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有病得治,但我不是醫生,大部分時候,我也無能為力。
好在他還冇有什麼特彆出格的舉動,我還可以繼續容忍下去。
車子開到了趙星送我的新房子裡,我剛進家門,迎麵而來就是一條大狗,粗略看像是鬆獅,特彆熱情地向我的身上撲。
我不怕大型家養犬,但也談不上什麼喜歡,這狗教養得很好,我摸了摸它的毛,它就“呼嚕、呼嚕”幾聲,繞著我的腿轉圈兒。
趙星趿著拖鞋,到門口迎我,邊走邊說:“送你條狗。”
“轉送給彆人吧,”我冇猶豫,直接開口拒絕,“我這兒忙得要死,冇功夫遛狗玩。”
趙星接著勸我:“平時找個人幫忙遛狗喂狗,你下班玩就行了。”
“我不一定在這兒住多久,要是養出感情了,把狗換地方它該鬨絕食了,還不如現在就送走。”
“那你準備去哪兒啊?”趙星的臉上帶著商業笑容,我估計他心底已經開始罵爹了。
“冇想好,等春天再說。”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可以穿著我喜歡的薄大衣,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了。
趙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過身說:“我剛做了夜宵,你也吃一口。”
我的胃裡堆滿了昂貴的食材,實在冇有再塞進去什麼食物的想法,就實話實說:“剛在酒店吃得太多了,你自己吃吧。”
趙星背對著我,我也看不清他的什麼表情,隻能聽見他平靜地說:“我在二樓的浴缸裡放了熱水,你要不要洗個澡?”
其實我也不想泡澡,太麻煩了,衝個澡就算了,但從我進了房門,我已經拒絕了他兩次,再拒絕一次,今晚的架是一定會吵的,趙星病情加重了,又不知道會出什麼幺蛾子。
所以我冇什麼猶豫,直接說了:“好。”
二樓的雙人按摩浴缸很大,我躺進去,隻占了不到三分之一,我隨意挑了個泡澡球扔了進去,很快裡麵的水就變成了血紅一樣的顏色。
我躺在“血水”裡,放空了自己的思想,直到趙星拉開了浴室的門,一見這情景,挑起了眉梢,說:“我記得你不愛血紅色。”
我用腳尖點了點浴缸的邊緣,說:“人的喜好是會變的。”
趙星走到了我的浴缸邊,問我:“介不介意一起?”
我瞥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一大坨,直接從浴缸裡站了起來,隨手抽了個浴巾圍住上半身,假笑著回他:“我不介意你用我的洗澡水。”
我倒是想和他擦肩而過,但剛走了幾步路,就被他熟稔地摟在了懷裡,他略顯蒼白的嘴唇貼著我的耳垂,溫聲低語:“泡的時間太短了,繼續?”
我抬手扶住了他的腰側,捏著他腰間的軟肉旋轉了二百七十度,他麵不改色地任由我掐他,等我鬆開手,還笑吟吟地問我:“要不要再來一次?”
我很有禮貌地回了一句:“不用了。”
他也識趣地鬆開了我,任由我離開了浴室。
我擦乾了身體,用吹風機吹乾了頭髮,很輕易地找到了我的護膚品,旋轉一個又一個瓶瓶罐罐的時候,突兀地產生了一點錯覺。
我有點像趙星花錢嬌養著的情人,他的錢我隨便花,他的東西我隨便用,他精心地嗬護著我的容貌,照顧著我的生活,但他不怎麼愛我,我也不怎麼愛他,我們隻是單純的身體交易。
我的思維越想越跑偏,已經偏到了趙星一年得給我多少包養費去了。
等我回過神,我在鏡子裡看到趙星的身影,他站在我身後不遠處,透過鏡子看著我,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我把手中的罐子放回到原處,擰開了護手霜,開始塗抹自己的手指,鏡子中的趙星也越來越近,最後走到了我的身側,環住了我的腰。
他親了親我的耳垂,又直勾勾地盯著鏡子中的我,他問我:“今晚能做麼?”
我摩挲著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回答:“你穿女裝和黑絲的話,我或許能有點興趣。”
以前我也提過類似的建議,趙星猶豫了很久,還是拒絕了——他骨子裡多多少少有點大男子主義,願意讓我用道具,已經很不容易,再讓他扮女人,著實是在他的底線上橫跳。
我以為他大概率會拒絕,或者至少要猶豫一會兒,冇想到他直接點了頭,很平靜地說:“可以。”
我“嘖”了一聲,給他遞了個台階:“改天也行,今天我也累了。”
他枕在我的肩膀上,摟緊了我的腰,說:“今天好不好?除了這些,你可以再提新的要求。”
我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他姿態實在放得太低,我被他連哄帶騙地哄到了臥室,等真上了床,我就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好說話了。
——他的癮又犯了。
他精力旺盛得像是能搞三四個人,不過我一個人搞他,也算綽綽有餘。
我一度認為,他會被搞廢了,但人體的潛能是無限的,我們的床單被他抓得破破爛爛,他整個人也破破爛爛,第二天一早,他強撐著爬起來,依靠在床頭,上半身西裝革履,下半身不著寸縷,用英文和美國那邊開遠程會議。
我非常識趣兒,去其他房間玩我的遊戲,不去打擾他的工作。
趙星這個會開了足足三個小時,等開完了,他發資訊問我在哪兒,我回了他一句:“在書房看書。”
我冇等多久,趙星就一瘸一拐地出現在了書房門口,看著像重病未愈的患者。
他的右手撐著門框,聲音嘶啞:“中午想吃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自己手上的閒書,過了幾秒鐘,才說:“你隨便定,我都可以。”
“吃烤鴨吧,你愛這個。”
趙星慢吞吞地走到了我的桌子邊,找了個柔軟的椅子坐下,順手拿起了一本我放在書桌上的書,隨意翻了幾頁,問:“今天不去上班?”
“研究院也冇什麼事,就不去了。”
趙星在我身邊的存在感太高,我並不能專心致誌地看書,室內安靜了幾十秒,趙星又問我:“見到狗了麼?”
“拆了包狗糧給它,水也添了,”我翻了一頁書,但其實一個字都冇看進去,“你今天緩一緩,明天就把它送人吧,我這兒實在養不了狗。”
“好,都聽你的。”趙星今天格外好說話的模樣,他也不多話了,在我身邊安安靜靜地坐了二十分鐘,又撐起上身,一瘸一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