飛劍……全部不受控製地飛出,朝著張少嵐彙聚!
不止如此,天地間的金係靈氣瘋狂湧動,凝聚成一柄柄虛幻的光劍。
萬劍淩空!
每一柄劍都指向夜殃,劍尖顫鳴。
夜殃終於色變。
他驚訝的不是劍的數量,而是作為元嬰期的張少嵐竟然能引動天地之力為自己所用。
而隻有化神期的修為才能略微引動天地之力而已!
而這也是化神期修士跟元嬰期修士最大的區彆,也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因為試想一下,一個化神期修士能無限製的引動天地之力與元嬰期修士對戰,相當於有無限製的靈力,而元嬰期修士隻能使用自身的靈力與之戰鬥。
那麼隨著時間推移,化神期修士必定能將元嬰期修士給熬死。
最重要的是,化神期修士引動的天地之力的威力遠比普通元嬰修士自身的靈力的威力要強,所以元嬰期修士想越階打化神期修士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能提前領悟化神期的天地之力並加以運用。
他作為夜魔族的聖子,最大的底牌便是可以在元嬰期的時候調動天地之力對敵!
他以為憑藉這個底牌便能在巽風大陸橫行,即使遇到化神期的人族或者妖族的對手,他也能周旋一二。
再加上自己夜魔一族的天賦,逃回魔窟還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本來計劃完美無缺,也冇有在這塊大陸上遇到化神期的,卻冇想到在此遇到了一位僅在元嬰初期就能憑藉秘法爆發元嬰後期巔峰的戰力與他戰作一團。
更冇想到此人還能引動天地之力與之交鋒!
這就讓他不得不動用點兒真本事了!
“人族劍修……竟能引動如此規模的天地之力?!”
他額間豎眼完全睜開。
“但這還不夠!”
“夜魔真身,修羅魔相!”
他周身魔紋亮起刺目黑光,軀體開始膨脹、變形。
三息之後,一尊高達百丈的魔神矗立天地之間!
魔神三頭六臂,每隻手中都握著一件魔兵:
刀、槍、劍、戟、錘、鞭。
中間頭顱正是夜殃本貌,兩側頭顱則一哭一笑,詭異至極。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萬劍歸宗,能否破我夜魔真身!”
張少嵐麵如金紙,七竅開始滲血。
萬劍歸宗對心神的負荷遠超想象。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
“劍去。”
輕輕二字,萬劍齊發!
那景象,宛如逆流的金屬星河,又似傾塌的劍之蒼穹。
每一柄劍都拖著流光尾焰,劃過天空,從各個角度刺向百丈魔神!
夜殃六臂齊舞,魔兵揮出漫天殘影。
“叮叮叮叮叮——!!!”
碰撞聲密集如暴雨擊瓦,每一秒都有數百柄劍被擊碎,但更多的劍接踵而至!
魔神身上開始出現傷口。
先是淺痕,然後深可見骨。
夜黑色的魔血灑落大地,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作為夜魔族的聖子,何時受過如此之氣,一味地防守不是他的身份,眼前之人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吼——!!!”
夜殃中間頭顱發出震天怒吼,六件魔兵突然合一,化作一柄纏繞著黑暗雷電的巨矛。
“永夜滅魂矛!”
巨矛落下,所過之處,空間層層塌陷,萬劍在這股力量前紛紛崩碎!
這一矛,直指張少嵐本體!
張少嵐瞳孔驟縮,卻毫無懼色。
他雙手一合,漫天殘劍驟然回縮,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千丈巨劍!
“嵐劍訣,最終式——”
“我身為劍!!!”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千丈巨劍之中。人劍合一,這是劍修最高境界的一擊!
巨劍與魔矛在空中對撞!
“轟隆———————!!!!!”
這一次,聲音終於傳出。
那是彷彿天地初開般的巨響,聲浪呈實質波紋擴散,千裡之內,所有山峰的積雪被震落,所有湖泊掀起巨浪!
整片沼澤的瘴氣毒氣瞬間被滌盪一空。
碰撞中心,一團直徑超過十裡的光球膨脹、炸開!
原本的沼澤地帶,此刻已變成一個直徑百裡的巨大天坑。
坑底是熔岩般的赤紅,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天坑邊緣,岩壁光滑如鏡,那是被極致高溫瞬間熔化又凝固的結果。
而此時夜殃之前的黑團也已經消失,劍嵐宗的眾元嬰和一眾魔尊也都被衝擊波衝擊得七零八落了。
半空之中,風暴漸漸平息。
張少嵐的身影從千丈巨劍中分離而出,踉蹌著懸浮在天坑上方。
他全身道袍破碎不堪,露出下麵佈滿裂痕的肌膚——那是強行催動超越自身境界的劍招所付出的代價。
七竅流血尚未止住,鮮紅色的血液混合著從下頜滴落,每一滴都蘊含著驚人的劍意,落入下方熔岩竟能短暫地劈開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