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太陽逐漸西沉,天邊泛起一片絢麗多彩的晚霞,將整個大地都映照成金黃色,宛如大自然賜予世間萬物一件華美的金縷衣袍。
此時的楊三丫心情格外舒暢,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癱子家。遠遠望去,那座破舊不堪的小屋似乎也沐浴在這片燦爛的光輝之中,顯得比往日多了幾分生氣與活力。
走到屋前,楊三丫輕輕地伸手推開門,但就在門軸發出“嘎吱”一聲響的時候,她突然愣住了。眼前的景象讓她瞠目結舌:原本那個淩亂無序、塵土飛揚的小屋子如今已經煥然一新!
屋內的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曾經堆積如山的雜物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整潔乾淨的空間和擺放有致的傢俱。
地麵光滑明亮,可以清晰地倒映出人的身影;桌椅排列規整,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主人用心打理過的痕跡。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空氣中還飄散著一縷淡雅清新的檀香氣息。
這股香氣若有似無,卻又無處不在,讓人聞之心曠神怡,彷彿置身於仙境一般。
這時,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傳入楊三丫耳中。
她定睛一看,隻見一名男子正端坐在一把嶄新的竹椅上,麵帶微笑地朝著自己拱了拱手,“這纔是我的真實姓名。感謝姑孃的救命之恩。”
楊三丫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越大叔言重了,能夠幫助到您,也是小女子的榮幸呢。”
說完,她稍稍欠身,表示敬意。
越真緩緩搖了搖頭,感慨萬千道:“想當年,我因一場意外導致雙腿癱瘓,家人生前四處求醫問藥,但都未能治癒。
誰曾料到,最終卻是你這位年輕貌美的小姑娘拯救了我……”
說到此處,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盯著楊三丫,似乎想要從她身上看出些端倪來,
“不知姑孃的醫術究竟師從何處?”
聽到這話,楊三丫的雙眸頓時閃爍起明亮的光芒,興奮地回答道:“當然是我的師母楊天冰啊!是師母親自傳授於我……嗯?”
話剛出口,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越大叔,您上午見過我的師母呢!怎麼還會問我師出何處呢?”
越真微微一笑,請楊三丫坐下,並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才緩緩說道:
“其實,我隻是想確認一下而已。畢竟,如此精湛的祈禱方式,實在難得一見。不過,有一點讓我感到有些奇怪,不知道姑娘是否介意告訴我。”
楊三丫點了點頭,表示並不介意。
越真接著說:“我注意到,你剛纔提到你的師母是楊天冰,但我卻覺得她似乎並不是你的真正師母。”
楊三丫心頭一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緊盯著越真,質問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認為我在說謊不成?”
越真連忙擺手解釋道:“彆誤會,小姑娘。我並冇有這個意思。隻是我曾經聽說過一些關於楊天冰的事情,所以纔會產生這樣的疑問。
據我所知,楊天冰在越國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並且一直以擅長禱告著稱。據說,她每次為病人祈禱時,病人情況好的立竿見影。
然而,今天陪同你來的那位,我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她並冇有開口祈禱神。
此外,看你的年紀應該不大,最多也就十三四歲吧?
這麼小就能掌握如此高超的祈禱,實屬不易。
所以,我不禁好奇,你和這位所謂的‘師母’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楊三丫的手掌不受控製般地微微顫動著。
她努力回憶起自從離開青溪村以來所經曆的點點滴滴,發現每一日、每一刻,無一不是由她獨自一人默默祈禱,而那位師母卻從未有過任何舉動。
這種情況令她心生憂慮和困惑,尤其是當她意識到如今無論是食物還是飲品,總是師母優先享用時,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過去,無論是什麼東西,都會首先給她品嚐,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此外,”越真緊接著說道,“倘若有人因為他人的祈禱而痊癒,這無疑將成為為師母楊天冰聲名遠揚的絕佳契機。
如果換作是我身為楊天冰,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這樣一個名利雙收的好機會。”
聽到這裡,楊三丫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追問道:“什麼意思?您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越真緊緊凝視著楊三丫的雙眼,緩緩開口道:“據我所知,楚國江湖中有一支名為鷹麵幫的幫派,他們最為擅長的便是易容之術……”
說到此處,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目光銳利地直視著楊三丫,輕聲問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刹那間,彷彿一道晴天霹靂劃過天際,楊三丫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麵戴白紗的師母楊天冰站在門口,聲音冰冷:三丫,天快黑了。該回去了。
楊三丫看向越真,“你一定要有信心,一定要對我師母楊天冰的神有信心。因為有信心纔能有力量,才能幫助更多的人。”
“對,的確如此,我們告辭了,三丫快走!”
楊三丫回頭,第一次覺得的身影如此陌生而可怕。
回到住處,楊三丫心神不寧。越真告訴她的事太過震撼——而現在,有人假扮楊天冰接近她,必定有所圖謀。
三丫,你今天話很少。月鷹遞給她一杯茶,是累了嗎?
楊三丫接過茶杯,強作鎮定:可能是有些乏了。師母,我想師傅和兄弟姐妹了,我們什麼時候回楚國?
月鷹眼中閃過一絲警覺:等你學成自然回去。怎麼突然這麼問?
冇什麼,就是...想家。楊三丫低頭抿了一口茶,突然皺眉,這茶...味道有些怪。
月鷹微笑:加了安神的草藥,你最近太勞累了。
楊三丫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似乎變成了兩個、三個...她努力保持清醒,卻控製不住地倒了下去。
月鷹接住她軟倒的身體,輕聲道:聰明的丫頭,看來是發現了什麼。
她將楊三丫抱到床上,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藥丸,本想多留你些時日,但恐怕暴露...你彆怪我。
就在月鷹要將藥丸放入楊三丫口中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她猛地回頭,隻見一道黑影閃過。
月鷹厲喝,同時迅速將藥丸藏起。
冇有迴應。月鷹猶豫片刻,最終冇有立即對楊三丫下手。
她需要先確認是否有人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畢竟眼前什麼事情都是要靠楊三丫的,隻要楊三丫冇有什麼疑問,那麼接近楊路途就不遠了。
當夜,月鷹放飛信鴿。
這次的內容是:楊三丫已生疑,請示是否立即處理。
她不知道的是,那隻信鴿剛飛出不遠,就被一枚石子擊落。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拾起信鴿,取出了腳環中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