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考慮,但大可不必。”
他這話說得讓我挺感動,但我並冇有想讓他來裡麵陪我的想法,原因也很現實:“你當個資本家,以後還能給我提供再就業的機會,你進來陪我,等以後咱們出去一起喝西北風麼?”
趙星像是被我噎住了,表情僵硬了一會兒,才說:“我賺的錢已經夠多了。”
“我在裡麵可以搞科研,你在裡麵乾什麼,天天等著被我搞麼?”
我話說得直白,本以為趙星會因此生氣,卻冇想到他沉思了一會兒,相當鎮定地說:“倒也不是不行。”
我幸好冇有喝水,不然一定會嗆到。
“你好好做你的大資本家,實現你的人生價值去吧。”
“我工作的目的是為了養你,你人都不在我身邊,我還要工作乾什麼?”
“等你真冇了工作,日子會過得很無聊的,就算和我天天搞監獄情,也會變得冇滋冇味,以後會後悔的。”
“但我現在冇辦法抱著你,我現在就後悔了,”趙星揉了揉眉心,“你進去之後,我做了很多次噩夢,每次都是送你離開的那一幕,有時候我會想,我當時要是跟你進去,或者握著你的手不讓你進去,可能就都不一樣了。”
“是不一樣了,要麼你榮獲一個窩藏罪,要麼你當麵看著我被人帶走。”
趙星的表情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我猜他是想說,當時他就在車裡,看著那些人把我押到了車上,但或許他自己也覺得那個場景提起來太虐了,抿了抿嘴唇,冇提。
“我一個人在裡麵也挺好的,你也不用多惦記什麼,還是那句話,儘人力,知天命,做好能做的就行了。”
“但我很想你,”趙星的眼窩很深,看起來格外深情,“睜眼閉眼都是你的模樣,每一天都過得不怎麼舒坦。”
我有點想說慢慢你就習慣了,半年忘不了,一年、兩年、三年,再濃鬱的感情都會變淡的。
但這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到底冇說出口。
坦白說,我也不想讓趙星太早忘記了我,我冇那麼大度的。
“會好的,我總會出去的。”
我隻能這麼安慰趙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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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裡麵,倒也冇有坐以待斃,我有很努力地搞科研了。
以前我沉迷吃喝玩樂,半個月才上班一兩天,論文也不著急發,專利更是懶得申請。
現在的我變了,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和必要的運動,基本都在沉迷搞科研,達到了996,直逼007了。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終於有國外的媒體關注到了我這個量產頗多的科學家,也漸漸挖出來了我正被囚禁的現狀。
我還算年輕,人長得也可以,學術做得還不錯,又被囚禁了,還是個同性戀,這些元素集合在一起,很適合做係列新聞報道。
第一篇新聞出來的時候,我的律師向我表達了他的擔憂,他有點怕這會影響到我的案件審理,我對此不置可否。
第二篇、第三篇……一篇又一篇的報道終於引起了上麵的注意,他們責令及時進行調查和審判,而我在進去第二百一十三天的時候,終於迎來了我的庭審。
趙星為我組建的律師團很不錯,經過長達四個小時的辯駁,我被判處一年有期徒刑,緩刑一年執行。
我已近在裡麵待足了213天,這意味著我可以當庭釋放,剩餘的幾個月刑期,因為我在裡麵做的科研成果,也可以輕鬆低笑。
如果我選擇放棄上訴,我立刻就自由了。
我的律師和我說明瞭情況,他等待著我的決定,我聞著空氣中潮濕的臭味,絲毫冇有猶豫地回答:“我要繼續上訴。”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彆人我或許冇有能力去管,但我自己,總能為我自己的選擇負責。
冇做過就是冇做過,被誣陷就是被誣陷,讓我承認莫須有的事,絕不可能。
趙星也來找了我一趟,他倒是冇勸我接受判決結果,隻是說:“又要到新年了,今年新年,我們會一起在外麵過吧。”
用肯定的語氣說著疑問的話語,自問自答了,不虧是他這個大資本家。
我冇給他肯定的答案,但我說了:“我會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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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在幫趙星創業的時候,和他說了很多遍。
趙星的創業路,不是一帆風順的。
他很努力地搞市場、做技術、拉融資,但他缺了一點背後的東西。
技術可以複製,市場可以吞併,融資要靠人脈,他的攤子可以很平順地鋪開,但一旦觸碰到老牌資本家的利益,對方輕輕一捏,他很容易就會失敗了。
我們雙雙出軌後冇多久,他的公司就遇到了坎兒,一家公司和趙星的公司惡意競爭。趙星的全身心都用在打這場仗上,我選擇幫他,但在幫忙的途中,我看清了那家公司後麵的資本大鱷。
以一敵一,趙星穩贏,以一敵十,趙星勉強,以一敵百、敵千,趙星是在癡人說夢。
不是技術或者產品不好,而是趙星冇有那麼雄厚的資金流,根本扛不過和對方燒錢的比拚。
在當時的那種情形下,我能想到的,就是引入第三方的資本,給趙星做個短暫的“靠山”,但怎麼和第三方搭上線,怎麼說服對方提供幫助,這是個難題。
但我足夠聰明,運氣也很好,那時候的我刻意搜尋著相關的資訊,然後藉由學術會議的機會,和目標公司的繼承人之一搭上了關係。
一切都像是一場偶然,我們是偶然分配到一起的室友,偶然察覺到了彼此都是同性戀,我撩撥著對方的神經,然後在對方提出交往請求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拒絕。
那個富二代果然不會輕易放棄,他派人調查了我,也知曉了趙星的處境,他向我提出了交易的請求。
我可以在當時立刻答應,但故意拖延了一天,纔不情不願地點了頭。
一切都向著我計劃的方向走,除了我冇有料到那個富二代是個資深的支配服從遊戲玩家,也冇有料到趙星會以為我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富二代。
富二代是個資深玩家,家裡養著很多寵物,我要麼選擇去當寵物,要麼選擇馴服這個富二代,我毫無心理負擔地選擇了後者。
我壓倒富二代的那一天,富二代撕破了床單,一邊嚎叫一邊對我說:“崔明朗,你是真的要毀了我。”
我並不想毀了他,但我不能任由他毀了我,所以,這種事,我必須做。
富二代漸漸變得乖順,他暗地裡扶了趙星一把,趙星麵上很感激,邀請我和他一起吃飯。
我並不知曉趙星在那時已經懷疑了我和富二代的關係,所以毫無負擔地在洗手間裡和富二代亂搞了一通。
富二代在小隔間裡要緩一會兒,我先出來,去外麵的洗手池洗手,剛搓了兩下手,就從鏡子裡看到了趙星的笑臉——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那種資本家的笑容。
他說:“你們出來太久了,我過來找找。”
我不確定趙星有冇有聽到什麼,但我知道,趙星一定猜到了什麼。
我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漫不經心地對趙星說:“忘了和你報備了。”
“你的合作夥伴不錯,我想玩一玩他,冇什麼影響吧?”
趙星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的變化,他看著我,目光沉沉,溫聲說:“冇什麼影響的……你開心就好。”
我和富二代相處了大半年,他愈發迷戀我,但身上的癮也愈發重,他找尋了能帶給他更多快樂的主人,我不著痕跡地慢慢抽身,他一開始還有些不依不饒,但後來就銷聲匿跡了。
再後來,有人說他精神上出了一些問題,被家裡人聯姻到了國外,我冇再關注,因為那時候,我和趙星正忙著籌備婚禮。
籌備婚禮的過程也不算一帆風順,我頭一天誇了婚禮的設計師專業素養高,第二天就收到了趙星的報備簡訊。
他說:“你的設計師不錯,我想玩一玩他,冇什麼影響吧?”
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幾秒鐘,反應過來他是惱恨當時我在洗手間說的話,但我冇有什麼和他解釋的慾望。
我難道要告訴他,為了讓他不至於破產、嫁不了我,我去勾引了一個男人幫他麼?
他也有他的驕傲,他知道了真相,會感到噁心透頂的。
倒不如讓他覺得,我就是個見色起意的人,碰到喜歡的了,玩一玩出軌的遊戲。
我回了他一句:“當然冇問題,你記得報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