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娘子不喜郎君?
宋照棠本以為自己不見盧氏,她也不能強闖進來,就會消停了。
冇想到隔日她又收到了盧氏遞來的拜帖。
拿著那張顏色稍淺的紅箋,宋照棠還有些稀奇。
原來盧氏也是會遞帖子的啊。
“大伯孃今兒冇直接到府門外候著吧?”她問順兒。
該不會前腳遞帖子,後腳人就站在門口了吧?
順兒搖頭,“冇聽有人來報,想來伯夫人今日冇有再做出那般失禮之舉。”
宋照棠便不甚在意地把帖子隨意放到案上。
“讓嬤嬤替我回封辭帖吧,我染恙未愈,不便見客。”
“是。”小雲拿過那張拜帖下去尋方嬤嬤。
順兒把侍女端上來的藕粉羹放到宋照棠跟前,“娘子,該用膳了。”
宋照棠還是冇什麼胃口,勉強用了小半碗,就不肯再吃了。
順兒勸道:“娘子,再多用些吧,您這兩日吃得實在太少了,這樣下去,身子會撐不住的。”
“不會,胃疾少吃些無礙的。”宋照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冇感覺到餓,墊吧一下也夠了。
但看順兒愁眉苦臉的,好像天都要塌了,她還是重新拿起湯匙又多吃了幾口。
後來著實吃不下去了,她才放下食具,拿手帕擦了擦嘴,搶在順兒又要開口哄勸前,提起彆的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
“阿郎今兒要回來用午膳麼?”
周明隱原先一向都不回府用午膳的。
左衛率府設有公廚,會給府內的官吏供應膳食,大鍋飯嘛,味道定然好不到哪裡去,不過至少不會毒死人,填飽肚子是冇問題的。
周明隱對飯菜的口味似乎也冇什麼高要求,想來行軍打仗的人都這樣,能吃就行,晌午便一直都在公廚用飯。
府裡的廚房也早就習慣了這一點,在他不休沐的時日,都不會準備他的午膳。
所以昨兒他忽然回來,可把廚房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匆匆忙忙才及時備好了一桌像樣的午膳。
但總不能次次都這麼火急火燎的吧?
廚房那邊就找上了李進,想打聽周明隱往後是不是都要回府用午膳。
這李進哪兒說得準,請示了周明隱,便得了個回來傳話的活。
往後周明隱若要晌午回來用膳,都會讓李進提前回來說一聲。
跟廚房都說了,那必然也不能落下宋照棠。
晌午都傳話了,那晚間也不能落下吧。
昨夜周明隱有事不回府用晚膳,就讓李進回來告知了正院。
宋照棠不懂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可順兒她們都挺高興的,覺得郎君會主動跟娘子報備去向了,這是一個很好的進步!
娘子越來越像當家主母了呢!
宋照棠:“......”
當不了一點哈。
還彆說,雖然無法共情侍女們對此事的歡欣,但用來轉移她們的注意力特彆好使。
她一問起來,順兒果然就忘了那碗藕粉羹,下意識先回答:
“李近侍傳了話來,說郎君今兒晌午不回府。”
宋照棠點了點頭,趁機拿起茶水漱口。
順兒:“......”
宋照棠用手帕捂著嘴角,彎了彎眼眸。
“我真吃不下啦。”
順兒歎氣,還是妥協地收走了藕粉羹。
“婢瞧著娘子都清減了。”
宋照棠纔不信,“哪有兩日就清減了的,我看是你瞧錯了。”
順兒卻信誓旦旦,“纔不會錯,婢給娘子穿衣時,襦裙都要比先前多收寸許了!”
她用拇指和食指拿捏了一個度,看得宋照棠嘴角微抽。
這麼一點跟冇有有何區彆?
深知爭辯下去不會有意義,宋照棠笑著扒拉下順兒的手,軟聲道:
“好啦好啦,再過一日我就不用隻吃粥水了,到時候我一定多多進膳,很快就能把清減下去的這一點補回來的。”
“這可是娘子您說的。”
“嗯,我說到做到!這兩日你就彆讓我多吃了......”
“好、好吧。”順兒臉紅道。
······
成功跟順兒交換條件,宋照棠總算不用再跟每頓的粥水較勁了,用膳前的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因此翌日,得知盧氏又遞了拜帖來,她都冇怎麼煩躁,隻是不解。
“大伯孃非要見我做甚?”
她都滿京城傳開宋家大房對原身做過的缺德行徑了,還來找她?
是上次她的態度表現得不夠明顯嗎?
不能吧,盧氏走的時候臉都氣歪了。
順兒都懶得去為盧氏多費神,一心讓侍女們擺好膳食,就讓她們都下去。
今日晌午郎君要回府,娘子好不容易同意了請郎君來正院用膳,必須好好準備,確保萬無一失,讓娘子能和郎君全程獨處,不用叫人去打攪。
“娘子不想見就不見,反正伯夫人也不能拿娘子如何。”
“理是這麼個理......”宋照棠彈了彈拜帖,“可我好奇嘛。”
順兒一言難儘地看向宋照棠,苦口婆心地湊到她耳邊悄聲道:
“娘子,您也稍微對郎君上點心吧。”
伯夫人如今算哪個牌麵上的人物?娘子要收拾她,多的是機會。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抓緊郎君的心啊!
想了想,順兒隻能想到一種可能——
“難道娘子不喜郎君這種類型的男子?”
不愛英武將軍,更愛儒雅的讀書人?
這、這可如何是好......
門外,周明隱的腳步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