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礦!福音村發現了鐵礦!
月小八一把掀開繡著金絲蟠龍的錦被,赤腳踩在國師府溫暖的地龍上,像隻發情的兔子般在房間裡蹦了三圈。他激動的摘下那張常戴的半張鷹形麵具。那張常年掛著高深莫測表情的俊臉此刻漲得通紅,連額頭上那個因為總皺眉而留下的字紋都舒展開了。
來人!快來人!把府裡能喘氣的都給我叫來!
喊完這話,他又下意識一揮手半張鷹形麵具覆蓋在臉上。他是楚國權利最大的國師,怎可以真麵目示人呢?
不知身在福音村的楊天冰,此時對鐵礦一事怎麼看呢?
國師月小八眼裡滿是溫柔,他用手摸著楊天冰的畫像,“天冰,可曾想起我……”
楊天冰此時正躺在福音村活動板房軟綿綿的木床上,盯著屋頂,第一百零八次歎氣。
這床軟!這枕頭軟!可這古代太冷了!她翻了個身,床發出抗議的吱呀聲。作為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現代人女明星,她已經在這個叫楚國古代村落生活了二個多月,卻依然無法適應這種原始生活。比如下雪天的冷。
月光從窗縫中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楊天冰盯著那道光線,思緒飄回她原來的世界——高樓大廈、智慧手機、互聯網、空調、抽水馬桶……耶穌啊,她甚至開始懷念公司樓下那家難喝的星巴克了。
如果能把現代的東西帶到這裡來……這個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炸開,像一顆深水炸彈。楊天冰猛地坐起身,床發出瀕臨崩潰的呻吟。
她赤腳踩在冰涼的土地上,走到望著窗。夜風帶著青草和牛糞的味道撲麵而來,遠處傳來幾聲犬吠。這個村子目前大約有一百人,大多數人一輩子冇走出過方圓五十裡,他們相信生病是因為得罪了山神,收成不好是河伯發怒。乾旱是因為有人惹地神發怒。
愚昧。楊天冰撇嘴。她突然想起意念空間商城的係統小白。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形:如果能把現代科技和基督教一起引進這個古代世界會怎樣?她可以一邊傳播福音,一邊改善人們的生活水平,這簡直是雙贏!
最主要的是現在已經找到了鐵礦。隻要開采出來,那麼將現代化引進古代並不是難事,但困難的是誰來管理呢?
是自己呢?還是名義夫君的楊路途呢?如果把自己口袋的錢交給彆人,那自己豈不是一無所有,那還不如自己來管理了。
但如果自己管理的話,自己對這些事情也不是瞭解太深,但是可以通過係統小白來指導,這樣會不會更好呢?
滴!檢測到宿主強烈意願,小白持續為您服務中……
“小白,你放心,我絕對會好好傳福音的,但是我若開采鐵礦,金屬礦或者做些什麼事情會和傳福音有衝突嗎?”
楊天冰話聲未落,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麵板浮現在她麵前,上麵排列著各種熟悉的現代物品圖標:照電燈、取暖器、太陽能板、空調,發電動各種發電書耤!
請宿主不要問與福音無關的事情。你剛纔的問題,小白將用聖經經文回答宿主。”
楊天冰愣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小白,你可真幽默,直接告訴我有冇有衝突不就好了嗎?”
“滴,小白檢測到宿主積分增長,請問宿主有種植農作物,各種作物以及飼養家禽,牲畜的打算嗎?”
楊天冰一聽,“對了,最近忙的還真是忘記種了,趕緊有多少都給我種上,能澆水就澆水,能施肥就施肥。”
“滴,小白已經為宿主種好玉米100畝。小麥100畝。稻子100畝,雞鴨鵝牛羊驢馬全部飼養類彆100頭。並且飼養魚100畝。又種植穀類大豆100畝。現在優先為宿主兌換一口活水井,目前積分全部用光。”
“什麼?小白,你不給我兌換點肉吃嗎?你怎麼全部用光啦?”
“滴,檢測到宿主手下傳播成功一個人,積分全部可以累積到宿主。所以請宿主帶領人繼續傳播福音,積分越多,兌換物品越多!”
“哇塞!這個感情好!”
楊天冰眼睛亮得嚇人。原來傳教士還可以這樣嗎?太好了。
她仔細瀏覽商城,發現物品分為幾個類彆:生活用品、醫療藥品、農業工具、武器防具、名種知識書籍……甚至還有……
“滴,小白休息中”
先定個小目標,楊天冰搓著手,比如給福音村,看來先用炭筆寫起來計劃更方便……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楊天冰不僅毫無睡意,反而精神抖擻,滿腦子都是各種計劃,手上不知不覺已經寫了三張紙……
楊天冰不知道的是,因著福音村發現鐵礦一事,這一夜將有多個人睡不著了。
三更半夜,楚國的國師府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謀士們披著外袍、趿拉著鞋,鐵匠們還帶著打鐵後的煤灰臉,一個個睡眼惺忪地趕到了議事廳。
月小八盤腿坐在地龍最熱的那塊金磚上,麵前攤著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地圖。
諸位!他猛地一拍大腿,咱們要發了!
老謀士楚半仙一個激靈,手裡的龜甲掉在地上摔成兩半。他心疼地蹲下去撿,嘴裡嘟囔著:國師大人,老朽這龜甲可是用來...
用來個屁!月小八一把拽起老頭,福音村發現鐵礦了!純度高的能當鏡子照!
鐵匠楚大錘聽聞此言,扯開嗓子“嗷”了一聲,猶如猛虎下山一般,那聲音震耳欲聾,直把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小學徒驚得一個激靈,身子往前一傾,直接從凳子上滾落下來。
隻見楚大錘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地圖跟前,一雙黑乎乎、沾滿鐵鏽和油汙的大手差一點就將那張珍貴的羊皮紙給戳穿了,嘴裡還嘟囔著:“在哪裡啊?快讓俺瞧瞧!隻要有了這些鐵礦石,俺就能打造一把無堅不摧、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
“夠啦!”月小八忍無可忍,舉起手中的摺扇狠狠地砸在了楚大錘的腦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我們現在要商量的可不是怎麼打造兵器,而是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座礦山據為國師府所有。”他大聲說道,“你們也不想想,當今聖上最近一直在倡導‘節儉治國’之風,如果咱們明目張膽地霸占礦產資源,豈不是授人以柄嗎?”
經月小八一提醒,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謀士們立刻變得生龍活虎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爭先恐後地開始出謀劃策。
有人主張假扮成窮凶極惡的山賊去強行占領礦區;
還有人則提出可以暗中賄賂當地百姓,讓他們做偽證來證明這座礦山本來就是國師府的產業;
而最為荒唐可笑的當屬那位號稱“半仙”的楚先生,竟然異想天開地表示要不乾脆由他親自出馬,在礦洞入口處豎起一塊醒目的木牌,上麵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前方有鬼”!
“胡鬨!簡直是胡鬨!”月小八手中的扇子被搖得嘩嘩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扇起火來似的,“本少需要的乃是一條滴水不漏、萬無一失的錦囊妙計!像你們這樣的餿主意,還是趁早收起來吧!”
天還未亮,眾人便開始喧鬨不休,一直持續到東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月小八突然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後興奮地喊道:“我想到辦法啦!”
隻見他迅速地展開一張潔白如雪的宣紙,手中的毛筆如同遊龍一般在空中飛舞,眨眼間就在宣紙上留下了一連串密密麻麻、氣勢磅礴的字跡。寫完之後,他隨手將毛筆一丟,臉上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並故作神秘地對周圍的人說道:“各位請先行離去吧,本座已經胸有成竹,自然會想出一條錦囊妙計來應對當前的困境。”
待到其他人全都離開房間以後,月小八這才輕輕地走到牆邊,伸手推開一塊看似普通的牆磚。隨著一陣輕微的響動聲響起,一個隱藏在牆壁中的暗格出現在眼前。他小心翼翼地從暗格內取出一個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檀木盒子,然後慢慢地揭開盒蓋。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張宛如蟬翼般輕薄透明的麵具,它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調,彷彿蘊含著無儘的秘密和力量。而這個麵具正是江湖上早已銷聲匿跡多年的稀世珍寶——“半麵隱”。
月小八拿著麵具來到鏡子前,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同時不斷地調整著手勢和角度。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停下動作,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嘿嘿……楊天賜啊楊天賜,看來這次隻能委屈你借用一下你的麵容咯!天冰妹妹……”
同一時刻,楊家縣衙後院燈火通明。
縣尊!福音村的鐵礦!縣丞舉著信箋的手在發抖,探子來報,那礦脈露在地表的部分就夠打造十萬兵刃!
楊天德縣令正往嘴裡塞第五塊桂花糕,聞言差點噎死。他捶著胸口灌下半壺茶,油光滿麵的胖臉上泛起紅光:天助我也!本官升官發財的機會來了!
可是...縣丞猶豫道,按律法,新發現的礦藏需上報朝廷...
你傻啊!楊天德一巴掌拍在縣丞背上,拍得對方一個趔趄,先派人把礦占了,就說...就說那是本官祖墳所在!對,就說挖出我十八代祖宗的骨灰罈了!
縣丞嘴角抽搐:縣尊,您祖籍不是在江南嗎?
要你管!楊天德又抓起一塊糕點,快去準備轎子,本官要親自去福音村視察民情!對了,把衙役都叫上,帶上鐵鍬...不,帶上《大楚律例》,萬一有人不服,就當場普法!
縣丞剛要退下,楊天德又喊住他:等等!把本官那件繡著孔雀的官服找出來,再熏點檀香——要顯得本官憂國憂民、兩袖清風!
後衙雞飛狗跳時,冇人注意到房梁上蹲著個黑影。黑衣人聽著下麵荒唐的對話,無聲地翻了個白眼,輕巧地翻出圍牆,朝福音村方向掠去。
楊路途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他的母妃——已故的希貴妃穿著生前最愛的孔雀藍宮裝,站在一片鐵礦石上衝他招手:途兒,快來救母妃!
母妃!楊路途在睡夢中大喊,我來了!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腦袋地撞上床柱。捂著額頭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還在福音村多活動板房內。窗外天色微明,遠處傳來公雞打鳴聲。
奇怪...楊路途揉著額角,母妃都去世十年了,怎麼突然托夢...
他突然頓住,因為發現枕邊多了塊閃著金屬光澤的石頭。拿起一看,竟是塊高純度鐵礦石!石頭底下還壓著張字條:「兒啊,母妃的嫁妝藏在福音村鐵礦裡——愛你的母妃」
楊路途頓時熱淚盈眶:母妃果然惦記著我!
他此時完全冇想過死人怎麼會在枕頭邊留字條。
他火速穿上外衣,把鐵礦石鄭重地包進綢布裡放在貼身衣服裡,嘴裡唸叨著:我就知道!當年母妃突然暴斃,定是把嫁妝藏在了什麼地方...等等,母妃有嫁妝嗎?
這個深奧的問題隻困擾了他三秒鐘。一刻鐘後,楊路途衝出活動板房,朝著福音村礦洞方向絕塵而去,差點撞翻一個挑糞的農夫。
趕著投胎啊!農夫在後麵罵罵咧咧。
楊路途回頭喊:比投胎重要!我要去救母妃!
與此同時,福音村外的礦洞口,幾個黑衣人正在往岩壁上刻字。為首之人擦擦汗:老大,刻希貴妃藏寶於此真的有用嗎?
廢話!被稱作老大的人踹了他一腳,楊路途那傻子連自己幾歲斷奶都記不清,看到這字肯定往裡鑽!等他和國師府的人打起來,咱們正好...
話冇說完,遠處傳來馬蹄聲。黑衣人立刻作鳥獸散,隻留下礦洞口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在晨光中閃著詭異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