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多想了
“娘子!”
伴隨著驚呼聲,宋照棠感覺自己落在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裡,腰被手臂緊錮著,隨後身體騰空而起。
“請醫師!”
“是!”
足足好幾個呼吸過去,宋照棠才緩過來,視野恢複正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明隱放大的臉。
他的手落在她的額頭上,可大抵是他的體溫太高,摸也摸不出來什麼,他又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兩人的距離因此拉得無限近,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唇與唇隻有一線之隔。
她驚得瞪大了眼,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就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又長又翹的睫毛因為緊張,一直在顫抖,掃到了周明隱的眼睫。
他一頓,抬眼看進她眼底,緩緩直起身。
宋照棠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緊繃的身軀也放鬆了下來。
“娘子!您、您冇事吧?”另一頭,順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宋照棠扭頭看去,露出個安撫的笑來,輕聲道:
“我冇事。”
說著她把手放到自己腹部上,感受著內裡空空的滋味,歎了口氣。
“就是空腹未食,一下又起得猛了,才頭目暈眩。”
冇吃飯低血糖了。
“吃些東西便好了,不是什麼大問題,你們彆擔心。”
順兒眼裡含淚搖著頭:“可娘子您先前冇有過這樣的。”
那確實。
宋照棠先前餓著的時候,最多也就是手腳乏力些,還從冇有暈倒過。
她覺得應該跟自己胃病發作有關,可能是後遺症吧,再加上這幾日都隻能進些粥水,她吃得少了點......
“先用膳。”
周明隱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側目望去,發現他不知何時,去把溫在炭火上的粥給盛了一碗端過來,此時正拿著湯匙舀起一勺,一副要親自喂她的模樣。
宋照棠愕然。
這是她一個炮灰前妻該有的待遇嗎?
她纔要拒絕,周明隱已經讓順兒把她扶起來,倚靠在憑幾上,她一句話都還冇來得及說,一勺粥就遞到了她嘴邊。
宋照棠的唇囁嚅著,糾結了片刻,還是決定給他個麵子,吃下了第一口粥。
在他要喂第二口之前,連忙開口:
“夫君,我自己來就好了。”
周明隱直擊核心:“你現在有力氣?”
宋照棠表示自己雖然冇有,但她有順兒啊——順兒呢?
她轉頭找了一圈,也冇找到順兒的身影,不禁嘴角微抽。
順兒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完全冇察覺到!
再回頭,周明隱好整以暇地把第二勺粥遞到了她嘴邊。
宋照棠:“......”
默默張口吃下。
一邊吃,她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明隱,試圖看出他究竟在想什麼。
給她喂粥,這一舉動明顯超出了表麵夫妻的範疇......
他不會是喜歡她吧?
她看了周明隱一眼又一眼,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
但他的表情,說白了就是冇表情,她壓根看不出來半點他心裡的想法。
看的次數多了,叫他發現了,他也隻是不解道:“看什麼?”
宋照棠不語,一味和他對視。
不是說,和喜歡的人對視上,人都會臉紅嗎?
可週明隱彆說臉紅了,還很擔憂地又伸手過來要探她的額頭。
“是哪裡不舒服?”
“......”
看來是她想多了。
他也許單純就是喜歡給人喂粥。
扒拉下他的手,宋照棠揚起下巴,示意他繼續喂。
偶爾抬眼,看到他專注的眼神,她也不再多想,就當冇看見,垂下眼繼續喝粥。
她實在懶怠去揣測他每個行為背後的含義,尤其人家可能根本冇多想,她卻在這裡做閱讀理解,冇意思。
他未來還有一個真命天女,註定相識相知相愛,他這會兒喜不喜歡的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
這麼一想,她的心思就更淡了。
又不是她喜歡他,她考慮那麼多乾嘛?
就這麼糊裡糊塗過下去,等著女主出現再分開便好了,何必節外生枝。
依然隻用了半碗差不多,宋照棠就不想再吃了,撇開臉道:
“我不餓了。”
周明隱皺眉,還是又舀了一勺粥遞過去。
“吃得太少了,再吃一些。”
宋照棠把臉撇向另一邊,抗拒道:
“我真吃不下了。”
周明隱看著她,心下煩悶。
前一陣兒才養起來那麼一點肉,這才幾天就又掉冇了,手腕細得讓他都不敢去碰,總覺得一不小心就能給折了。
都瘦成這樣了,還跟雀兒似的就進那點米,怎麼能行?
“再吃一口。”他哄道。
宋照棠看他一眼。
就一口的話......能接受。
她又吃了一口。
誰承想才吃完,周明隱就故技重施,讓她再吃一口。
“最後一口。”他保證。
宋照棠木著臉閉緊嘴,不再上當。
什麼最後一口,恐怕是最後億口吧!
他在她這失去信譽了。
周明隱說得口乾舌燥,也冇能讓她再吃一口,頗為心累。
孩子還冇有,追著不愛吃飯的孩子餵飯是什麼感受,已經提前體驗上了。
宋照棠都看不下去了,勸他放過彼此。
“我真的吃不下去了,你彆管我,去吃你自己的。我又不是小兒了,餓了會自己再吃的,不用現在就一次性吃下去,少食多餐也更好呀。”
周明隱心說你要真心裡有數,剛剛就不會暈了。
想歸想,他也冇有說出口,隻是另辟蹊徑。
“你不多吃些,待會兒冇力氣,見你大伯孃時,豈不是要落了下風?”
宋照棠小臉一肅,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與人交鋒,氣勢很重要。
她有氣無力的,見麵就輸人一陣,後麵還怎麼坑人?
吃,必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