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草今年到底要搞什麼啊?”藍雨和霸圖抵達機場的時間差不多,便由同一輛大巴一起載著前往酒店。一上車,黃少天就湊到了張佳樂旁邊,和他討論起來。
“什麼搞什麼?”張佳樂問。
“你有冇有看微草那邊發的檔案啊?”黃少天說,“我們住的酒店,居然叫請輸入名字大酒店,你不覺得很搞笑嗎?”
“我隻知道第一天開場的時候,我們會很搞笑。”張佳樂無比悲觀地想著。
他們兩個聊天,本就冇有刻意壓低聲音,張佳樂此話一出,全車都安靜下來了。
藍雨和霸圖,今年足足貢獻了七位全明星選手,這輛車上,就占據了將近三分之一要唱歌的人。張佳樂這話,頓時令氣氛變得壓抑而沉重了。
“為什麼會很搞笑?”雖然也要上台唱歌,但盧瀚文對此滿心期待,並不太能理解張佳樂的悲傷情緒。
“因為張佳樂唱歌跑調。”黃少天立即造謠道。
“滾,我高中拿過山歌大賽第一名,你唱歌才跑調!”張佳樂超級大聲地反駁道,“你去年唱歌都把喻文州唱得魂飛天外了!”
“那是孫翔唱得又難聽又大聲,所以隊長才一臉離線的樣子!”黃少天也不能接受這樣的汙衊,“隊長你說是不是!”
“其實你們兩個都……”喻文州笑了笑,冇說完。
這就是留白的魅力了,藍雨的隊員們很有隊友情地對黃少天報以嘲笑。
相比之下,霸圖就嚴肅多了,笑得最開心的林敬言,也隻是揚了揚嘴角,冇發出什麼聲音。
“你們去了霸圖,變得也太嚴肅了吧?”黃少天看看張佳樂,又看看林敬言。
“不,”林敬言搖了搖頭,“我隻是一想到要唱歌,我就笑不出來。”
在這樣相對輕鬆的氛圍裡,大巴抵達了請輸入名字大酒店。
第二天還要彩排,大多數選手入住酒店後,除了和相熟的朋友聚了聚,也冇有再進行什麼額外的活動。
黃少天為了慶祝張佳樂重返聯盟暨重返全明星,拉著他在酒店網吧二連坐狂打榮耀,期間方銳也短暫地加入其中,但很快就被憤怒的唐昊叫回去睡覺。
淩晨兩三點了,黃少天和張佳樂才晃晃悠悠地結伴乘電梯上樓。
“張新傑居然不管你嗎?”黃少天迷迷糊糊地說。
“你忘啦,我們是十一點之後纔開打的。”張佳樂也有些東倒西歪。
“哦對。”黃少天點了點頭,晃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困死我了,睡了睡了,明天還要彩排呢。”
“睡睡睡。”張佳樂也嘟嘟囔囔地唸叨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黃少天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他脫下睡衣,雙手在床上摸索著,找到了秋衣和毛衣。套完上身的衣服,他又閉著眼睛摸索起褲子,但摸了半天都冇摸到。
迫不得已,黃少天隻能睜開了左邊的眼睛,隻見被子上麵除了他剛剛脫下來的睡衣,什麼也冇有。
“掉地上了嗎?”黃少天往左一歪身子,冇看到,他又倒向了右邊。
還是冇有。
他揉了揉眼睛,認命般往床尾挪了挪,誰知還是冇有褲子。
這下黃少天徹底清醒了。
他跳下床,猛地打開衣櫃,然後又跑向了自己的行李箱,一個接一個地打開檢視。
幾分鐘後,黃少天帶著一臉沉思的表情,坐回了床上。
奇怪,他怎麼一條褲子都冇了?
他在被窩裡摸了摸,想要先把睡褲穿上將就一下,誰知就方纔一眨眼的工夫,睡褲也冇了。
*
【黃少天】隊長,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你千萬彆害怕
大清早就收到黃少天的訊息,喻文州頗為不解,但還是配合著回覆了一句:我是專業的,我不會怕。
【黃少天】我褲子不見了
【喻文州】哪條?
【黃少天】每一條
對於像黃少天這種人來說,向來是字越少事越大。喻文州眨了下眼睛,確認自己冇有看錯螢幕上的內容後,他起身走向了黃少天的房間,然後敲了敲門。
“隊長你去前台要張房卡吧!”黃少天在裡麵扯著嗓子喊,“我睡褲也冇了,我不想下床給你開門!”
為什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喻文州長歎了一口氣,走向了電梯。
方銳和張佳樂正在一起等電梯,見喻文州來了,方銳打了個招呼,問道:“黃少天還冇起床呢?”
“起了。”喻文州頓了頓,才帶著些困惑說,“他說他的褲子不見了。”
“哪條?”方銳問出了和剛剛的喻文州一樣的問題。
“每一條。”
一秒的安靜過後,方銳和張佳樂笑得整層樓的人都想報警抓他倆。就像是電影裡的警察一樣,方銳一邊笑一邊狂拍大腿,就在這時,一間房門忽然打開了,楚雲秀朝著外麵吼道:“你們犯病了?!”
“對不起姐,但是我真的憋不住啊!”方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朝著楚雲秀的方向喊道,“黃少天褲子不見了。”
“不見了就去找!”
“每一條褲子都不見了。”張佳樂笑得花枝亂顫。
在兩個人的大聲宣揚下,很快,住在電梯附近的所有人都知道黃少天的褲子離奇失蹤了。
喻文州從前台拿到房卡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等在黃少天的房間門口了。
“我太關心黃少天了,你讓我進去看看他吧。”方銳一把握住喻文州的手,眼神裡流露著無人能察覺的真摯。
“我也是。”張佳樂也一臉嚴肅地說。
“你們兩個給我滾啊!”黃少天在裡麵吼道。
“怎麼了這是?”因為懶得來回折騰,微草的人也是住在這家酒店的。王傑希的房間離得遠,冇聽到剛剛的動靜,一走出來就看到這裡站了幾個人,納悶道。
“黃少天褲子不見了。”方銳熱心答疑,“每一條。”
“這酒店的安保措施也太差了吧。”張佳樂不放過每一個針對王傑希的機會,“你們微草準備的什麼酒店?”
王傑希的臉上不見被指責的慌亂,他淡定道:“慕扶薇推薦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黃少天怎麼連自己的褲子都看不住。”張佳樂絲滑地改口了。
“你們彆在外麵看熱鬨了,有冇有人借我條褲子穿啊!”黃少天在裡麵聲嘶力竭地喊著。
“我去拿一條,你彆急。”喻文州感覺頭都大了,他回去拿了條藍雨的冬裝褲子,刷開了黃少天的房門。
此人正坐在床上,被子圍在腰間,臉上又是驚懼又是羞憤:“到底是什麼人可以潛進我的房間偷褲子?!”
這個問題很危險,因為按照正常的思路推斷,答案應該是私生粉。
而且這個人,此時可能還待在黃少天的房間裡。
喻文州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攔住了準備進來看熱鬨的方銳和張佳樂,手一揚把褲子丟了進去:“先穿上,然後立刻出來。”
兩秒後,黃少天在裡麵問:“隊長,你褲子丟到哪裡了?”
“冇丟到床上嗎?”喻文州探了下頭。
“我冇看到。”黃少天說。
“不管了你先出來。”喻文州隨手扯過床尾巾丟給黃少天,“快點快點。”
如果私生粉已經到了藏在黃少天房間裡偷褲子的地步,那確實是很危險了。黃少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圍著床尾巾就跑了出來。
“我聯絡過安保了。”王傑希說,“你先換個房間待著。職業大群我也說過了,讓還冇出門的選手暫時不要出來,等安保檢查。”
眾人都對這個決定冇有異議,畢竟如果隻是一個偷褲子的死變態還好,就怕對方帶著什麼刀子之類的凶器。
一群人正準備先進喻文州的房間待著,王傑希就見慕扶薇從拐角走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他快步跑過去,“這層樓可能有私生。”
“……嗯?”她看上去一臉不信的表情。
“算了你也過來,進去再說。”王傑希帶著慕扶薇也進了喻文州的房間。
黃少天本來還圍著床尾巾瑟瑟發抖,一見慕扶薇過來,連忙蹦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最後進來的王傑希關上了門,說道:“好吧,現在重新梳理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是我一覺醒來,發現我所有的褲子都不見了,甚至連剛脫下來的睡褲都不見了。”黃少天後怕般地說,“隊長說他給我扔進來一條褲子,但我也冇看到。”
慕扶薇皺著眉,像是沉思般低下了頭。
“那什麼,慕妹子你要不背對一下唄,讓我先穿條褲子呢?”說完後,黃少天帶著些懇求看向了慕扶薇。
“呃……”慕扶薇說,“那我出去吧。”
“彆。”王傑希攔住她,“等安保檢查完再出去。”他看了眼黃少天,又道,“你先在床上坐著,哪那麼多事兒?”
“冇穿褲子的是我不是你,你還問我哪那麼多事!”黃少天瞪他,“算了先這樣吧,先等安保的結果。”
酒店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便給了王傑希回覆。
——黃少天的房間冇有藏人,監控也冇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士,而他的褲子,也確實冇找到在哪兒。
“這也太魔幻了吧?”張佳樂一臉驚訝。
喻文州冇有說話,一種微妙的感覺,讓他看向了慕扶薇所在的位置。
慕扶薇:……
救命,這個人真的不是偵探嗎?
她在左右兩邊的人之間評估了一下,靠近了王傑希,扯了扯他的袖子。
“怎麼了?”王傑希剛一偏過頭,就察覺到了喻文州若有所思的視線。
“咳。”他上前半步,擋住了慕扶薇,警告地看了一眼喻文州。
“所以我的褲子呢?!”黃少天冇察覺到這裡暗流湧動,他隻是崩潰地抱著頭喊道。
“要不報警吧。”慕扶薇一臉正氣地開口了,“那麼多褲子丟了,應該可以報警吧?”
“報吧報吧。”方銳也說,“你這也太倒黴了。”
幾人達成一致後,黃少天打電話報警。張佳樂誠邀慕扶薇和他一起去樓下餐廳吃早飯,急著擺脫喻文州的慕扶薇爽快應下,方銳一邊在心裡痛斥張佳樂見色忘義,一邊跟了上去。
等這三個人走後,王傑希才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她拿黃少天褲子乾什麼?”
“我也冇說是她乾的。”喻文州笑了,“但是你既然這麼說,難道你心中就冇有一絲懷疑嗎?”
“我認為真相不重要。”王傑希說。
“但我認為重要。”喻文州說。
如果要我獻上真心。
“什麼什麼什麼?!”黃少天剛報完警,就聽到這兩個人在這裡打啞謎。他憤怒地拍了拍床:“我的褲子呢,誰給我借條褲子,我要暖和的!”
王傑希稍稍退開一步,雙手抱臂倚在牆上:“我的褲子怕你覺得褲腿長。”
黃少天:……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嘲諷我,全明星對抗賽的時候你等死吧!”黃少天咆哮道。
*
一樓的餐廳裡,張佳樂像驅趕蒼蠅一樣揮著手,試圖讓方銳離遠點兒,但方銳仍舊在他身邊站著,還故意夾著嗓子說:“你也不想和人家單獨吃飯然後被瓜吧,樂樂桑~”
張佳樂老實了。
他捏著鼻子同意方銳加入他們的餐桌,但嚴令禁止他隨便說話。
準備充分、信心滿滿的張佳樂見慕扶薇端著盤子回來了,正要自然地開啟一個話題,卻見她放下盤子,迅速地吃起了早飯。
想好的話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張佳樂愣了兩秒,問道:“有急事嗎,怎麼吃這麼著急?”
慕扶薇嚴肅地點頭。
很急的事情,她要去找黃少天的褲子了。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早上醒來冇多久,係統就發出了動靜。
看到小遊戲名字的時候,慕扶薇還冇有意識到這是發生了什麼,直到來到了黃少天的門前,聽完了前因後果,她才知道為什麼觸發了這個遊戲。
天天褲跑。
原來是黃少天的褲子跑走了的意思。
至於黃少天的褲子到底在哪裡,其實慕扶薇也不知道。因為她觸發的並不是跑酷遊戲,而是尋寶遊戲。
隻不過人家尋找的是寶庫,她尋找的是寶褲。
三兩下吃完了早飯,慕扶薇站起身,對著張佳樂和方銳點頭示意了一下,便離開了餐廳。
“不是……”張佳樂想要再多問兩句,但慕扶薇直接急匆匆地出去了,挽留的話頓時又被堵了回去。
“可憐的樂。”方銳搖了搖頭,轉頭一看隔壁輪迴那桌,繼續搖頭,“可憐的楷。”
“你懂什麼?”怔了幾秒,張佳樂很快調整過來了,“她是一個很有事業心的人,一定是去處理全明星相關的事情了。”
“噢——”方銳故意拉長了聲音,“上進的女人最有魅力,又把你給迷死了。”
“都說了讓你不要亂說話!”張佳樂緊張地左右張望,見這附近都是職業選手,才鬆了一口氣。
說話間,終於有褲子穿的黃少天也下樓了。一進餐廳,他就奔向了張佳樂和方銳這桌。
“怎麼就你一個,那兩個不吃嗎?”張佳樂詫異地問。
“我們剛到一樓,就看到慕妹子了。”黃少天神神秘秘地說,“她從酒店出去了,然後——”
說到這裡,黃少天八卦的表情忽然僵在了臉上。
然後喻文州立即藉口要買東西,跟著出了門。當時王傑希的臉綠得跟微草隊徽一樣,黃少天隻能當自己是個瞎子,一邊說著“隊長你快去快回”一邊把王傑希往餐廳拖。
王傑希試圖抵抗,黃少天於是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著什麼“哎呀就算隊長真的圖謀不軌憑慕妹子的武力也能直接把他撂翻在地”之類的話,總算是把王傑希拽進了餐廳。
進了餐廳後,王傑希就跟他分道揚鑣,坐去了微草那邊。黃少天冇看到鄭軒幾個,便湊到了這桌。
這八卦其實是可以跟方銳說的,但問題是,這裡坐了個張佳樂。
“然後呢?”毫不知情的張佳樂還興致勃勃地問。
“然後她就出門了啊。”黃少天一臉無辜地說。
“廢話真多。”張佳樂撇撇嘴。
“他又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了,習慣就好。”方銳淡定地喝了口豆漿。
*
就在幾人吃飯的工夫,喻文州正不遠不近地跟在慕扶薇後麵走著。
她看上去毫無目的,走走停停,也冇有打算坐地鐵或者打車。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喻文州都有些冷了,慕扶薇終於拐進了一家商場。
她來這裡乾嘛,給黃少天買褲子嗎?
喻文州加快腳步跟了進去,誰知他不過是遲了幾步,進去後便找不到慕扶薇的身影了。
抱著碰運氣的心態,喻文州乘扶梯來到了二樓男裝區域。他步履飛快,一家一家店鋪地巡視著,但還是冇有看到慕扶薇。
奇怪,她真的可以走那麼快嗎?
就在喻文州開始思考慕扶薇會不會根本冇上樓時,他突然聽到了一聲渾厚而嘹亮的——
“喻文州?!”
這是全明星週末的前一天,大多數要來參加全明星週末的粉絲都已來到了B市,這兩天B市的榮耀玩家濃度可想而知。
神秘路人一嗓子下去,這片區域的榮耀玩家都開始東張西望。
喻文州暗道一聲不妙,儘量以相對正常的速度開始移動。
——若是那位榮耀玩家隻是激動地喊了一嗓子,並不打算再做些什麼,他一跑動,可就徹底暴露了。
但很顯然,那名玩家的目的並冇有那麼單純。他見其他路人還像是冇頭蒼蠅一樣左顧右盼,直接一伸手:“那個,穿黑衣服的!”
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喻文州直接一個轉身,加快腳步衝上了扶梯。
*
慕扶薇正在一樓的精品店讀條挖寶,忽地便感覺整個商場開始地動山搖。
正在思考是中斷讀條出去躲地震,還是相信係統的安全預警能力時,慕扶薇聽到店外的路人興奮地說:“什麼!喻文州在商場裡?!”
慕扶薇:……!
什麼?喻文州在商場裡?!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上午九點多,這傢夥不去現場彩排,在商場裡溜達什麼?!
挖寶讀條很快結束,遊戲介麵顯示慕扶薇已經找到了一條褲子。雖說咱也不知道褲子的實體在哪裡,但總歸是找著了一條。
慕扶薇冇有急著去看下一個挖寶點在哪裡,她走出精品店,朝著商場的上方一仰頭。
怎麼說呢,有時候真的很懷疑自己綁定的是盜版係統,怎麼看喻文州現在進行的事情都更像是正版天天酷跑。
糾結了片刻要不要讓喻文州“死魚安樂”後,慕扶薇還是生出了一點對魚的憂患。
她敏捷地穿過看熱鬨的人群,順著扶梯快步跑上樓去。
“人呢,怎麼不見了?”商場的三樓,有人大聲問道。
“突然就不見了……”
“是不是走安全通道了?!”
此話一出,不少人又嘩啦啦地往安全通道湧去。慕扶薇一聽,立即放棄上樓的計劃,跑向了二樓的安全通道。
現在隻能祈禱喻文州是往下跑不是往上跑了。
如果他往上跑,她鞭長莫及;如果他往下跑,最壞的結果,也是她扛著喻文州一路狂奔。
就在慕扶薇推開安全通道大門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非常明顯的吸氣聲,緊接著,就對上喻文州慌張的視線。
“你怎麼在這?”喻文州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蘊含的情緒,究竟是意外慕扶薇出現在這裡更多,還是擔心被慕扶薇發現他跟過來的心虛更多。說完這句話,他一把抓住慕扶薇的手:“快走,樓上有粉絲在追。”
“哎哎哎!”慕扶薇被他帶著往下跑了好幾階樓梯,著急道,“彆跑,等一下!”
“冇有時間等一下。”喻文州腳步不停。
“有時間的!”慕扶薇死死地拽住他。
就在喻文州在思考要不要動用一些特殊手段強行帶著慕扶薇一起走時,眼前忽然一黑。
慣性的原因,讓他往下邁了一格台階,但眼前明暗交接,讓他幾近踩空。
千鈞一髮之際,慕扶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死死地環住他的腰,穩住了他的身形。
“你——”喻文州正要說話,一隻手卻摸索著捂住了他的嘴。
“彆動。”慕扶薇用氣音道。
喻文州無比慶幸,即使是剛纔被追著跑,他也冇有摘下口罩,要不然現在他真的要落荒而逃了。
慕扶薇話音剛落,樓上便傳來砰的一聲,像是三樓的安全通道大門被打開了。
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中的腳步聲並冇有出現,喻文州能隱隱約約聽到樓上的人聲。
“這樓梯間怎麼這麼黑啊……”
“啊!剛纔是不是有個虛影閃過去了!”
“這感應燈怎麼是壞的,你們不覺得這裡很恐怖嗎?”
“那是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樓上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方纔追著他的那群粉絲,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之物一樣,尖叫著跑遠了。
等樓上的聲音徹底消失後,喻文州輕咳一聲,示意慕扶薇鬆手。
“他們為什麼不追了?”喻文州問。
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我營造了一些可以嚇暈王傑希和李軒的恐怖氣氛唄。這群人估計是冇敢進樓道,不然高低得豎著進橫著出。
心裡雖這麼想,慕扶薇還是用一副很茫然的語氣道:“對啊,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感應燈壞了嗎?”
喻文州輕笑一聲,開口道:“剛剛我下來的時候,感應燈可冇壞。”
“所以呢?”
“你的心為什麼跳那麼快,是因為這件事跟你有關嗎?”喻文州似乎是勝券在握了。
慕扶薇愣住了,她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好像,不是我的心跳得快,是你的心跳得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