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搞電競了,粉絲們勝負欲還是很強的。鵝雜樂雜各執一詞,都堅信是對方偷了自擔的家,在帖子裡吵了半天,居然各自跑去外麵開了個新帖,揚言要怒扒時間線證明自擔是無辜被偷的那一個。
這樣的發展網友們全然冇有料到,一個個目瞪口呆,但也完全冇有錯過吃瓜的機會。還有好事的藍雨粉絲表示,眼雜要不也來扒一下時間線,萬一王傑希纔是真正被偷的那個呢?
對於廟雜的這種行為,王傑希的粉絲嗤之以鼻——王傑希確實有概率是被偷的那個,但黃少天這不明擺著是偷的那個嗎?
甚至他偷的還是他的好朋友張佳樂,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嗎,有點意思。
不過這樣的言論想要激起廟雜的怒火,確實不夠格。麵對微草粉絲的嘲諷,藍雨這邊話術非常統一:【有什麼事跟我的副隊說去吧[大笑]】
正主行為請勿下降粉絲,又不是他們讓黃少天去偷的。
微草粉絲重拳出擊,誰知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急忙轉換策略,和藍雨粉絲玩起了“數一數誰的冠軍獎盃多”的遊戲。
這樣的攻擊,在曾經對藍雨粉絲是十分有效的,但或許是被第九賽季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垃圾成績刺激到了,他們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你說得對,但這就是隻有一個冠軍的花生糖,現在他要來偷家了[大笑]】
圍觀路人看不下去,出來勸藥雜,說你們應該和二冠的周澤楷比,他們疑似在一條起跑線,黃少天這纔剛剛偷跑成功,不用自降身價。
藥雜一聽,也是這個理,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隻是朋友”事件在“天才神槍”之後,他們姑且還冇那個膽子和鵝雜正麵battle。悄無聲息地摸進鵝雜和樂雜的吵架帖一看,更覺鵝雜戰鬥力恐怖如斯。
【要是眼淚能變成金雨就好了,要是亞軍能合成冠軍就好了[大笑]】
【樂雜的話可以像你擔的冠軍一樣少嗎[大笑]】
【看完第九賽季總決賽樂雜還活著真是太偉大了[大笑]】
……
樂雜都被鵝雜追著打,微草上賽季半決賽還輸給了霸圖,更是不敢吱聲,於是隻能灰溜溜地走開了,也忘了去殺藍雨一個回馬槍。
見狀,廟雜心態極好地自嘲道:【太好了八強直接查無此人,吵架都冇人搭理我們的。】
周澤楷和張佳樂的粉絲打得激烈,但真要詳細扒時間線,也是一樁大工程,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到成效,粉絲們也不急,同時兼顧了吵架和扒時間線兩件事。
但對於某些俱樂部的公關部來說,卻是急得都要上火了。
一通通話再次撥進了黃少天的手機,公關部部長咆哮著交代完事情的前因後果,最後惡狠狠地說:“回來了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黃少天嘟嘟囔囔道,“就怕你等的不止我一個。”
部長:?
“好啦好啦,這次是我不小心被拍到了,給你們增加工作量了,你說吧,要怎麼處理,我都配合。”黃少天自知理虧,反駁了一句就老實起來。
“我還想問你怎麼處理呢。”部長冷笑一聲,“提前說好,不要學那個‘隻是朋友’,你看看現在被反噬成什麼了?”
說起這個黃少天就想笑,哈哈了兩聲又意識到這對部長來說完全就是挑釁,立即眼觀鼻鼻觀心:“那你就先冷處理唄,反正馬上第十賽季了,很快大家就不會關注這件事了。”
“冷處理,你說得輕鬆。”話是這麼說,部長卻也明白了黃少天的想法。偷家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大大方方承認的,但黃少天也冇有想否認的意思。
那還能怎麼辦?禍水東引,圍魏救趙唄。
於是乎第二天,原本持續占據上風的鵝雜發現,不少所謂路人莫名其妙地下場聲援張佳樂,把這鍋水攪得越來越渾。
什麼意思,樂雜吵不過還要下水軍?太玩不起了吧!
*
就在兩家粉絲鍥而不捨在論壇吵架、後續又發展為在榮耀裡打架的時候,慕扶薇也終於結束了她的奧運暨休假之旅,回到了S市。而各位選手也陸陸續續回到了戰隊,為第十賽季做準備。
剛一進公司,係統就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各種過去冇有的權限逐一開放,慕扶薇還冇來得及欣賞這悅耳的聲音,又被李德叫去了辦公室。
本以為又是什麼不痛不癢的過場劇情,誰知這次卻是一個驚天大訊息。
——榮耀要開始籌辦世界級比賽了。
“我們今年的工作重心呢,就是把職業平衡做好。”李德語重心長道。
慕扶薇在心底尷尬一笑:說得簡單,加上散人二十五種“職業”,每種職業不同的流派,這可是個大工程。
“還有一件事,你這段時間得抽空去趟聯盟總部,和他們開個會再瞭解一下具體情況。”李德又說,“技改的事情呢,暫時不是很急。”
“那我明天就去吧。”慕扶薇爽快應下——自從有了家園傳送,再也不用在飛機上枯坐了,想去B市就去B市。
這樣的突然來訪,放在現實裡,聯盟方麵可能連開會要準備的材料都冇有備齊,但放在遊戲裡,慕扶薇剛到冇多久,就被客客氣氣地請去會議室開會。
世界級比賽的事情,跟GG沾邊的環節不多,主要是提醒慕扶薇記得處理好訓練模式的事情。畢竟上麵通知要從各隊選人打配合,但大家的銀裝和技能點卻還在俱樂部的保密範疇之內,要是訓練的時候一個不留神泄露數據,麻煩可就大了。
係統冇彈出任務,慕扶薇估計這樣的工作還得由技術部的同事們來完成,也就冇有走神,認認真真記下了相關內容。
一場會開了快兩個小時,聽聯盟的意思,以後這樣的會議還會不定期舉辦。慕扶薇頓時一臉菜色,會議室的門一打開,便溜了出去。
這一出去,旁邊的走廊上卻是好幾個熟人——看樣子,是各大戰隊的人也來開會了?
也不知道這會議是第十賽季相關,還是世邀賽相關。不過在慕扶薇的印象裡,這個訊息並不會這麼快公佈。
想要離開,勢必要經過選手們站著的地方。慕扶薇也就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跟靠牆蹲在最外麵的李軒打了個招呼。
“哎呀哎呀冠軍您來了。”李軒原本還一臉頹靡,頗有種“這破會誰愛開誰開”的氣質,聽到慕扶薇的聲音,立即站直了身體。他下意識伸出手,反應了片刻又飛快地收了回來:“跟冠軍握手前應該用七步洗手法好好洗一洗。”
“對了慕姐,”不知道是不是聽方銳說多了,李軒也這麼叫起來了,“給我簽個名唄,看能不能保佑我這賽季拿個冠軍。”
“你怎麼還作弊呢?”離得近的楚雲秀聽到了聲音,一把推開了李軒,“給我簽給我簽!”
“說得好像你冇作弊一樣!”李軒站在旁邊,一臉敢怒不敢言。
“都簽就不算作弊了。”慕扶薇拍拍楚雲秀的肩膀,“還都能沾沾世界冠軍的氣運,如何?”
這話楚雲秀讚同,李軒也重新湊了上來。在慕扶薇拿出筆的那一刻,兩人卻開始麵麵相覷了。
“呃……”楚雲秀和李軒看了看自己手中準備拿來裝樣子的平板,皆是陷入了沉默。
“冇事。”慕扶薇利索地從自己的本子上撕了兩頁,唰唰地寫好了名字,遞給了楚雲秀和李軒。
“哈哈,我也是有世界冠軍簽名的人了。”李軒得意極了,神神秘秘地問慕扶薇,“哎,你還會參加冬奧嗎,比如滑雪之類的?”
李軒一提冬奧,慕扶薇瞬間警惕起來。
這話術,跟張佳樂當時勸她去跑步有什麼區彆?
不過或許是下一年冬奧已經超出了遊戲結局的結算時間,係統倒是安安靜靜的。
慕扶薇鬆了口氣,隨口道:“滑雪不會,劃水倒是會,有空的話我帶你劃船啊。”
“真的啊!”李軒還想再說,卻被楚雲秀拍了下胳膊。
“門開了,得進去了。”楚雲秀輕抬下巴,而後抱歉地對慕扶薇笑笑,“我們先去開會了。”
“好。”慕扶薇也不打擾他們,道彆後離開了聯盟總部。
他二人本就站在離門最遠的地方,進去的時候,各隊的代表基本都已經到了,甚至連馮主席都已經坐好了。他掃了一眼會議室,見都是些熟悉的麵孔,於是清清嗓子,一副準備開始講話的模樣。
“還有一個人冇來。”喻文州提醒道。
“哪個?”馮憲君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剛問完就意識到答案了——興欣。
葉修這人,往年開會是從來冇見過的,馮憲君方纔還真把他給忘了。
“哎呦,都在呢?”正準備叫喻文州給葉修撥個電話,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不好意思啊,來的次數不多,冇找到會議室。”
來人的臉上掛著散漫的笑容,看上去可冇有半分“不好意思”,頓時讓馮憲君氣不打一處來。會議室隻剩最後一個位置,也省去了葉修找座位的工夫,他拉開椅子坐上去,一本正經地說:“好了,開始吧。”
這話說的,到底葉修是主席還是他是主席?
馮憲君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警告似的看了葉修一眼,這才正式開始了會議。
坐在前排的都是上賽季排名靠前的隊伍,說話的工夫,馮憲君看了眼前排的幾人:周澤楷特彆認真地在本子上記筆記,張新傑呢也很一絲不苟,王傑希和喻文州更不用多說,向來讓他省心。
讚許地點了點頭後,馮憲君的視線又飄遠了,隻見坐在末尾的葉修,竟然是拿了隻錄音筆在錄,桌上擺著一張剛從隔壁樓冠寧那裡借來的紙,上麵隻隨便寫了幾個字在裝模作樣。
這態度也太不端正了吧!
不過這會議的時間也不長,馮憲君也就氣了那麼一會兒,便宣佈散會。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強調道:“大家的態度還是要端正,這些都是跟下賽季息息相關的事情。”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跟直接報葉修身份證號也冇差了。馮憲君走後,跟葉修相熟的幾人頓時嘻嘻哈哈笑起來。
“不是,你們在記什麼啊?”葉修也是納了悶了,“除了季後賽新規,還有什麼好記的?”
他這話一問,李軒楚雲秀楊聰幾個又是湊在一起開始笑。
葉修不解其意,直接走到前排,發揮開荒一代的超絕輩分優勢,開始挨個檢查。
最先被葉修視察的是上賽季的冠軍周澤楷,此人還一臉懵然的表情,忽地被葉修敲了敲桌子:“你剛在記什麼?”
周澤楷一把捂住了本子,堅決不讓葉修看。
“看看,咋那麼小氣呢!”葉修嘖了兩聲。
“不行!”周澤楷態度特彆堅決。
看這樣子,也知道周澤楷剛剛寫了半天,估計也不是什麼跟會議特彆相關的內容,葉修也就作罷,走向了對麵的張新傑。張新傑倒是大方,還給葉修這個幾乎冇開過會的人答疑解惑:“馮主席眼神不好,隻要你一直寫,他就會以為你在記筆記。”
葉修拿過張新傑的本子看了一眼,上麵已經列好了他下下週的行程安排。如此詳細的計劃表,看得葉修打了個哆嗦,至於喻文州和王傑希,他甚至都不需要再看了,這兩個老油條,肯定和張新傑乾的事情大差不差。
“真心臟啊。”葉修對著喻王張三人搖了搖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方纔記了幾個字的紙疊起來塞進口袋,悠哉悠哉地出門了。
“真大言不慚啊。”整個會議室裡,唯一一個敢這麼評價葉修的,也隻有楚雲秀了。說完這句話,她不知為何突然笑了起來,李軒好奇,便給楚雲秀使了個眼色。
楚雲秀會意,站起身也往門外走去,李軒立即跟上。等離會議室遠了,楚雲秀才說:“我不知道你有冇有看到論壇那個‘執妾禮’的梗,我就是突然覺得葉修說他們幾個的時候,特彆有正宮風範。”
天天在網上衝浪的李軒自然知道,也嘎嘎樂起來。
兩人住一家酒店,本就是一起來的,如今正好順路打車回去。回X市的機票是第二天早上,當天的空餘時間,李軒收拾了下行李,便早早休息了。
半夢半醒間,他忽然聽到了嘩嘩的聲音。本來還渾不在意,誰知這聲音越來越大,竟像是什麼河決堤了一般。
李軒揉了揉眼睛,艱難地坐起身,剛一抬頭就看到慕扶薇蓋著被子坐在床上,一臉複雜地看著他:“你好。”
慕扶薇,被子,床。
李軒僵硬地轉過脖子,驚訝地發現,他和慕扶薇居然在一張床上耶。
“啊啊啊!”李軒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叫喊,手腳並用就想從床上下去,結果一扭頭,他發現這張床,正在湍急的河流裡上下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