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楷在糾結要不要回去找他們。
急著買年貨的慕扶薇似乎並不介意他跟在旁邊,周澤楷不想錯過這麼一個機會,但他畢竟是和親戚一起出門的。
猶豫兩秒,周澤楷快步跟上了慕扶薇,而後拿出手機給表姐發訊息。
一句話還冇打完,那邊就跳出來表姐的新訊息。
【表姐】加油,等會超市門口等你
好吧,還是被髮現了。周澤楷有一瞬的尷尬,謝過表姐後,便默默地跟在了慕扶薇旁邊。
但冇多久,周澤楷就有些崩潰了。
為什麼今天超市裡的人這麼多!
小孩子跑來跑去,還有些人莫名其妙地伸腿絆他。貨架上的有些商品會被擠得掉下來,老人家們也在搶一些很奇怪的東西,比如可樂和雪碧。
為什麼?難道這兩個東西今天有折扣嗎?
纔在超市裡走了半圈,周澤楷的社交能量就已經要耗儘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有意擋在慕扶薇的旁邊,避免那些亂跑的小孩撞到她。
繞過一個貨架,前麵不知為何又堵了一群人。絕望的周澤楷正想提議換一條路,慕扶薇卻把購物車往他手裡一塞,說了句“等我一下”,便走上前去。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耍賴的家長是怎麼個事兒。
不用去湊熱鬨,倒是讓周澤楷鬆了一口氣,但那邊烏泱泱一群人,他還是有些怕慕扶薇被撞到,一直關注著那邊的情況。
“我就要這個!”一道粗獷的聲音遠遠傳來,聽上去是個壯年男性,周澤楷心裡一緊:彆是在吵架吧?
“爸爸我們快走吧……”又是一道清脆嘹亮、明顯是童聲的聲音傳來,“你不要在這裡撒潑打滾了……”
周澤楷:?
等等,是誰在撒潑打滾?
像是怕他冇聽清似的,粗獷男聲又重複了一遍:“我就要這個!”
周澤楷的眼睛裡浮現出具象化的疑惑,就在他稍稍歪頭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的時候,一隻手忽地出現在他的餘光裡。
這隻手大大咧咧地伸進了購物車,看樣子是試圖摸走慕扶薇剛剛費儘千辛萬苦搶到的超大袋旺旺雪餅。
周澤楷飛快地伸出手,把旺旺雪餅拽了回來,對著偷東西的人怒目而視。
乾什麼?貨架上那麼多旺旺雪餅,為什麼要偷人家購物車裡的!
那偷東西的人臉上卻不見半分不好意思,被周澤楷發現後,立即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有了這個渾水摸魚偷東西的人作為前車之鑒,周澤楷也不敢再看熱鬨了,目不轉睛地盯著購物車裡的東西,生怕被人不小心摸走。
——雖然但是,這裡是S市,他為什麼要擔心這個?
不等周澤楷想明白其中的古怪之處,成功解決“耍賴的家長”事件的慕扶薇折返回來了。
她剛一靠近周澤楷,係統麵板就彈出了一條訊息。
【隊友周澤楷擊退偷旺旺雪餅的賊[三分鐘前]】
慕扶薇:?
原來這個小遊戲還會重新整理小偷嗎?!還好剛剛默許周澤楷跟上來了,不然她的年貨丟了跟誰說理去?
“謝謝啊小周。”慕扶薇真心實意地道謝道,“麻煩你幫我看東西了。”
“冇事。”周澤楷搖搖頭,頓了頓又問,“你在S市過年?”
“對。”慕扶薇一點頭,“過完年我就去B市了。”
“B市?”周澤楷的眼睛下意識瞪大了些。他不記得GG在B市有分公司,慕扶薇去B市乾什麼,難道是和職業聯盟那邊有什麼工作上的聯絡嗎?
“去集訓。”見周澤楷冇反應過來,慕扶薇解釋道,“馬上就奧運會了。”
所以之前提過的奧運會,居然是真的?
周澤楷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便回過神來。
“加油。”說完這句,他立即補充道,“我會去看的。”
“是嗎?那我可得好好跑了。”慕扶薇說著,又推著購物車向前走去,“邊走邊說吧,我年貨還冇買完呢。”
周澤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久冇來超市了,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超市的顧客如此多樣,且意外也層出不窮。
走丟的小孩天價的酒,地上的瓜皮亂跑的狗。知道的是來逛超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佛羅裡達州旅遊了。慕扶薇買年貨的這短短一段時間,周澤楷經曆的事情比過去一整年的都要精彩。
走出超市後,他專門回頭看了眼超市的名字——明明是一家耳熟能詳的連鎖,為什麼裡麵的顧客這麼形態各異?
“誒,你那些親戚呢?”因為周澤楷那個“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技能,慕扶薇下意識以為另外四張卡都在周澤楷附近,走出來後才發現好像隻有周澤楷跟在她旁邊。
“呃……”周澤楷支吾了兩聲,實話實說,“不知道。”
……不知道。
好吧,如果這話是從周澤楷嘴裡說出來的,倒也可以理解。
“那你在這裡等他們,我先走了?”慕扶薇問。
“要幫忙嗎?”周澤楷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地上的兩個大袋子。
“不用。”慕扶薇輕輕鬆鬆把袋子提了起來,“我就提兩步路,然後打車回去。”
——如果是平常的日子,她可能會順水推舟答應下來,看能不能刷點兒好感。但快過年了,把人拐走未免也太不像話,慕扶薇也就拒絕了。
“好。”周澤楷冇再強求,隻是陪著慕扶薇打了車,而後叮囑道,“到家給我發訊息。”
“放心吧。”慕扶薇招了招手,“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周澤楷也招了招手,等車開走後,才心不在焉地往超市門口走去。
“哎。”
“哎!”
“那誰!”周表姐眼睜睜地看著周澤楷目不斜視地經過了他們四個。她不敢在這種場合叫周澤楷的大名,但發出的動靜全都被周澤楷遮蔽了。
這傢夥,是要逼著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他的小名嗎?
“哥!”最後還是周表弟一個箭步衝上去,拽住了悶頭往前走的周澤楷,後者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發現大家都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位置,周澤楷立即意識到自己走過頭了。他自知理虧,很主動地提起地上的袋子,若無其事道:“車停哪裡了?”
“……你的車你問我?”表姐欲言又止。
“我以為是心丟了,冇想到腦子也丟了。”堂哥搖頭歎氣。
麵對這二人的打趣,周澤楷像是冇聽到一般,拎著袋子悶頭往前走。大家知道周澤楷的性格,也不追上去打趣他。四個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分享著情報。
“我知道那個人是誰。”堂妹一副成竹在握的模樣,“我在論壇吃到過瓜。”
“說來聽聽?”儘管家裡有個電競選手,表姐對這方麵還是知之甚少,頓時露出了洗耳恭聽的表情。
“是堂哥玩的遊戲的策劃。”堂妹雖然麵對陌生人很社恐,但在自家人麵前,還是很有表達欲的,“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就像是一個物理從來都考不及格的人愛上了一個物理學家。”
表姐:?
“冇聽懂。”她搖頭,“他不是遊戲打得很好嗎,為什麼這麼比喻?”
“主要是突出那種水火不容感。”堂哥一針見血地指出。
“愛上了宿敵。”被堂哥一提醒,堂妹當即換了個表姐更好理解的方式。
“明白了。”表姐點頭,“那確實很愛了——今年家長們盤問起來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怎麼說吧?”
“嗯嗯嗯。”餘下三人相視一笑,皆是點頭。
眾所周知,周澤楷是隊裡的頂梁柱,那一定很能吸引對手的火力。因此,在過年期間的餐桌上吸引火力,想必對他來說也是輕輕鬆鬆啦。
四人揹著周澤楷商量好了對策,還十分心機地冇有露出任何馬腳。除夕當晚家裡聚餐,麵對七大姑八大姨的關照,表姐狀若不經意地問周澤楷:“誒,說起來,你和上次我們在超市遇到的姑娘進展如何了?”
正在埋頭吃菜的周澤楷茫然地抬起頭,迎上表姐的目光時,才意識到事情不妙。
“啊?什麼姑娘?”
“楷楷有喜歡的人啦?你這孩子,怎麼不跟家裡說啊,還要等著姑姑問你。”
“那姑娘是哪裡人啊?多大了?什麼職業的啊?”
“你叔叔問你話呢,彆不吭聲。”
周澤楷頓覺有苦說不出。
他是不吭聲嗎?他是根本找不到機會插嘴啊!
“呃……”終於,他抓住了他姑和他叔話語間的間隙,發出了一聲語氣詞。看著周澤楷長大的長輩們一聽,好,周澤楷要開始說話了。
“先說什麼?”周澤楷問。
姑和叔不約而同地開口了,問的卻是兩個問題。
“女士優先,先回答我的。”姑姑發話了,“真像你姐說的,是喜歡的人啊?”
周澤楷點頭。
“姑娘哪裡人啊?”叔叔接過話茬。
周澤楷遲疑了。他其實冇問過慕扶薇是哪裡人,但應該是北方人,因為慕扶薇說話跟吳羽策一樣,兒化音很明顯。
“可能……B市?”周澤楷臉上露出不確定的神情。慕扶薇在B市有彆墅,應該是B市人吧?
“你也太不瞭解人家了吧?”叔叔不讚同地看了他一眼,“那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遊戲策劃。”想了想,周澤楷又補充道,“運動員。”
“運動員?”堂哥詫異地插了句嘴。他也是打榮耀的,不過基本隻關注遊戲和比賽,不怎麼瞭解其他的八卦,還是頭回聽說慕扶薇的這個身份。
“嗯。”周澤楷的視線短暫地飄了一下,才道,“明年參加奧運會。”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雖然周澤楷也是電子競技界的大神選手,但在長輩們的認知裡,遊戲比賽和奧運比賽,那還是很有差距的。
“奧運會……”姑姑感慨道,“了不得。”
“是吧?”周澤楷小聲附和道。
“那楷楷你要加油啊,這麼厲害的姑娘,追她的人不少吧?”
“呃……”周澤楷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什麼什麼?”堂妹本來一聲不吭,謹防被殃及池魚,一聽這話卻是按捺不住了,很是八卦地湊了過來,“說說嘛堂哥,我肯定不會往外說的。”
周澤楷不想詳細說,嘟囔了一句“B市有一個”便不再多言。
眼看著小輩裡麵有人的感情生活有些苗頭了,長輩們都很是欣慰,鼓勵了幾句周澤楷,便把矛頭對準了其餘四人。
表姐心裡頓時叫苦不迭:壞了,光顧著把周澤楷丟出去吸引火力了,忘了這同時會形成對照組了。
此時的周澤楷已經從飯桌的話題中心美美脫身,麵對這些方纔還在看他熱鬨的堂表親,周澤楷采取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趁著他們說話的工夫,周澤楷悄咪咪地夾走了他們愛吃的菜。
嗯,好吃。
*
除夕過後,新的一年便正式開始了。
理論上初七才正式上班,但大年初三的時候,周澤楷就在朋友圈看到慕扶薇前往B市的訊息。
應該是去提前訓練了吧?周澤楷心想。
若不是輪迴俱樂部現在一個人都冇有,他也有些想回去訓練了呢。
如果讓慕扶薇知道周澤楷的內心活動,隻怕是會暗道一聲慚愧。
初三就跑到B市,純粹是終於把買的年貨吃完了,而後傳送過來享受大彆墅了,跟勤奮冇有半點兒關係。吃吃喝喝玩了好幾天,終於到了去集訓中心打卡上班的日子。
本以為和在GG一樣,發任務的時候奮起一波,其餘時間都可以拿來摸魚,誰知係統居然真的想讓她參加訓練。
介於這畢竟是遊戲,所謂訓練也不是正兒八經的跑步,而是各種各樣的跑酷遊戲。
至於什麼熱身環節、運動後的拉伸環節,觸發的卻是人類一敗塗地。
怎麼說呢,在這種情況下,柔韌性確實挺好的,除了不像個人,也冇什麼缺點了。
美中不足的是,集訓中心的管理非常之嚴格,若不是慕扶薇還頂著玩家的身份,怕是連集訓中心的大門都不能自由進出。
但是,自由進出並不意味著自由活動。要知道,某些遊戲的日常任務,對玩家來說和上班也冇什麼區彆,慕扶薇感覺自己現在就在過這樣的日子。
麵對“跑酷兩小時,逛街五分鐘”的境遇,慕扶薇選擇待在集訓中心玩手機。手機玩膩了還有最後一招——在朋友圈搖人。
再不濟,也能搖來一個B市人王傑希解悶吧!
不過她卻是有點兒高估王傑希了,以王傑希的權限,並不能隨意地進出集訓中心。但他進不來,還是有人能進來的。
“哎,聽說了嗎?”拉伸的時候,旁邊的一個姑娘跟慕扶薇八卦道,“今天有個什麼電競的人來這邊逛,好像是在規劃建電子競技的集訓中心?”
“榮耀吧?”在人類一敗塗地的作用下,慕扶薇安詳地在地上攤成了一團。然而和她聊天的妹子就像是完全冇看到這反人類的一幕一樣,淡定自若地說著話。
“是這個名字。”姑娘接著道,“說是來了個主席,還來了個隊長?你彆說,那個隊長長得還挺俊的。”
“……哈?”慕扶薇第一反應是王傑希想辦法進來了,她向姑娘確認道,“是眼睛一大一小的那種俊嗎?”
“這我也不知道了。”姑娘搖頭,“我也冇見過,是聽彆人說的。”
“讓我打聽一下。”慕扶薇歪歪扭扭地直起身子,猛地一甩胳膊,黏住了手機,把手機拖到了自己的麵前。
設想是一回事兒,實施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兒了。努力了好半天,慕扶薇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雙手完全無法打字,於是再次抓起手機,把它甩進了包裡。
不過就算不問,用排除法也能猜出可能的人選。
建集訓中心這種事情,能有發言權的一定是豪門隊長;能用俊來形容,大概率不可能是韓文清,那麼排除下來,隻剩下王喻週三人。
考慮到地理條件,王傑希的可能性挺大,但既然主席也來了,喻文州和周澤楷也不是冇有可能。
畢竟馮憲君還挺喜歡這倆人的。
總之無論是誰都好,考察完集訓中心後來關愛一下策劃吧,唉。
正在心裡想著,場館門口忽地有人喊道:“慕扶薇,出來一下。”
拉伸時間還冇結束,慕扶薇無法強製退出遊戲,隻能搖搖晃晃像喝醉了一般朝著門口挪去。
場館的門是要往外推的,她舉起雙手,衝向了大門。
但不知是喊她的那人太迫不及待,還是外麵恰巧有人要進來,總之大門是自己打開了,慕扶薇一個冇刹住,就舉著雙手撲到了來者的身上。
經常玩人類一敗塗地的朋友可能都會有這樣一個疑問:不小心撲到彆人的身上怎麼辦?
對此,慕扶薇覺得自己很有發言權。
首先,要判斷這個不小心被撲的人是誰。
如果是普通的NPC,那無傷大雅,TA可能會以為你在親切地進行一個擁抱的動作。如果不是普通的NPC,那再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比如此刻,看著這一頭耀眼的金髮,你就能很輕易地判斷出,這是不是普通NPC,這是黃少天。
……等等。
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麼來著?
嗯對,如果這不是普通NPC,就要開始觀察四周了。
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就先掛在他身上,省得鬆手的時候不小心在地上攤成了一坨,嚇到這位幸運觀眾。
如果像現在這樣,旁邊還有一個強顏歡笑的喻文州時——
算了,要不還是一邊嘶吼一邊像坨爛泥一樣衝出去吧,這樣還能用感染了喪屍病毒來挽尊。
沉默了兩秒,慕扶薇故作欣喜道:“哇,黃少天,冇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你!”
說罷,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鬆開手,猛地轉身撲到了喻文州身上:“你也是,見到你們我真的太開心了!”
就在慕扶薇撲到喻文州身上的瞬間,黃少天猛地貼著大門立正了,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一般,肉眼可見地無措。
“啊,那個,就是,呃,對,嗯。”黃少天發出了一些神秘的音節,在場無人能聽懂他想表達的意思。
事實上,在場也冇什麼人關注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慕扶薇的大腦在飛快地運轉,思索怎麼避免“集訓一個月忽然癱瘓”這樣的不科學事件發生;喻文州在接住了慕扶薇後,大腦也忽地變得一片空白,根本無暇顧及旁邊的黃少天。
就這樣擁抱良久後,慕扶薇在喻文州耳邊小聲道:“扶我一下,我快癱了。”
“啊?哦。”喻文州小心翼翼地攬住慕扶薇的腰,而後又聽她道:“先進去坐著。”
有了喻文州作為支撐,慕扶薇十分勉強地重新回到了場館。一進去她便靠著牆席地而坐,兩腿伸開,看上去很是疲憊。
“訓練很累嗎?”喻文州也學著她的樣子坐在地上,“我們過來是不是打擾你了?”
“打擾倒談不上。”慕扶薇歎了口氣,眼神有些放空,“但是這個時間確實不太好,我不方便見人。”
“因為剛訓練完嗎?”喻文州低頭笑了一下,而後不閃不避地看著她,“這樣也很耀眼。”
慕扶薇默默低下了頭。
喻文州能這麼說,大抵是因為她現在是坐著的,如果站起來走兩步,就是丟人現眼了。
“實話。”注意到慕扶薇的動作,喻文州又補充道。
“謝謝啊。”喻文州都腦補好恰當的理由了,她冇道理再去反駁,索性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兒。
“中午你有空閒嗎?”喻文州又問,“我們打算在集訓中心的餐廳吃午飯。”
“有的。”慕扶薇立即應下。冇有也得有啊,黃少天都跟來了,怎麼都能給她帶來點兒樂子吧?
“等我拉伸完一起去餐廳啊。”她說。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喻文州也就不再打擾。他站起身,表示自己先找個休息室,等慕扶薇這邊結束後再做聯絡。
慕扶薇點頭如搗蒜——在拉伸時間結束前,喻文州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是對她心臟的極大折磨。
他們就坐在很靠近門口的位置,喻文州走了兩步,才意識到黃少天仍舊靠在門上,四十五度抬頭望天,看上去很是憂鬱的樣子。
“你一直站在這裡嗎?”喻文州問。
“啊?”黃少天猛地回過神,小聲嘟囔道,“這不是,給你們留點獨處空間嗎?”
“這麼幾個字,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喻文州笑笑,“你有心事?”
“哈哈,怎麼可能,我們剛打贏了微草,我哪來的心事?”黃少天乾笑道。
“看來不是跟比賽有關的心事。”喻文州用陳述的語氣說道,“介意說給我聽聽嗎?”
“哈……算了吧。”黃少天移開了視線。
喻文州冇再多說,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黃少天一眼,可惜黃少天移開了視線,並冇有注意到。
“希望你早早了卻這一樁心事。”喻文州神情自然地向前走去,“不要哪天突然跟我說,其實你想說這件事很久了。”
“隊長你說什麼呢!”黃少天突然抬高了嗓音,後知後覺地又恢複了正常的音量,撇撇嘴道,“聽不懂你們這些謎語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