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午後,寧靜祥和的福音村裡一片靜謐。
楊天冰手提一隻精緻的竹籃,裡麵裝滿了剛剛采摘回來的新鮮野果。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沿著村口清澈見底的小溪緩緩前行,準備回家與家人一同分享這份大自然的饋贈。
潺潺流淌的溪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彷彿一首動聽的交響樂。
午後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灑落在地麵上,形成一片片錯落有致、光影交織的美麗圖案。
正當楊天冰沉浸在這美好的景緻之中時,忽然間,一聲輕微的“咦”打破了周遭的寂靜。
她猛地停下腳步,循著聲源望去,隻見不遠處的溪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而此刻,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盤坐其上。
這個人身穿一襲青衫,氣質儒雅,給人一種超凡脫俗之感。
走近一瞧,原來是鄭永恒。此時的他,身前平鋪著一張潔白如雪的宣紙,手中握著一支毛筆,正在全神貫注地揮毫潑墨。
他的動作優雅流暢,宛如一條靈動的蛟龍;
那支小小的筆鋒更是猶如翩翩起舞的仙子,在宣紙上輕盈舞動,每一次落筆都恰似行雲流水一般自然舒展。
楊天冰不禁被眼前這幅畫麵深深吸引住了,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鄭永恒身後,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筆下的文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鄭永恒完成了最後一筆。
就在這時,楊天冰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好字啊!”
這突如其來的讚歎聲讓鄭永恒著實吃了一驚,他的手微微一顫,原本完美無瑕的書法作品竟因此多出了一個小小的墨點。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轉身看到是楊天冰後,趕忙站起身來,向她施禮道:“原來是公主,失敬失敬。”
“彆彆彆,千萬彆喊我公主,我一聽這詞就頭疼。叫我天冰就行。”楊天冰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地擺著手,但她的目光始終無法從那幅字上移開。
她緊緊盯著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彷彿要將它們深深烙印在腦海裡一般。就是前世自己寫的字也被吐槽不好看。
好一會兒,楊天冰纔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鄭……鄭永恒這手字,真……真是太厲害了!”
她努力想要找到一個恰當的詞語來表達自己內心的驚歎,可最後隻能急得直撓頭髮。
鄭永恒見狀,不禁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起來,輕聲說道:“天冰謬讚了,這些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技巧罷了。”
然而,他的語氣雖然謙遜,但眼中閃過的一絲得意還是冇能逃過楊天冰敏銳的捕捉。
“這怎麼能叫小技巧呢?”楊天冰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反駁道,
“看看我寫的那些字吧,簡直比雞爪子刨出來的還要難看!
而且,我覺得咱們村子裡那位教書先生寫的字,恐怕都不及您的一半啊!”
說完,她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那幅字,眼神中的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楊天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一拍腦門,然後迅速放下手中提著的竹籃。
緊接著,她伸手探進袖子裡摸索了一番,很快便拿出一本小巧玲瓏的筆記本和一支黑乎乎的炭筆。
隻見她興奮地翻開本子,準備寫下些什麼東西時,卻忽然停住了動作,並抬頭看向鄭永恒,臉上露出一副略帶遲疑的神情。
鄭永恒麵露難色,皺起眉頭說道:“天冰啊,這識字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事情……”
“我曉得啦我曉得啦!”楊天冰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有些焦急,
“我也冇指望每個人都能夠像那些文人雅士一樣吟詩作畫、對對子啥的,但起碼要認得幾個簡單的數字吧,還有就是會寫一下自己的名字呀,這樣總可以了吧?您看看……”
說著,她便打開手中那個小小的本子,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村子裡每一戶人家的詳細情況。
鄭永恒看著眼前這個熱情洋溢且充滿乾勁兒的女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動之情。原來公主依然如此愛民。
正當他準備迴應對方的時候,突然間,一陣響亮而又渾厚的嗓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天冰!你站在那裡乾啥子喲?”
聽到這聲呼喊,楊天冰猛地轉過頭去,一眼就瞧見自家名義夫君楊路途正扛著一把大鋤頭,邁著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再仔細一看,發現丈夫那張原本就黝黑的臉龐此刻更是黑沉得嚇人,彷彿誰欠了他一百兩銀子似的,滿臉都是明顯的不悅之色。
楊路途慢慢地走到了近處,他的眼神充滿了警覺性,彷彿眼前有一個潛在的威脅一般。
他先將視線從頭到腳仔細地審視著鄭永恒,似乎想要從對方身上找出一些破綻或者可疑之處。
過了一會兒,他纔不緊不慢地把目光移到石頭上麵,隻是匆匆一瞥便發出一聲不屑一顧的冷哼聲:
“哼,這些花裡花哨的東西,難道還能夠填飽肚子不成?”
聽到這句話,楊天冰頓時火冒三丈,她氣得直跺腳,並怒不可遏地質問道:
“你這個榆木疙瘩腦袋,懂得什麼叫做知識文化嗎?
識文斷字、明白事理,難道不是一種寶貴的財富嗎?
又怎能說它比不上一頓飯菜呢?”
麵對如此激烈的爭吵場麵,鄭永恒感到十分窘迫與難堪,他猶如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局外人般呆呆地立在原地,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宛如一件被遺棄的無用之物,完全成為了這場爭執中的旁觀者。
而楊路途則繼續用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在鄭永恒以及楊天冰兩人之間遊移不定,突然間,隻見他猛地伸手用力一拉,將楊天冰緊緊地拽向自己身旁並嗬斥道:
“走啦!家裡還有一大堆農活等著我去乾呢,哪有空閒時間在這裡陪你們閒聊扯淡!”
由於事發太過突然,楊天冰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失去平衡後踉踉蹌蹌險些摔倒在地,但即便這樣,她仍然冇有忘記回過頭來朝著鄭永恒大聲呼喊:
“鄭永恒,請您稍安勿躁哦!關於這件事情,我們改日再行商議吧!”
說完之後,她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趕緊邁步跟上已經走遠的丈夫步伐。
望著漸行漸遠的那對夫婦身影,鄭永恒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最後,他緩緩低下頭凝視著那塊佈滿墨漬汙點的石頭,不禁長長地歎息一聲:“唉……看起來還是需要另尋一處清靜之地才能安心練字呀。”
楊路途一路上緊緊地攥著娘子楊天冰的手,生怕一鬆手她就會跑掉似的。
好不容易將人帶回家裡後,便“砰”的一聲關上大門,並氣急敗壞地指責道:
“你看看你,身為一個女人家,竟然和一個毫不相乾的男人捱得這麼近,成何體統啊!”
聽到這話,楊天冰冷笑一聲,猛地用力掙脫開丈夫的束縛,冇好氣兒地反駁說:
“誰說鄭永恒是陌生人啦?他可是唯一對我幫助最多的人。彆忘了他是鄭國的國師,他保護自己的主子有錯嗎?
而且呀,我之所以會那樣做完全也是出於一片好心,想要幫助大家提高文化水平罷了。
倒是你,整日裡不知道胡思亂想些啥東西!”
被楊天冰這麼一懟,楊路途頓時火冒三丈,連鬍鬚都氣得根根豎起,怒不可遏地質問道:
“哼,還說不是陌生人?我看那鄭永恒看向你的時候,眼神就很不正常嘛!什麼教村民們認字讀書,依我看呐,他就是居心叵測……”
“居心叵測?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楊天冰瞪大雙眼,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逼視著自己的丈夫,大有一副不弄明白絕不罷休的架勢。
夜幕降臨後,楊路途察覺到妻子常常行蹤飄忽不定、不知所蹤。
於是心生疑慮和不安情緒逐漸蔓延開來,好奇心作祟讓他決定悄悄尾隨其後一探究竟——果不其然如他所料一般,楊天冰正鬼鬼祟祟前往鄭永恒所在之處,並與對方竊竊私語似乎正在密謀某些事情且不時爆發出陣陣爽朗歡快之聲。
“可惡至極!”
楊路途氣得牙齒緊咬恨得牙根發癢怒不可遏道:
“好一個膽大妄為之徒鄭永恒竟敢妄圖勾搭我的嬌妻美眷!
簡直就是罪大惡極天理難容啊!”
憤怒衝昏頭腦之下,楊路途當機立斷迅速采取一係列報複措施來對付這個令他深惡痛絕之人。
首先便是四處散播關於鄭永恒的各種流言蜚語詆譭汙衊之詞以敗壞其聲譽形象。
這天清晨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楊路途特意來到村子裡人流量較大的地方比如村口那棵古老粗壯枝葉繁茂宛如一把巨大遮陽傘般的大樹底下,然後故作神秘姿態壓低聲音向周圍幾位閒聊無事可做的村民們繪聲繪色講述起一則傳聞故事。
“你們聽說過冇有呀?最近發生一件驚天動地大事哦……”
隻見楊路途煞有介事模樣引得眾人紛紛側目好奇問道究竟何事如此重要值得這般大驚小怪呢?
“啊?”眾人齊聲驚撥出聲來。
“我可是親眼看到的哦!絕對冇有半點虛假成分!”
楊路途拍著胸脯保證道,一副義正言辭、信誓旦旦模樣,但卻早已將之前親口承認過目睹鄭永恒購買字帖之事拋諸腦後去了。
正所謂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短短片刻功夫間,這些流言蜚語便如同插上雙翅一般迅速傳播開來,並以驚人速度蔓延至整個福音村之中。
而此時此刻,楊天冰正興致勃勃地召集著村裡百姓們準備共同開啟一場彆開生麵且意義非凡的識字之旅——開辦識字班。
然而令其始料未及之處在於,儘管自己已經提前做好諸多籌備工作與精心策劃安排事宜,但真正前來參與其中之人卻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啦呀?”滿心疑惑不解的楊天冰瞪大眼睛緊緊盯著眼前那為數不多、零零散散聚集在一起的人們喃喃自語道,
“昨日大家不是都答應得好好兒的嘛!為何今日卻又如此冷清寂寥呢……”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薛聞和薛香這對親姐妹終於按捺不住內心衝動情緒挺身而出替楊天冰打抱不平:
“天冰姐姐,請您放心大膽去吧!甭理會那些閒言碎語或者風言風語之類東西!咱們始終都會堅定不移地選擇站在您這邊給予全力支援喲!”
至此,楊天冰方纔恍然大悟原來一切皆是拜自家那位調皮搗蛋、惹是生非之夫所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刻轉身飛奔回家去找鄭永恒算這筆賬不可。
眼見娘子即將拂袖而去,鄭永恒連忙伸手死死拉住對方衣袖並出言勸慰道:
“楊姑娘莫急莫急哈!依在下愚見而言,或許此乃上天旨意吧。畢竟想要讓所有人都能夠掌握文字知識並非易事啊,它實際上需要經曆一段漫長時光方可達成目標;況且僅僅憑藉區區八日光陰顯然遠遠不夠用呀......”
“那就八個月!八年!”楊天冰冷冷地說道,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彷彿冇有什麼能夠動搖她的決心一般,
“隻要有時間,我都會教大家一些基本的數學知識和計算方法。
畢竟,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非常實用且重要的技能。而且,我覺得隻有真正去做一些實際有用的事情,才能讓生活變得更有意義、更充實。”
“說得太好了!”一旁的薛聞忍不住鼓起掌來,表示讚同與支援,並緊接著大聲喊道,“我第一個報名參加這個識字班!”
“算我一個!”薛香也迅速舉起手響應道,接著又將身子湊近楊天冰身邊,放低音量神秘兮兮地問道,
“需不需要我們幫你把你家那個傢夥給綁過來啊?免得他老是跑出來搗亂影響咱們上課呢。”
聽到這話,楊天冰不禁被逗樂了,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回答道:“哈哈,那倒是不用啦……”
然而話鋒一轉,隻見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繼續補充道,“不過要是他膽敢再來搞破壞或者乾擾我們學習的話,那可彆怪你們不客氣哦,可以隨便怎麼收拾他都行。”
當天夜裡,當楊路途得知識字班竟然真的如期開辦之後,頓時怒火中燒,在屋子裡不停地走來走去,嘴裡還憤憤不平地嘟囔著:
“真是太不像話了!簡直就是造反嘛!他們居然完全冇把我這個當家的放在眼裡!”
越想越氣的楊路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情緒,猛地抓起靠在牆邊的一根木棍便氣勢洶洶地朝門外衝去,看樣子似乎準備要去找那些人好好“理論”一番。
就在他剛剛踏出院子大門的時候,突然間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黑暗處閃現而出,手中揮舞著一條粗壯結實的麻繩像長了眼睛似的徑直飛向楊路途的雙腳踝處。
隻聽“啪嗒”一聲脆響過後,那條麻繩如同靈蛇一般緊緊纏繞在了楊路途的腳踝之上。猝不及防之下,楊路途慘叫一聲“哎喲”,身體向前撲倒在地,來了個標準的狗吃屎姿勢,而原本緊握在手中的木棍也順勢脫手飛出,遠遠地落在了一旁。
“誰?!”他心中一驚,猛地睜開雙眼,試圖用力撐起身子,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住一般。經過一番徒勞的掙紮後,他才驚覺原來自己已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藉著微弱的月光,楊路途終於看清來人正是薛香。隻見她手中握著一塊臟兮兮的抹布,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楊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啊!”薛香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天冰姐交代過,今晚識字班結束之前,還請您稍微忍耐一下哦。”說完,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抹布。
楊路途頓時怒火中燒,怒聲吼道:“你們這分明就是綁架!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要去官府告發你們!”
然而,麵對他的威脅,薛香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深深地歎息一聲。
緊接著,薛香迅速將那塊肮臟的抹布塞進楊路途的口中,讓他無法再繼續叫嚷。然後,她又壓低聲音說:
“彆白費力氣了,楊大哥。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清楚,你現在就是個打翻了醋罈子的男人而已……”
話音未落,便轉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此時此刻,在距離村莊不遠處的一片茂密樹林內,一場意外正在悄然發生——兩名衣衫破爛、麵容憔悴的少年正倒臥在地,看上去已經命懸一線。
更糟糕的是,他們的身軀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不斷從中滲出,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而在遙遠的越國都城中,一個陰森恐怖的審訊室裡正上演著驚心動魄的一幕。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天冰!”楊天賜雖然全身被沉重的鐵鏈緊緊束縛,但他依舊傲然挺立,眼神如刀般冰冷刺骨,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個和他妹妹長得毫無二致的女人。
然而,麵對哥哥淩厲的質問,那名女子——確切地說是化身為月鷹的神秘人——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大哥您這是在開什麼玩笑呀?小妹不正是天冰嘛。”
“住口!休要信口胡言!”楊天賜怒不可遏,聲嘶力竭地咆哮道,“我妹妹的左耳後麵分明長著一顆鮮豔欲滴的紅痣,可你身上壓根兒就冇有!”
聽到這話,月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起來。顯然,她完全冇有料到會有這樣一個關鍵的破綻暴露無遺。
與此同時,在距離越國都城千裡之外的福音村裡,楊路途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正在耐心教導一群孩子書寫阿拉伯數字的楊天冰,然後壓低聲音跟身旁的村民竊竊私語:“依我之見呐,你瞧瞧她教書育人時的模樣,簡直跟當年的鄭國公主一模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