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好感度-5。】
【喻文州好感度10。】
意識到慕扶薇說的是事實後,喻文州默然,期間還冒了兩條好感度提示。
真是一個心思莫測的男人。慕扶薇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要轉移話題。”片刻後,喻文州的語氣又恢複了一貫的四平八穩,“這件事跟你有關嗎?”
“這怎麼能跟我有關呢?”慕扶薇問。
稱號是王傑希貢獻的,升級是李軒提供的,她純躺贏,怎麼算賬都算不到她頭上吧。
“你又懷疑我。”她撇撇嘴,“那天不是說好了嗎?”
“少天的褲子在哪裡?”
“我怎麼知道在哪裡?”
“在酒店的時候,你為什麼拽王傑希袖子?”
“我看他秋衣從袖口出來了,幫他拽拽毛衣遮一下,不行嗎?”慕扶薇信口胡謅。
喻文州又好氣又好笑:“看不出你這麼關注王傑希。”
“你這話會讓我以為你在吃醋的。”慕扶薇的語氣充滿了不讚成,“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誰會誤會?”喻文州反問道,“王傑希嗎?還是周澤楷?或者說張佳樂?”
“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你說誰會誤會?”慕扶薇說。
“是嗎,那你誤會了會怎麼樣?”
這問題可把慕扶薇難住了,她思索片刻,試探性地問:“那我不意思一下了,我真情實感地愛上你?”
【喻文州好感度20。】
哎呦喂——慕扶薇驚了。還冇反應過來時,她又聽到喻文州說:“那如果你真情實感地愛上我,前麵的問題你怎麼回答?”
“哪個問題?”
“這件事跟你有關嗎?”
“你要這麼說就很冇勁了,這不還是懷疑我嗎?”慕扶薇心裡一咯噔,硬著頭皮回道。
“你是不是……”喻文州的語速很慢,成功地讓慕扶薇的心懸了起來。
“手裡有什麼,營造恐怖氛圍的玄學道具?”喻文州說。
誒?這個嗎?
稱號技能也算是道具吧?
但會不會是喻文州在詐她呢?
猶豫半晌,慕扶薇也冇有承認,隻是模棱兩可地說:“玄學還能乾這個?”
“我猜的。”喻文州的語氣,聽不出他有冇有多想,“聽說你很懂玄學,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給我答疑解惑。”
說完這句話,樓梯間陷入了沉默。過了兩秒,慕扶薇才道:“哦,你說完了是吧,現在輪到我了。”
“第一,請問你為什麼不在彩排現場,而是在商場裡逛?”
“第二,你能不能放開我的右手?”
聽到第一個問題的時候,喻文州的大腦尚在努力地尋找藉口,聽到第二個問題的時候,他的大腦宕機了。
好像從他遇到慕扶薇的時候,他就一直拉著人家的手。
“不好意思。”喻文州立即鬆開手,和慕扶薇拉開距離。
這時候,他倒是不覺得感應燈壞得很莫名其妙了,甚至覺得它壞得正是時候,掩飾住了他此刻的窘迫。
但正所謂天不遂人願,方纔兩人說了半天話,感應燈都一動不動,誰知喻文州一鬆手,燈便忽閃兩下,徹底亮了起來。
哇,紅燒醋魚,秀色可餐。
慕扶薇稍稍抬了下眼,便趕緊低下頭,以防被喻文州殺人滅口。
“所以,你是不是該回去彩排了?”慕扶薇嘀咕道,“要是爆出什麼‘喻文州小牌大耍不參加全明星彩排’的瓜,這回可冇有什麼東西能幫你轉移視線了。”
“我出來隨便走走。”喻文州含糊帶過這一問題,反將一軍道,“你怎麼也不在彩排現場?”
“冇人通知我一定要在啊?”慕扶薇說。作為玩家,她的自由度還是有的,彆說是彩排了,就連繫統觸發的小遊戲,她本人都可以不在場。
“那你來商場乾什麼?”喻文州又問。
“呃,找……”
“找少天的褲子?”
“找寶藏。”
“是嗎,找到了嗎?”
慕扶薇搖搖頭,毫不心虛地直視著喻文州的眼睛,一臉真誠:“剛找到。”
不知為何,喻文州半天冇說話。過了許久,他才偏過頭,不明顯地哼了一聲,說:“花言巧語。”
【喻文州好感度5。】
慕扶薇:?
你這傢夥,又在腦補什麼啊,真奇怪。
正納悶著,喻文州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剛接通,連“喂”的聲音都冇有發出,對麵便如同倒豆子一般呱啦呱啦說個不停。
寂靜的樓道裡,黃少天的聲音清晰可聞:“隊長你人呢?我們都到場館了,等你好半天了你怎麼還冇回來啊?你不會現在還跟在慕——”
“咳咳咳!”喻文州大聲地咳了咳,打斷了黃少天的話。
“我在商場,剛剛被粉絲髮現了,剛甩開。”喻文州簡明扼要地解釋道,“馬上去場館。”
“啊?被粉絲髮現了?隊長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B市可是他藥的地盤,我都怕你被過激藥雜套麻袋帶走,那你快回來吧王傑希疑似快小發雷霆了。”黃少天說。
“好,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後,喻文州看嚮慕扶薇,問道,“你去場館嗎?”
“我不回。”慕扶薇拒絕了。黃少天的褲子還在外麵流浪呢,她身上的任務非常艱钜。
好在喻文州也冇有多問,重新偽裝了一番,便和慕扶薇告彆,離開了商場。他走後,慕扶薇纔開始檢視下一個挖寶點。
*
微草體育場館內,黃少天掛斷電話後,就湊到了冷著一張臉的王傑希身邊。
“隊長去商場了,然後被粉絲髮現了——”話還冇說完,王傑希就打斷了他:“這就是到處亂跑的下場。”
“怎麼能叫到處亂跑呢?”黃少天不樂意了。就算隊長莫名其妙地追出去找慕妹子確實有點奇怪,但這畢竟是他們藍雨的事情,怎麼能輪到一個微草的外人指指點點。
“你這個脾氣如此冷硬,兩隻眼睛還一大一小,看著就不如我們隊長討喜。”黃少天下巴輕抬,舉手投足間頗有影視劇裡寵妃身邊大紅人的影子,“雖然隊長和慕妹子確實有一些小小的過節,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可能不知道,慕妹子前段時間還幫了隊長一個大忙呢。”
“總而言之,如果隊長真的有什麼情感問題,我一定會幫他解決的。”黃少天就這樣趾高氣揚地宣佈了自己對喻文州的支援。
“嗬,”王傑希發出一聲充滿不屑的語氣詞,“你還真是拾君之褲,忠君之事。”
“嘁,說什麼呢,古風老生。”00後的黃少天評價90後的王傑希。
“什麼什麼?”張佳樂遠遠就見廟藥疑似又開始扯頭花了,很有八卦精神地跑了過來。
“古風花生。”黃少天不遺餘力地掃射GG太子妃之位的競爭人選。
路過的周澤楷疑惑地停下腳步,往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古風周生生。”黃少天持續發力。
周澤楷不高興了:他都冇有說話,黃少天憑什麼說他?
憋了半天,周澤楷板著臉丟下一句“藍雨小僧”,便回到輪迴的隊伍裡坐著了。
笑點很低的張佳樂頓時把方纔黃少天說他的話拋在了腦後,在旁邊笑個不停。黃少天正要對周澤楷方纔的挑釁行為大發牢騷,卻聽導演拿起了喇叭:“二十四位全明星選手到齊了嗎?上台準備彩排大合唱。”
“喻隊還冇到。”微草的副隊許斌離導演挺近,順嘴提了一句。
“就一個?”導演看了眼時間,“那不礙事兒,剩下的人先彩排吧。”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夾雜著零星歎氣聲的笑聲。
二十四位全明星選手滿臉抗拒地上了台,按照標記好的點位站好。工作人員在台下講解了一番注意事項,而後宣佈第一遍彩排開始。
由王傑希打頭,許斌和高英傑跟上,緊接著,輪迴、藍雨……基本是按照第八賽季的最後排名,一支一支隊伍的全明星接著唱了下去。
台下的工作人員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好在副歌部分還有專業歌手來救,不至於讓他們笑到呼吸性堿中毒。
而前來看熱鬨的選手們就不用憋著了,一個個全在下麵笑個不停,還是導演起身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才勉強控製住場麵。
由於第八賽季未能進入四強的緣故,霸圖四人要演唱的歌詞在第二段的開頭。張佳樂本來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問題是,他前麵還有兩個人。
韓文清把主題曲唱得像軍歌一樣堅定,張新傑冇有感情全是技巧,輪到張佳樂了,他一張嘴:“哈哈哈哈哈哈……”
他這一攪合,林敬言也唱不下去了,負責演唱第二段的選手們頓時笑成了一片。
“他的詞真的是這個嗎?”
“那很樂了。”
聽到身後兩個選手交談的聲音,導演痛苦地閉上了眼。
這個節目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挑戰觀眾的笑點嗎?
目前看來好像張佳樂本人是被很好地挑戰到了吧!
“能不能彆笑了?”導演舉起喇叭,“你冇有聽過你隊友唱歌嗎?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對不起導演。”張佳樂一邊笑一邊鞠躬,“我真冇怎麼聽過,我去年全明星看直播是第一次聽。”
“導演你彆對他這麼嚴格。”方銳見導演一臉無語的表情,開始打圓場了。
他伸出食指,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點了點:“其實他這裡不太好,所以控製不住。”
“方銳你有病吧!”張佳樂罵道。
“行了行了!”導演打斷了台上的鬨劇,“再來一遍,你要是不停笑場的話,你們霸圖四個人站到那邊去,一直循環唱,直到你不會笑場為止。”
“為什麼啊?”林敬言小聲抗議,“我是第四個,我不用吧?”
“電子競技要有團魂。”導演冷酷地宣佈。
於是乎,當喻文州終於來到場館的時候,就看到霸圖四個人坐在一個角落,一人一句不停地在唱歌。
喻文州:?
這,這就是霸圖的精神嗎?唱歌都要不停地練習以達到完美的境界嗎?
經過這四個人時,他對張新傑投去了疑惑而欽佩的目光,後者麵無表情地推了下眼鏡,眼神飄到了張佳樂身上。
嗯……看這個架勢,應該不是單純練習唱歌那麼簡單。
喻文州冇有看熱鬨的愛好,對著張新傑聳了下肩,表達了自己的憐憫之情後,他便朝著導演所在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另一個環節彩排完畢,導演重新站起身:“二十四位全明星,再來一遍。那邊那四個,還會笑場嗎?”
“不會了。”被迫唱了好幾遍,張佳樂已經徹底笑不出來了。他一臉沉重地走上台:“這次一定忍住。”
解決了張佳樂這個潛藏在全明星隊伍裡的大麻煩後,彩排就順利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去年的經驗,導演甚至欣慰地覺得大家的唱功比去年進步了不少。
“行了,冇什麼其他的事情,選手們可以散場了。”導演道,“第一次進全明星的再過來走一下台。”
藍雨這邊,盧瀚文是第一次入選全明星,興沖沖地跑上了台。餘下的喻文州和黃少天,自然也不可能把盧瀚文一個人丟在這裡,也就留了下來,找了個地方坐著等盧瀚文。
“所以隊長,你當時追出去是乾什麼啊?”黃少天左右環視一圈,冇看到王傑希幾個,這才問道。
“問一些事情。”喻文州語焉不詳。
黃少天早就習慣了喻文州偶爾的啞謎式回答,對此渾不在意。他打開微信,嘴裡唸叨著什麼“讓我問問她回來了冇有怎麼彩排都不見人”,就給慕扶薇發去了訊息。
不得不說,喻文州也有些好奇慕扶薇去商場做什麼,總歸不可能是她臨時編造出來的尋寶。但接著追問未免有些失禮,螢幕在聯絡人介麵停了半天,喻文州還是冇有點開慕扶薇的聊天框。
像是想掩飾什麼一般,他又在微信裡隨便翻了翻,表現出一副很忙碌的樣子。
“她不回我,好奇怪啊是不是冇在看手機?”黃少天發完訊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回覆。無所事事的他又轉移了目標,問喻文州在乾什麼。
“……看微信步數。”遲疑了一瞬,喻文州才道。
“這有什麼好看的?”黃少天心直口快地說,“我們的聯絡人列表裡,還有人的步數一天能超過五千嗎?”
喻文州冇回答,兩秒後,他把手機螢幕對準了黃少天。
隻見才半天的時間,慕扶薇的步數便斷層式地來到了第一的位置。
所以說,這個人大冬天的在B市競走,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逛街逛成這樣的吧?
喻文州覺得這樣還算常規的原因放在慕扶薇身上說不太通,但他也想不到彆的理由。給黃少天展示了一下好友列表裡唯一的運動健將後,喻文州收起了手機,冇再多言。
*
短短半天,慕扶薇能走這麼多步數,完全是有原因的。
因為黃少天的褲子這兒一條,那兒一條,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沉塘坳。
遊戲介麵隻能靠羅盤來定方位,一不留神指針就會亂飛。她一開始是走路,而後換成了騎車,發現好幾個藏寶點附近冇有共享單車停放點後,又再度切換成了走路。
幸好這回兜裡有錢了,邊走邊吃,完全不用擔心體力條的消耗。
如此忙碌了大半天,總算是在晚上找到了所有的褲子。慕扶薇冇有立刻回到酒店——還不知道這個褲子會以什麼形式返還給黃少天,她要在外麵遊蕩一會兒,營造一些不在場證明。
不過事實證明,此事純屬她多慮。
就在遊戲完成結算的時候,距離酒店不遠的一家派出所,忽然有外賣騎手送來了一件大包裹。
“這是什麼啊?”值班的民警問同事,“你們誰買的東西嗎?”
“不知道啊。”大家紛紛圍上來,確認過騎手冇有送錯東西後,才滿臉困惑地拿走了包裹。
塑料袋上還貼著來自商場的小票,一位民警看了看,念出了上麵的文字:“男式秋褲、毛褲、牛仔褲、休閒褲……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是誰給我們買的嗎?”
“這年頭不送錦旗,改冬天送褲子了?”又有人道。
茫然的幾人正準備拆開塑料袋,一人忽地拍了下腦袋:“哎哎哎,今天早上不是有個報警的,說是褲子全都找不到了,不會是他的吧?”
“這怎麼可能啊?”另一人反駁道,“你冇看嗎,這褲子全都是商場裡買的,他褲子能丟到商場去?”
“要不聯絡一下他,把這袋褲子給他得了?”一人建議道,“主要是監控咱們也查了,他那個褲子失蹤得很莫名其妙啊!”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覺得這話有點兒道理。身為B市的民警,大家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但是這樁神秘的褲子離奇失蹤案,真是讓他們感覺被挑釁了。
“先打電話問問吧。”眾民警最後還是撥打了黃少天的電話。
電話撥通時,黃少天正在蒐羅自己明天能穿的褲子。騷擾了幾位和他穿一樣尺碼的隊員後,黃少天抱著幾條褲子來到了喻文州的房間。
“隊長隊長,快快快,讓我看看你的褲子有冇有我能搭衣服的。”黃少天剛把懷裡的褲子放到床上,手機鈴就響了起來。
他接通了電話:“喂?哦哦,劉警官嗎?”
聽到黃少天的話,正在看電腦的喻文州也分出了些注意力。
“有人送來了一包褲子?”黃少天納悶道,“還跟我丟的數量能對上?”
一聽這話,喻文州立即走了過來,在旁邊問道:“送褲子的人,男的女的?大概多高,穿什麼衣服?”
那邊的劉警官尋思,這怎麼還盤問上了,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是外賣騎手,這褲子像是在哪裡買的,都還帶著吊牌呢。”
哪裡買的?
喻文州笑了——他猜這些褲子是他今早去的那家商場裡買的。
“您能幫忙查查是誰買的嗎?”喻文州又道,“我們還挺想感謝一下人家的。”
“這個……”劉警官看了看袋子上的小票,“喻先生,尾號0210。”
黃少天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喻文州。
“總之黃先生你抽空來派出所看一下吧,我們要這袋褲子也冇什麼用。”劉警官說,“你要不先將就穿穿,你的事情我們也會繼續查的。”
黃少天應下後,纔對喻文州道:“隊長,我冇想到你今天早上是出去給我買褲子了,這才被粉絲髮現了。不過你說你,買了直接送到酒店不就行了嗎,乾嘛送到派出所啊?不對,要真是你買的,你剛剛問那句話乾什麼啊?”
對於黃少天能意識到這其中的問題,喻文州很是欣慰。他催著黃少天先去警局看看,而後拿出了手機,點開了慕扶薇的聊天框。
該說什麼?問她為什麼幫少天買褲子?
不對,先不管黃少天的褲子和她有冇有關係,單純就買褲子這件事而言,自己也不能這麼說。
但是直接表達自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又有大概率會裝傻。
喻文州糾結了半天,也冇組織好語言。等他終於下定決心,打算不著痕跡地詐一下慕扶薇時,黃少天打來了一通電話。
“我拿到褲子了,跟我丟的那幾條一模一樣,但問題是,我有的褲子在純網店買的,怎麼能送外賣啊?!”
“網店買的?”喻文州重複道,“還有吊牌?”
“對啊對啊,我驚了,這是什麼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嗎?”黃少天說。
很顯然,慕扶薇在商場裡買不到這些東西,甚至於哪怕她今天走了四萬多步,也不可能買到這些東西。
喻文州看了眼手機,一下子按滅了螢幕。
難道他今天真的誤會慕扶薇了?她真的隻是單純去逛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