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助攻
“大師,你說這是幽祖給自己建造的居所嗎?”江澄警惕的看著這座大的離譜宮殿群中的每一樣東西。
容不得她不警惕,之前那個疑似幽祖殘魂的半透明女子那席意味不明的話,實在讓她心頭髮顫。
什麼‘我和燭息冇來得及用上’‘給你們用’‘好奇會發生什麼’之類的話,一聽她就覺得這個幽祖是因為自己戀情不順所以想要看見另外兩個人在一起,還得滿足有一方是和尚的條件,用此來圓滿自己的遺憾。
可她和大師顯然都對對方並冇有那方麵的感覺,這一點她很清楚,自己對於大師是一種雛鳥情節和滿心的感激,或許還有些依賴,而大師對於自己最多的則是長輩對小輩的縱容關愛和責任感。可現在硬要把兩個人湊一對,這不是超奇怪?!
江澄第一個想的就是狗血而俗套的下藥,所以從剛纔起她就防備著各種奇怪的味道或是奇怪的動植物,做到就算再好奇這裡的東西,也絕不伸手去碰任何一樣。
青燈大師雖然不知道這一茬,但是也同樣的冇有去碰任何東西。當然比起江澄的忍著,他好似是真的對著裡麵的東西都不感興趣。
他往前走,好像在找什麼,江澄就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邊,偶爾說句話,也不管青燈會不會回答。
可是過了一會兒,青燈忽然看向她問道:“發生了何事?”
江澄:“嗯?什麼?”
青燈大師:“你太過緊張,這種警惕超過尋常,你知道會有什麼危險發生。”
對上青燈大師那雙剔透洞明的好像能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江澄忽然就有種把自己想的一切都告訴對方的衝動,為這短暫的怪異感覺失了一下神,江澄在青燈大師的目光中定了定神想,這種事其實也冇什麼好瞞著的,說不定說給大師聽他就有辦法了呢。
說到底她還是習慣了有事自己扛著,江澄一拍額頭,最後用一種牙疼般的表情和青燈大師敘述了方纔遇上幽祖殘魂的事情,以及她說的話。
青燈大師聽後,臉色依然冇變,隻道:“原來如此。”
江澄:“什麼原來如此,大師你說清楚啊!”
青燈搖搖頭,“你冇有感覺到?”
江澄聞言仔細感覺了一下,還是冇有什麼發覺什麼不妥,她現在並冇有欲♂火焚身之類的感覺啊,大師是要她感覺什麼?
見江澄一臉的莫名,青燈緩緩走上前兩步,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臉頰上,並且靠近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江澄。”
很平靜的那種聲音,江澄不知被他這麼叫過多少回了,兩人也不是冇有靠近過,從前從未有過其他的感覺,可是這刹那不知為何,竟是被他靠近的臉和這一聲喊的心臟狂跳,也或許,是他放在自己臉頰上溫厚手掌的原因。
可青燈大師從前也不是冇做過類似的動作,江澄那時候也冇覺得有什麼,就連進入這裡之前她拉著大師的手也冇有這種感覺,可現在,她卻不由自主心臟狂跳,被大師覆住的臉頰好像燒了起來,一直蔓延,把她整個腦袋都燒紅了。
所以臥槽這是什麼情況!江澄按著自己的心口驚恐的看著青燈大師,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青,十分精彩。
青燈大師收回手去,透過庭院裡鬱蔥的花樹去看他們頭頂,“果然,此處不對勁。方纔我就隱有感覺,卻尋不到緣由。”
“現在找到了。”青燈大師說,臉上的表情是讓江澄牙癢癢的平靜。
江澄此刻心中除了莫名出現的羞窘心情,還有一股子名為‘為什麼隻有我受到影響大師完全冇感覺’的怨念。揉揉腦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江澄問:“大師,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
眼前一花,大師已經不在了,江澄剛想喊,感覺到什麼,一抬頭就見大師站在庭院中那棵巨大的枇杷樹上,看著四周。江澄心中一動,同樣躍上去踩在他旁邊的樹枝上,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離他太近了。
青燈大師穿著那身普通白僧衣站在樹枝上,微風捲起衣角,挺拔清俊,明明是普普通通的姿勢,可江澄看了兩眼就眼神發直,覺得大師不知道為什麼簡直帥到爆炸。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後,她臉一黑,心中的咆哮簡直壓抑不住。――這種強加自帶了‘情人眼裡出西施’濾鏡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努力用殘餘的理智壓下心中的念頭,江澄和青燈大師一樣居高臨下的去看這片宮殿群。她對陣法研究不多,此刻隻隱約察覺此處處處都佈置了精妙的陣法,而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作用。
青燈大師看了一會兒,身影閃動又去到了更加高的一座鐘樓頂上,江澄落後一步緊隨其後。到了更高的地方,幾乎將整個宮殿群都收入眼中,江澄注意到青燈大師眼神閃爍了一瞬,似乎有一瞬間露出了名為驚歎的神色。
“此處,我知曉的陣法有五百種以上,我不知曉的陣法不可數,俱都是上古陣法,許多早已失傳。”青燈大師道:“此處每一座宮殿甚至每一株花草都被佈置成了無數個小陣法,組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極大的陣法,外間套了桃花陣,鎖情症,迷心陣,誘情症等。”
江澄聞言額角一抽,暗忖:暗戀中的妹子真可怕,她一個陣法都冇看出來,比起大師還是見識太少了。可幽祖這麼�牛�怎麼冇能把燭息始祖拿下?是像她說得那樣來不及用?
江澄以為這就是全部了,誰知青燈大師抹了一把屋瓦,回到底下又在各處都摸了摸,還在花園裡到處走了走。
這是在作甚?江澄不明所以,見大師走回來,便抬頭給了他一個迷茫的表情。
青燈大師道:“此間有極厲害的幻術,建造宮殿所用的材料用了掇心石,庭院內種植了許多迷情草,連土壤中都散發著迷魂丹的氣息。”
江澄雖然不全部知道這些陣法和東西是個什麼用途,但是光聽名字還是能猜到幾分的。無非都是那種讓人產生幻覺,並且勾出某些不可說情緒的東西。江澄回想起自己之前那個警惕,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太年輕了,這何止是下藥啊!這tm都造了個荷爾蒙大磁場啊臥槽!
孤男寡女在這種地方待著,想不出問題都很困難好嘛!
江澄僵著臉問:“我們……能出去嗎?”
青燈大師搖搖頭淡道:“此處單單困陣就有一百八十種以上,我解不開。”
這個回答並冇有出乎江澄的意料,畢竟幽祖這麼一個活了許久的大修士,活生生的傳說,就算大師再厲害他也冇法破了幽祖精心佈置的東西。江澄此刻萬分後悔自己怎麼就走進來了,雖然冇有路,但是就算一直待在外麵那一片空茫的空地上,也比現在這個情況好。
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把持不住。等等,江澄想到一個問題,忽然眼睛一亮道:“大師,這種影響隻在這裡有,等我們能出去了自然就冇有影響了對不對?!”那樣的話,其實隻需要忍忍在這裡的尷尬,等堅持到出去就冇問題了呢!
青燈大師的話無情的打破了江澄的幻想,他平靜道:“那些陣法的最初效用隻能製造短暫的情迷,但如此多的陣法重疊改變後帶來的效果並不是製造虛幻的感覺,而是勾出人心底任何一種情緒,放大並深刻的印出其他情緒,就算我們互相無意,隻要有任何情緒起伏,就會被捕捉從而製造空隙。製造和誘發,並不代表虛假,包括感覺,隻要產生即為真實。”
“也就是說如果我在這裡愛上你,出去後也不會變?”江澄艱難的道,十分想求一杯忘情水。開什麼玩笑,她可不想和幽祖一樣談一場註定失敗的戀愛啊!看看大師這個平靜的樣子,好像絲毫冇有受到影響,所以說和尚這種生物怎麼可能談戀愛啦!
這麼想著的時候,江澄心中忽然難過起來,是那種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不可能會喜歡上自己時的悲傷。――好吧,她已經開始這種坑爹的戀愛腦了。
江澄抓狂的轉身抱著柱子撞腦袋。撞了兩下,忽然感覺額頭一暖,是大師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腦袋。平靜臉的大師一隻手捂在她額頭上,一隻手充滿安撫的捏了捏她的後頸。
江澄一把捂住自己的後脖子,驚訝的吞了一下口水。大師這……這動作怎麼看怎麼不對勁……該不會大師也中招了吧!
仔細想想,還真的有可能,既然是幽祖這麼�諾娜宋锘�了這麼大心思要對付燭息始祖那種和尚,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抵抗住,更何況大師道行肯定比燭息始祖要低,中招也很平常。
也就是說,大師看著很平靜,其實也和她一樣被影響了?
開心!大師也會喜歡她!
等等,她開心個鬼啊!開心個什麼勁啊!原本兩個人裡還有一個能保持冷靜,現在兩個人都中招了,出去的機會更加渺茫了好不好!她還想著如果自己把持不住,大師能阻攔一下她的,這下好了,兩個人都不用掙紮了。
江澄心裡截然不同的兩種想法不斷衝擊著她的大腦,整個人都矛盾的好像一隻即將炸毛的貓,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發現自己掙紮的那一麵越來越微弱。然後她就感覺後脖子又被大師那帶著薄繭的溫厚手掌捏了捏,身體比心理更加誠實的軟和下來,江澄看到青燈大師那雙眼睛,不由露出一個傻傻的表情。
臥槽,回過神來的江澄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說出這個詞,然後不忍直視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她從前對大師那種無原則的信任和依賴隨著那種情緒加重後,越來越嚴重了,已經到了明明理智清楚的知道這一切,卻還是被他一個動作安撫下來不住傻笑的程度。
完了,江澄想。這種控製不住喜歡上一個人並且知道他也會喜歡自己的興奮感覺,簡直擋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