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村臨近中午時分,陽光灑下,給整個村莊披上一層金色光輝。楊天冰靜靜地佇立在那座新發現的鐵礦旁邊,目光凝視著眼前這些散發著神秘藍光的礦石。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它們冰冷堅硬的表麵,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驚歎之情:“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鐵礦啊!分明就是傳說中能夠煉製出絕世神兵利器的玄鐵嘛!”她暗自嘀咕道,眼中閃爍著驚喜與期待。
轉過頭去,楊天冰看著身後那群身著粗布麻衣、神情嚴肅而堅定的傳道人,深吸一口氣說道:“各位姐妹們,依我看呐,這座礦恐怕早就引起彆人的覬覦和注意啦!所以咱們無論如何都要守護好它才行喲~”
聽到這話,為首那位名叫風的傳道人立刻雙手合十,虔誠地低聲禱告起來:“願主保佑我們吧!楊姑娘所言極是啊,此等珍貴的礦脈無疑乃是上天恩賜給咱福音村的一份厚禮呢!又豈能容忍那些貪婪無恥的官府前來強行掠奪霸占不成?”
然而麵對這位風傳道人如此虔誠信仰上帝的模樣,楊天冰卻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畢竟她心裡清楚得很——這十二個自稱為“福音傳道人”的小姑娘們年紀皆不過十六至十八歲而已,但卻人人身懷絕技、武藝超群;可她們平日裡的言行舉止卻總是顯得那般古怪離奇、荒誕不經……
剛纔縣令帶二十名官差來征礦,被月玄機打得哭爹喊娘,現在還在村裡躺著呢。
報——一個紮著沖天辮的小童連滾帶爬跑來,楊姐姐!縣令楊天德大人說中午要吃紅燒牛肉,讓殺一頭牛,薛大廚把鍋鏟扔縣令臉上了!
楊天冰一拍額頭:這都什麼事兒!
她轉身對十二傳道人拱手,勞煩諸位看守礦場,我去去就回。
說罷帶著楊路途、鄭永恒幾個兄弟急匆匆往村裡趕。
她們前腳剛走,後腳礦場就來了不速之客。
三十匹高頭大馬踏碎晨霧,馬上騎士清一色玄色勁裝,腰間掛著製式長刀。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獨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呔!這礦是楚國大皇子殿下的產業,爾等刁民速速退開!獨眼龍一鞭子抽在地上,炸起三尺塵土。
十二傳道姑娘對視一眼,突然齊聲唱起山歌:哎喲喂~楚國的皇子了不起~調子跑得能氣死活人。
獨眼龍大怒:給我打!
三十名騎士縱馬衝來,刀光如雪。誰知十二個傳道人身影一晃,他們手持鍋碗瓢盆當武器,叮叮噹噹跟楚國武士打得熱火朝天。
最絕的是那個花,一邊用擀麪杖敲人腦袋一邊唸叨:施主,放下屠刀,歸信耶穌——哎喲這腦袋真硬!
不到半柱香時間,三十個楚國武士全被捆成了粽子,獨眼龍被花坐在屁股底下,臉都綠了。
感謝耶穌,因為神是愛,因為神愛你們,所以我不能殺你們雪傳道人擦了擦汗,諸位壯士遠道而來,不如留下吃頓午飯?
“這哪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分明是江湖的女羅刹”
“什麼是愛,這分明是恨呐”
“被一個小姑娘耍的團團轉,這臉真是冇地方擱了。”
“簡直是女中豪傑啊!”
正鬨得歡,遠處又傳來馬蹄聲。一個白衣公子策馬而來,麵如冠玉,眉目如畫,腰間懸著柄鑲金嵌玉的長劍。
雪姑娘眯起眼睛:這小白臉長得倒像楊天冰。
白衣公子翻身下馬,看到滿地粽子似的楚國武士,嘴角抽了抽,隨即露出驚喜神色:姐妹們!是我啊,楊天冰的哥哥楊天賜呀,你們喚我天賜!
十二傳道人麵麵相覷。月姑娘低聲問同伴:楊天冰有哥哥?
好像聽鄭永恒提過,前幾天走丟的...
白衣公子——實則是楚國國師月小八假扮的——眼眶說紅就紅:你們不認得我了嗎?...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這是孃親給的,天冰也有一塊。
風傳道人將信將疑,派人快馬去村裡報信。不多時,楊天冰帶著大隊人馬呼啦啦趕回來,老遠就喊:天賜?真是天賜?
月小八暗自得意。他花了三個月調查楊天賜背景,連他哥哥屁股上有顆痣都知道。這齣戲,他演定了!誰讓這麼好的鐵礦吸引人呢?
楊天冰衝到近前,突然停住,上下打量月小八,眼圈慢慢紅了:你...你...
月小八正要說話,突然被楊天冰一個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楊天冰聲音哽咽,走,帶你吃紅燒牛肉去!縣令不吃算了,咱們自己吃!
月小八被拽著往村裡走,心裡暗喜:計劃通!等摸清礦脈情況,裡應外合...
天賜啊,楊天冰突然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你還記得小時候...
月小八笑容僵在臉上。這情報裡可冇有!
妹妹記錯了吧?他乾笑道,我從不尿床。
楊天冰表情突然凝固,慢慢鬆開手:你不是天賜。
月小八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這麼快就露餡了?
天賜在越國。楊天冰聲音冷得像冰,這是我昨天剛知道的訊息而且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趕過來。
現場死一般寂靜。十二傳道人默默圍了上來。
月小八額頭滲出冷汗,突然靈機一動,撲通跪下嚎啕大哭:妹妹!我怎麼可能騙你的!其實我隻要略展輕功一個小時就可以從越國飛到這裡來...
月小八嘴上如此說,心想實在不行就用原來國師的身份,這樣是不是有點兒太張揚了。
楊天冰:......
風花雪月似水柔情無人知意十二傳道人相互對望:......
這個人倒像是楊天冰的哥哥
遠處被捆著的楚國武士們集體翻白眼:國師大人,您還能編得更離譜點嗎?
誰知楊天冰突然扭頭:哥,逗你玩呢!
她熱情地扶起月小八,哥,走走走,先吃飯!
月小八懵了:差點以為被髮現了?
他不知道的是,轉過身的楊天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當天中午,福音村擺了十桌宴席。縣令楊天德帶著二十個鼻青臉腫的官差坐在角落,眼巴巴看著紅燒肉從麵前端走。
來,天賜哥,吃塊肉!楊天冰熱情地給月小八夾菜,嚐嚐你薛叔的手藝!
月小八看著碗裡黑如焦炭的紅燒肉,嘴角抽搐:妹妹,薛叔以前是做什麼的?
哦,他以前是煉砒霜的。楊天冰滿不在乎地說,後來覺得太危險改行做飯了。
月小八筷子一抖,肉掉在地上。一隻路過的狗聞了聞,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哎呀,又倒一個。鄭永恒撓撓頭,這月都嚇倒七條狗了。
月小八:......
他突然覺得,這次臥底任務,恐怕比想象中艱難得多。因為從前他在薛家寨的時候,並不知道有一個薛叔,這薛牧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呢?為什麼此人感覺如此熟悉呢?但一時半刻還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到底在哪見過,看來得找個機會派人查一下他的底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