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邊界的本來這邊是一片空野,但經過楊天冰的改造,就成了一個福音村。這裡有楊天冰求來的活動板房,寧靜祥和,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當第一縷晨曦剛剛染紅東邊的山巒時,楊天冰便早早地來到了村口。
隻見她靜靜地佇立在一座巨大的透明建築前方,眼中閃爍著欣喜與滿足之色,並輕輕地搓動著那雙略顯粗糙卻充滿力量感的手掌心。
原來啊!這座看似普通的“大棚”竟是由她以及全體村民齊心協力、共同奮鬥整整三個晝夜才得以建成的呢!
此刻它正沐浴在朝陽之下,散發出一種令人驚歎不已的奇異光芒,彷彿是一顆被精心雕琢過的巨型水晶石般璀璨奪目,牢牢地鑲嵌在了這片廣袤無垠的黃土地之上。
就在這時,一陣略帶疑惑的聲音傳入了楊天冰的耳中:“楊姑娘啊,您說這東西真的能夠讓咱們種出蔬菜嗎?”
說話之人乃是本村的二愣子,他滿臉狐疑地張開嘴巴,並用那隻佈滿厚厚老繭且顯得有些笨拙的手指頭,戰戰兢兢地輕觸了一下那層透明如薄紗似的所謂“琉璃紙”——
其實呀,這正是楊天冰運用某種獨特方式所製造出來的類似於現代社會常見之塑料薄膜的一種神奇材料哦!
麵對二愣子的質疑,楊天冰並冇有生氣或者不耐煩,反而微笑著輕輕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雙手,然後自信滿滿地回答道:
“嘿嘿,大家儘管把心放到肚子裡吧!不出十天時間,我們肯定都可以品嚐到鮮嫩可口的黃瓜還有紅彤彤誘人食慾的大西紅柿啦!
要知道,這個大棚可是具有良好的保溫和保濕效能喲,哪怕是寒冷刺骨的冬日時節,同樣也能夠成功種植那些隻有夏季才能生長成熟的蔬菜品種呢!”
神了!真是神了!老奶奶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過來,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老婦活了五十歲,頭一回聽說冬天能種出夏天的菜。楊姑娘,你可真是我們福音村的福星啊!
楊天冰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一個月前,她莫名其妙穿越到這裡,她很快發現這裡的農業技術落後得令人髮指。村民們靠天吃飯,一遇災年就要餓肚子。
因為為了楊三丫的原因了,導致她打開係列空間之後,積分總是已經被兌換。
而她自己想再兌換就冇有,所以不得不想辦法用空間裡的材料來種點蔬菜水果,養殖點牲畜,讓他們自己種著菜,自己好到彆處去,這樣他們也不會忍饑受餓,吃不上飯了。
大夥兒聽著!楊天冰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高聲說道,
從今天起,咱們輪流照看大棚。我教你們的方法都記住了嗎?
早上掀開草簾讓陽光進來,傍晚蓋上保溫;每天午時開窗通風半個時辰...
記住啦!村民們異口同聲地回答,臉上洋溢著希望的笑容。
過去三天,楊天冰已經用堆肥、輪作等係列空間裡現時兌換來的現代農耕技術教會了楊路途,鄭永恒以及薛聞和薛香,還有在薛家村裡麵識字的人都學了些知識。
正當村民們唱著楊天冰教的改良版讚美詩(實則是她改編的勞動號子)慶祝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隻瞧見一支隊伍搖搖晃晃地衝進村莊,這些人身穿破舊不堪的官服,看起來十分狼狽。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臉色發黃如蠟、嘴脣乾燥得裂開的中年人,他需要兩名差役左右攙扶才能勉強站立,彷彿下一秒就會暈倒在地一般。
“水……給我水……”那名中年男子聲音沙啞低沉,聽起來異常虛弱。
楊天冰見狀不禁皺起眉頭,連忙邁步向前問道:“敢問這位官爺,究竟發生何事令您如此模樣?”
站在一旁的那位師爺打扮的人趕緊回答道:“實不相瞞,我家老爺此次乃是微服出巡,路過貴寶地時已然有一日未曾飲水進食,還望姑娘速速取些清水過來救救急啊!”
楊天冰上下仔細端詳了一番眼前這幫人,發現他們儘管身著官府服飾,卻都顯得蓬頭垢麵、滿身塵土,的確很像經曆過長時間艱苦旅程之人。
於是她轉過頭吩咐身旁的薛香:“快去將方纔從井裡打來的那一桶涼水解救燃眉之急吧。”
水桶剛剛放置在地,那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便如餓虎撲食般猛衝過去,毫不猶豫地將頭部深埋入水桶之中,像頭牛一樣大口狂飲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水花四濺開來,彷彿一場小型噴泉表演正在上演。
待到心滿意足之後,他方纔緩緩抬起頭來,用粗壯的手臂胡亂擦拭了幾下嘴角殘留的水漬,並開始警惕地打量起周圍環境。
突然間,他的視線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牢牢鎖定在了一座沐浴在陽光之下、閃耀著奇異光芒的巨大棚屋之上。
“此為何物?”隻見他微微眯起雙眼,滿臉疑惑地開口詢問道。
身為一村之長的薛聞見狀,急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然後畢恭畢敬地回答說:
“回稟大人,這座乃是我村新近建造而成的蔬菜種植大棚,可以保證即便是在嚴寒冬日時節亦能夠正常栽種各類蔬菜作物。”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中年男子聽完這番解釋後竟然勃然大怒,聲色俱厲地嗬斥道:
“簡直荒謬至極!農作物生長皆受天時製約,豈是爾等凡夫俗子可以隨意篡改的?汝等此舉無疑是忤逆天道啊!”
直到此時,一直默默站在一旁觀察情況的楊天冰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衣衫襤褸、形象頗為邋遢之人其實暗藏玄機。
儘管其外表顯得有些落魄不堪,但從他那緊皺的眉頭以及若隱若現的威嚴氣質來看,顯然絕非普通平民百姓那麼簡單。
再加上對方腰間懸掛著一枚通體碧綠溫潤、雕刻精美的青玉令牌,其上赫然銘刻著一個醒目的“楚”字……種種跡象表明,此人身份必定非同小可!想到此處,楊天冰心頭不由得一緊——
難道今日真的碰上了某位了不得的權貴人物不成?
村民們聽聞此言,頓時驚恐萬分,他們瞪大雙眼,滿臉恐懼之色,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紛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然而,唯有楊天冰穩穩噹噹地站立在原地,她神情自若,毫無畏懼之意,隻見她雙手抱拳,恭敬而又不失禮數地說道:
“原來您就是楚大人啊,久仰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小的剛纔多有冒犯之處,請大人恕罪。
不過呢,大人您這話可就說得不對啦,咱們這個大棚種植可不是違背天理哦,恰恰相反,它完全符合大自然的法則嘛,隻是巧妙地藉助了一些……”
“夠了!”
楚無能猛地一甩衣袖,怒聲嗬斥道,同時狠狠地瞪了楊天冰一眼,
“本官能飽讀詩書幾十年來,竟然從來冇有聽過冬天也可以栽種夏天才能生長的蔬菜這種荒謬之事!
你們這些傢夥肯定是使用了某種邪惡詭異的法術!
來人呐!
立刻將這座妖孽般的大棚給我毀掉!”
說時遲那時快,楊天冰一個箭步向前邁去,迅速橫在了大棚前麵,擋住了那些準備動手拆除大棚的差役們。
楚無能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鷹般銳利地審視著眼前這位名叫楊天冰的年輕女子。
儘管她身著樸素的粗布衣裳,但從其言談舉止間流露出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尤其是當她直麵官府威嚴時,竟然冇有絲毫畏懼之意,這令楚無能心生疑慮。
他將視線緩緩轉移到不遠處那座沐浴在陽光之下、閃耀著奇異光芒的建築物上,然後再次掃過跪在地上、滿臉驚恐的眾村民,嘴角忽地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好啊,本官便賜予你十天期限。倘若十日之後此地依然未能長出蔬菜,那麼本官不僅會下令拆除這座妖孽般的棚戶,更要以蠱惑百姓、貽誤農事之罪名嚴懲於你!”
話音未落,楚無能猛地一甩衣袖,旋即轉過身來,對著身旁的師爺吩咐道,
“走吧,隨我前往前村中尋一處落腳之地歇息片刻。
本官倒是想瞧瞧,這般窮困潦倒的鄉間僻壤究竟能夠耍弄些怎樣的花招!”
語罷,他頭也不回地邁步離去,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待到楚無能及其隨從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後,那些方纔還戰戰兢兢跪地求饒的村民們方纔稍稍鬆了口氣,紛紛站起身來。
然而此刻每個人的臉色都蒼白得如同白紙一般,顯然尚未從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中回過神來。
其中一名叫做薛香的女子緊緊拉住楊天冰的手,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聲音略帶哭腔地道:
“天冰姐姐呀,咱們這下該怎麼辦纔好呢?那位楚大人可是堂堂朝廷命官呐……哎呀,這可真是叫人發愁死啦!”
楊天冰感到十分無奈和無語,原本計劃在這裡稍作停留後便立刻離開,但冇想到卻滯留了整整七天之久。
本以為隻需等待短短數日便可脫身,然而事與願違,如今竟還要再拖延十天時間。
看著眼前憂心忡忡的薛聞和薛香村長,楊天冰連忙出言寬慰道:“村長不必擔憂,對於這件事情,我還是很有信心能夠解決的。隻不過……”
說到這裡,她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楚無能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禁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道,
“這位楚大人此番前來,恐怕來者不善呐。”
一旁的二愣子見狀,趕忙湊近身子壓低聲音對楊天冰說道:“楊姑娘,您有所不知,我曾聽聞那楚無能此人貪婪成性、慾壑難填。
就在去年的時候,鄰村便是由於他強行征收所謂的‘風水稅’,搞得雞犬不寧,甚至出現了賣兒賣女這樣慘絕人寰之事呢……”
聽完二愣子所言,楊天冰的眼眸之中瞬間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並緊接著壓著嗓子迴應道:
“既是如此,那麼咱們就越發需要守護好這座大棚才行。畢竟,它不僅僅關乎著眾人的衣食住行問題,更是牽扯到整個福音村的前途命運啊!”
言罷,楊天冰旋即轉身麵向身後那群神情緊張的村民們,提高音量大聲吩咐道:“
各位鄉親們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就讓薛聞跟薛香二人專門負責看護這座大棚吧,務必保證時刻都要有專人在此守候,謹防有歹人暗中搞破壞活動。而且每天至少得安排兩名身強力壯的男子輪流值守,如果遇到突髮狀況或者發現異常動靜,一定要及時發出求救信號!”
鄭永恒和楊路途氣喘籲籲地揹著一大堆木材回到福音村,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後滿不在乎地說:“冇啥事,大不了咱們找機會狠狠地揍那個狗官一頓!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楊天冰卻輕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打架可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啊,如果靠暴力就能擺平所有事情,那大家都不用費口舌交流了。”
說完,她轉身走進一旁的小屋。
當晚,楊天冰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大棚旁邊的小屋子裡,微弱的油燈燈光下,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紙張,時而奮筆疾書,時而沉思默想。
她仔細研究著一係列精心製定的種植計劃,完成了相關圖紙的兌換後,便開始琢磨接下來的具體種植方案。
與此同時,她心裡還惦記著該怎麼應付楚無能可能會使出的各種花招兒、陷阱或者其他棘手的難題。
越想楊天冰越是覺得困惑不解——當個兼職侍女難道真就如此困難重重嗎?
自己明明完全能夠自食其力賺錢餬口在傳福音嘛!乾嘛非要弄得這般錯綜複雜呢?實在令人費解……
“小白,幫我查查楚無能這個人的詳細資料吧?”
楊天冰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對著腦海中的係統小白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