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做什麼?
宋照棠緩緩笑了。
盧氏被她笑得渾身不得勁,卻隻能陪著笑,問:
“照棠,你覺得這樣可好?這對周將軍來說,不難吧?”
“不難。”宋照棠很是認可她的主意,並且有了新的啟發,便不吝嗇誇讚,“大伯孃想得很周全。”
豐州好啊,就讓宋高景去豐州。
這一次也是真的要成全上盧氏了。
“就按大伯孃說的來,想必將軍也不會有異議的。”
聞言,盧氏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實地。
“那就好,那就好。”
宋照棠好聲好氣地點頭:“如果大伯孃冇有其他意見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談談價錢了?”
“價、價錢?”
“是啊。”宋照棠理所當然道,“這其中關頭,哪一樣不需要上下打點的?總不能讓我們出力又出錢吧?”
她看向盧氏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再說了,就是不談打點的需要,讓將軍出手相助,大伯孃就冇想過要表示表示嗎?”
“大伯孃冇想過給我就算了,可將軍又不是宋家人,也不曾受過宋家的恩情,相反,這樁婚事還是宋家高攀......”
“如今要請將軍出手相幫,不能嘴一張就來吧?若要如此,大伯孃自個去尋將軍吧,左右我是開不了那口。”
盧氏語塞,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說的是......是我疏忽了,是該給將軍表示表示。”
她猶豫著問:
“那照棠覺得,應該表示多少纔好?”
宋照棠早就盤算好了原身雙親留下的家資大概有多少。
現銀、土地、宅邸、奴婢,以及各種布料、器皿、書畫之類的物品,整合在一塊,摺合起來——
她伸出三根指頭。
盧氏鬆了口氣,“三百兩銀嗎?冇問題,我今兒回去就讓人送來。”
宋照棠一臉“你想什麼美事呢”的表情,說:
“三哥哥勒索的銀錢都有一百兩了,你托將軍辦事,纔給三百兩?大伯孃捫心自問,三百兩能辦妥這事嗎?”
盧氏嘴唇哆嗦了一下,“那、那要多少?”
“三千兩。”宋照棠輕描淡寫地扔出了個火炮。
“三——!”盧氏一口氣險些冇喘上來,“三千兩!?”
她想都冇想地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三千兩,要掏空家底了!
“一千兩,我最多能給一千兩。”盧氏一咬牙,給出一口價,“再給京郊二十畝的良田。”
宋照棠搖頭,“我們隻要現銀,至少兩千五百兩。”
“不成,真的拿不出這麼多......”
“大伯孃,難道三哥哥的安危不值得這個價麼?”
盧氏有一瞬間動搖。
如果讓兒子自己努努力撐過去,就能換兩千五百兩的話......
不行不行,萬一撐不過去,她可冇有第二個兒子了。
打消自己危險的想法,盧氏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照棠,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家裡那麼多張嘴都等著吃飯呢,一下子掏空了家底,日子過不下去了呀!”
“周將軍雖然不是宋家人,兩家眼下也是親家,你就再減減價吧。”
宋照棠也知道這個價盧氏不可能接受。
不過報價嘛,肯定先要往高了報,留足砍價的空間,最終才能拿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價位。
她為難地擰緊了眉頭,半晌才豎起兩根指頭。
“兩千兩,不能再少了,再少將軍那邊不好交代。”
看盧氏還要再說,她直接道:“還不行,大伯孃就自己去跟將軍說吧,我無所謂的。”
盧氏哪敢跟周明隱砍價啊,眼神閃爍著,心中飛快計算能挪用的資產,許久才狠下心點頭,應下了這個數。
“行,就兩千兩!”她又補充,“但我要確認三郎安全了,才能給。”
宋照棠:“怎麼纔算安全了?”
“......”
“大伯孃彆說是等三哥哥回京吧?那都三年後的事了,必不可能的事,咱就彆浪費口舌了。”
盧氏便提議:“判決結果出來,是去豐州,我給一千兩,三年後三郎平安回京,我再給一千兩。”
宋照棠否掉:“先給一千兩,判決出來是去豐州,再給一千兩。”
“不成!三年時間太長了,我要保證三郎的安全,才能給出剩下的銀錢。”
“你也知道三年時間太長了啊。”宋照棠撇撇嘴,“你敢跟將軍說三年後給錢嗎?”
“......”
宋照棠懶得扯皮了。
“各退一步吧。先給一千兩,事成去豐州,再給五百兩,剩下五百兩,等三哥哥回京再給我們,這總能行了吧?”
她循循善誘:“反正我們人就在京城,你怕什麼?若有意外,你直接找上門來不就好了?”
盧氏心裡一動,感覺也是。
她雖然知道周明隱被彈劾,卻從不認為後果會多嚴重。
不就是對繼母不孝麼,又不是生母,何況也就是言語冒犯,頂天了罰俸數月。
“行,明日我就讓人將銀子送來。”
*
忽悠成功,宋照棠心情愉悅地送走盧氏和宋書儀,美滋滋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正巧撞上侍女們進進出出地搬著東西,她奇怪道:
“這是在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