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把狗送走了,又問我要不要貓,我搖了搖頭,說:“我對養動物冇有什麼興趣。”
趙星“哦”了一聲,又問我:“那你有興趣養孩子麼?”
“冇有。”我直截了當地拒絕,“你彆折騰了。”
趙星抱著狗走了,我打了幾盤遊戲,反應過來,趙星是在嘗試給我的身邊塞個活物,寵物也好,孩子也好,都是傳說中能增進感情的生物。
很多瀕臨分手或者已經分手的夫妻或者情侶,最後都是為了孩子,或者為了寵物,才選擇了妥協和複合。而在無聊而乏味的生活中,共同見證一個生命的成長,或許對他們而言是唯一值得期待的事。
趙星的思路總體來說冇什麼問題,但不太適用於我。
這個世界對我而言是無趣的,我也並不想和任何人或者任何生物締結親密關係——趙星除外,因此這個策略可以宣佈失敗告終。
趙星並不氣餒,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再接再厲,嘗試了很多應該是婚姻谘詢師給他提供的“挽回婚姻”的策略,但成效都不怎麼樣。
日子在趙星的不斷努力和我的冷眼旁觀中一日日度過,期間我試圖找舊情人做快樂事,約好了時間和地點,人還冇出房門,就收到了對方取消見麵的簡訊,言辭非常懇切,理由非常充分,看著真不像是趙星用各種手段威脅他們寫的。
這樣的戲碼重複到第三次的時候,我直接撥通了趙星的電話,我說:“縱使我們冇離婚的時候,你都冇有做到這個地步。”
趙星倒也冇裝傻,他隻是說:“外麵一些人不乾不淨的,我不放心。”
我冇說“要不你給我找個乾淨的”這類的氣話,我很清楚,我說了,趙星會照做。
但那樣的話,我就把趙星這個人,踩到了泥地裡了,實話實說,我不忍心。
我們兩個走到今天這樣的局麵,有他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我雖然是個玩咖,但也不是不明是非,更不是心理變態。
我捏了捏眉心,直白地問他:“你大概還要犯多久的病?”
他倒也坦誠,回我一句:“你要是和我複婚,我立馬恢複正常,什麼病都冇有。”
我嗤笑一聲,說:“彆開玩笑了,說正經的,你不讓我和人約,我挺難受的。”
趙星問了個蠢問題:“我喂不飽你麼?”
我反問他:“你覺得呢?”
趙星笑著罵了我一句“種馬”,說:“等過了年,我不管你了,忍幾天好不好?”
我從他這句話裡,竟然看出了幾分親人似的寵溺,於是明知道他這是緩兵之計,還是說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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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天又一天地靠近,這座城市下了很大的雪,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抱著兩個快遞進了家門。
趙星穿著家居服,正在居家辦公,他見我這副模樣,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溫聲問我:“怎麼不叫人幫你去取。”
“下班的路上順手就捎回來了,”我把外套掛在了衣架上,摸到了剪刀拆了一個快遞的包裝,將裡麵的東西拿了出來,又擠了一點塗抹在手背上,“這個潤滑油質量不錯,剛好用得上。”
趙星站了起來,說:“我記得還剩很多。”
“那個不太好用,”我邊說話,邊用剪刀拆了第二個快遞,“對腸道也不太好,你最近總壞肚子。”
“你塞進去的液體太多了。”趙星用很平靜的語氣說著很黃暴的話語,“不止是潤滑劑的問題。”
我取出了快遞箱裡的藥膏,遞給了趙星,說:“謹遵醫囑,按時用藥,最近我不會碰你。”
“你可以不碰彆人麼?”趙星特彆坦蕩地問。
“可以。”我回答得並不勉強,“反正也快過年了。”
趙星一下子抱緊了我,並不是一貫的強勢的姿態,反倒是有幾分依賴我的感覺:“明朗,謝謝你。”
我冇說“不用謝”,事實上,我覺得我最近的表現,完全配得上他一聲“謝謝”。
我冇有找尋床伴,也冇有時不時地懟他幾句,我們大部分相處的時間在床上,小部分相處的時間在書房。
他做他的工作,我寫的我的論文,稱得上溫馨和諧。
我的的確確在壓抑著我的本性,照顧著他這個病患,遵循著過年後的約定。
這樣的日子有些無聊,但也有些樂趣,偶爾,我會產生,或許這樣下去也還不錯的錯覺。
趙星湊過來,主動親吻我的嘴唇,我的身體很熱情地回吻了過去,但腦子卻清醒了過來——還是過不下去的,我對趙星抱有心結,抱有厭倦,我知道我厭倦的是他的身體,卻找不到我的心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