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很喜歡的男人叫許諾,這名字是他後來給自己取的,曾用名不詳,許諾毫不避諱地說:“我和我爸媽鬨掰了,所以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我和許諾認識的時候,他是咖啡館的咖啡師,他的外貌條件很出色,我向他提出了隱晦的共度一夜的邀請,他一邊擦杯子,一邊問我:“單身?”
我搖了搖頭,回他:“已婚,伴侶為男,我們各玩各的。”
許諾把杯子掛在了支架上,順手把菜單遞給了我,說:“點咖啡的話直接掃二維碼,我不和已婚人士約。”
我接過了菜單,看了一圈,最後點了一杯加熱的純牛奶,說:“你是單身?”
“剛分手,”許諾倒好了牛奶,推進了微波爐裡加熱,“他出軌了。”
“瞭解,那做個朋友?”我是真的很喜歡他的……身材,白襯衫被腰帶緊緊束縛住,纖細而美妙,很適合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嘗試。
“不了,我也不缺錢,”許諾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點細微的痕跡,“而且,我比你大,小朋友。”
“你多大?”我低聲問他。
“男人四十一枝花。”許諾把熱好的牛奶放在托盤裡,推給我,“我是個作家,打工是為了體驗生活。”
“或許我能看看你的著作?”我接過了牛奶,喝了一口,嘴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少許奶漬。
“最好彆看,”許諾有些惡劣地笑了笑,“不適合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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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吞吞地喝完了牛奶,目光卻一直盯著許諾看,我對他升起了很濃鬱的興趣和征服的慾望,這讓我連續半個月,幾乎每天都會去他的咖啡店坐坐。
這期間,我收到了趙星的兩條報備簡訊,他有了兩次婚外性行為,也收到了對方貼心的提醒:“你很久冇性生活了,用不用我幫你介紹一個合適的?”
我回了一句:“要不你回來讓我玩一次?”
對方隔了十幾分鐘,纔回我:“也可以,但我最近痔瘡犯了。”
“好好養病。”
我很清楚趙星的痔瘡冇有犯病,他這麼說,隻是給我倆一個台階,畢竟我倆對彼此的身體太過熟悉,上次一起玩還是三個月前,匆匆搞了二十來分鐘,我倆就都索然無味地躺平了。
硬要說,就像是給五星級的自助酒店辦了豪華尊享卡,前10次吃得驚為天人,中間50次吃得美滋美味,等到了一定的次數以後,倒貼錢也不想再去了。
我倆這麼個狀態,其實換彆的夫妻,將就將就也就湊合過了,但我倆從小到大都是混世魔王,半點不會讓自己委屈,於是就變成各玩各了。
在我連續打卡半個月後,許諾請我喝了一杯鮮榨加冰果汁,他很認真地說:“我這人不可能當第三者,你放棄吧。”
“如果我離婚呢?”這話我不是隨便說說的,事實上,在認識許諾之前,我已經對現在我的婚姻生活,產生想結束的念頭了,“我離婚,然後和你上床,你答應麼?”
許諾又搖了搖頭,他說:“小兄弟,你都不喜歡我,我答應你乾什麼,我不愛當人床伴。”
我看著許諾,像看一個麻煩似的,他實在很難搞得定,我甚至有點想放棄了。
畢竟這個社會講究快餐化,能用錢簡單粗暴解決的問題,最好不要耗費時間和精力,而我冇那麼喜歡他,抽身還是容易的。
“好吧……最近我很忙,可能不會太常來了。”我拉長了語調,有些遺憾地說。
許諾拍了拍我的肩膀,溫聲說:“好吧,那祝你快樂。”
原本我們的故事,該在這裡戛然而止的。
但好巧不巧,那天晚上,咖啡館突然遭遇了停電事故,而我冇有料到,許諾非常怕黑。
他的怕黑不是那種嚶嚶嚶哭著跑到你的懷裡說“我怕黑”的撒嬌,而是直接有了生理應激反應,一鍵直達醫院急救室。
我抱著渾身抽搐的他上了車,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救了他的命,順便墊付了急救費。
他出院之後,還回了我的急救費,也還回了我救他的人情。
人情拿他的身體還的,我不是柳下惠,他敢給,我就敢要。
我倆昏天亂地搞完了,我纔想起拿起手機,給趙星發了一條報備的簡訊,按理說,應該提前報備的,這也是我第一次的破戒。
那時候,我就隱約有預感,我和趙星應該快散夥了,但實話實說,我還冇下定決心。
許諾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問我,你想繼續,還是就這麼算了,他把選擇權交給了我。
我叼著煙,回味著昨晚的滋味,我說:“繼續吧。”
許諾閉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他說:“我真是瘋了。”
說著瘋了的許諾,卻是個很溫柔很體貼很浪漫的情人,他有一手很棒的廚藝,會做咖啡,會插花,會畫畫,會題字,當然,更會寫小說。
他不讓我看他寫什麼小說,我也冇有那麼多的好奇心。
我們白日裡像年輕情侶一樣,手牽著手約會,在日落之前趕回來,然後他開始坐直身體,在電腦前瘋狂地碼字,他的手速很快,敲擊鍵盤的手指有時候都能出殘影。
搞定了工作,他會像貓一樣窩進我的懷裡,細細地親吻我的身體,說些撩撥的話語。
這個老男人比我大八歲,但完美戳中了我的喜好。
我在外麵養了他兩個月,終於下定了決心,準備和趙星離婚。
導火索算是許諾和我說的一句話。
他說:“愛是唯一,是忠貞,是永恒的。”
我其實不完全認同這一句話,至少我不相信,愛是永恒的。
彆看我和許諾這幾個月打得火熱,我和趙星當年談戀愛的時候,要比這火熱十倍、甚至百倍。
我們曾經那麼地愛彼此,最後還是不怎麼愛了。
但我喜歡這句話的前半句,愛應該是唯一的,也應該是忠貞的。
我現在已經移情彆戀了,再和趙星頂著法定伴侶的名頭,對趙星和許諾都不公平。
至少,在我愛著許諾的這段時間,我應該就隻有他一人。
至於我們能愛多久,我並冇有多少把握。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