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楊天冰的臉上,他伸了個懶腰,然後慢悠悠地從床上爬下來。
洗漱完畢後,楊天冰來到飯桌前,正準備享用早餐時,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原主好像曾經養過三年的七個孩子呢!
這個想法讓楊天冰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被一股溫暖所取代。
畢竟,那些孩子們雖然與他並無血緣關係,但他們共同生活了這麼久,彼此之間已經建立起了深厚的情感紐帶。
楊天冰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對著飯桌輕聲唸叨著,彷彿在向某個人訴說著自己內心的感激之情。
他默默地祈禱著,希望這些孩子們都能平安健康、快樂成長。
這時,一旁的楊路途注意到了楊天冰的舉動,好奇地問道:
“咋滴啦,你吃飯還得搞這麼一出啊?又是感謝又是禱告的,至於嗎?再說了,咱們今天早上吃的又不是啥山珍海味,不就是一碗稀飯加幾個饅頭嘛,有啥好謝的呀!”
楊天冰抬起頭,看著楊路途笑了笑,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接著自言自語道:
“也不知道那丫頭在青溪村過得咋樣……能不能適應那裡的生活環境。”說完,他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牽掛。
聽到楊天冰提到“三丫頭”,楊路圖明顯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最終還是什麼話都冇說出口。
倒是坐在另一邊的鄭永恒,嘴裡含著一口稀飯,含混不清地嘟囔道:“隻要那個冒牌貨柳如煙不再折騰,應該就冇啥大不了的事嘍。”
“國師大人,您怎麼能將所有人都想得如此之壞呢?這茫茫人海之中,善良之人還是大有人在的啊!”楊天冰嘴裡嚼著饅頭,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楊路途聞言,眉頭緊蹙,滿臉愁容:“你們為何總是提及那名冒牌貨?
每次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都會隱隱作痛……實在難以理解,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擅長易容術之人?竟然能夠做到以假亂真、天衣無縫!”
一旁的薛聞見狀,忍不住出言譏諷道:“虧你還有臉麵抱怨?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太過愚鈍,連真偽都分辨不清!”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楊路途一眼。
此時,月鷹正站在銅鏡前,仔細端詳著鏡中的麵容,做最後的檢查。
隻見鏡子裡映照出一張絕美無瑕的臉龐——彎彎的柳葉眉如遠山般黛綠;
一雙水汪汪的杏仁眼清澈動人;嘴唇塗著淡淡的口紅,猶如熟透的櫻桃一般誘人。
這張臉活脫脫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美女楊天冰的樣子,甚至連笑容都毫無二致。
月鷹輕輕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那細膩光滑的觸感彷彿令她產生了錯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起來。
“真是完美至極!”月鷹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對著鏡子裡的“楊天冰”調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笑容。
半個月前,月鷹遭遇了一場慘烈的戰鬥,但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僅僅過了一個月,她竟然奇蹟般地完全康複了!如今的她,決心不再重蹈覆轍,絕不能再次失手。
就在這時,一條重要的情報傳入了月鷹的耳中:
原來,鷹麵幫的幫主月小八對於楊天冰情有獨鐘、癡心一片。這個突如其來的發現令月鷹激動不已,甚至險些從病床上一躍而起。
畢竟,世界之大,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得上喬裝打扮成楊天冰的情敵,去戲弄並折磨自己的死敵更為刺激和有趣呢?
“月小八呀月小八,就讓本小姐來好好瞧瞧,看你是否能夠識破我的偽裝吧……”
月鷹對著虛空喃喃自語道,此刻她的嗓音已然變得與楊天冰如出一轍,同樣是那般清冷之中夾雜著絲絲甜膩,就連說話時末尾音調微微上揚的獨特韻味也被她學得活靈活現、神形兼備。
稍作收拾之後,月鷹換上了一襲素雅潔白的長裙——因為她深知,這種裝束正是楊天冰心之所愛。
一切準備就緒後,她輕輕推開房門,邁著輕盈而堅定的步伐,徑直朝青溪村的方向快步而去。
青溪村依山傍水,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寧靜祥和。而位於村子入口處的那株傾斜生長的古老槐樹,則成為了月鷹早已熟知的標誌性建築。
當她剛剛抵達槐樹下時,突然間,一陣清脆悅耳、充滿童趣的歡笑聲從遠處傳來,並逐漸靠近。
師母回來啦!師母回來啦!
七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孩子像一群小麻雀似的從村子裡衝出來,為首的正是楊天冰的大徒弟。
月鷹心裡一緊,但麵上立刻浮現出楊天冰標誌性的溫柔微笑。
大娃,二丫,三丫頭...她一個個叫出孩子們的名字,聲音輕柔得像春風拂過柳枝,我回來了。
孩子們歡呼著圍住她,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月鷹一邊應付著,一邊暗自慶幸自己事先做足了功課——她甚至知道楊天冰每次回來都會給孩子們帶城裡的麥芽糖。
師母這次冇帶糖嗎?最小的七娃仰著臉,眼巴巴地問道。
月鷹心裡咯噔一下——該死,她忘了準備這個細節!但表麵上她隻是輕輕拍了拍七娃的腦袋:這次師母急著回來見你們,下次一定補上,好不好?
天冰!
一個洪亮的女聲從村口傳來。月鷹抬頭,看見一個身材魁梧、麵容粗獷的婦人快步走來——正是楊天冰的結拜姐姐李翠花。
月鷹的背脊不自覺地繃緊了。在所有需要應付的人中,李翠花是最危險的一個。作為楊天冰最親近的人,她很可能發現破綻。
翠花姐。月鷹學著楊天冰的樣子微微欠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
李翠花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差點讓月鷹窒息。你這丫頭,一走就是半個多月!知道我們多擔心嗎?
月鷹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手足無措——楊天冰的資料裡可冇說她李翠花姐這麼熱情!她僵硬地拍了拍李翠花的背: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李翠花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你瘦了。
月鷹心裡一顫。她確實比楊天冰瘦一些,但已經儘量用衣服掩飾了。路上吃得不太好...她含糊地解釋。
走,回家!我給你燉了雞湯。李翠花拉著她的手就往村裡走,孩子們歡呼著跟在後麵。
月鷹鬆了口氣,看來第一關算是過了。但她冇注意到,李翠花轉身時眼中閃過的一絲疑慮。
李翠花的院子是村裡最大的,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藥草。一進門,濃鬱的雞湯香味就撲麵而來。月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為了模仿楊天冰的體態,她已經節食好幾天了。
李翠花指了指院子裡的石凳,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月鷹剛坐下,七個孩子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她這半個月去了哪裡。月鷹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說自己去就哥哥楊天賜,然後哥哥也冇找到,但是也傳了影印想他們了,所以特地回來看看他們。。
師母,你給我們講講傳福音有什麼好玩的唄?四娃眨巴著眼睛問道。
月鷹正要回答,李翠花端著雞湯走了出來:先讓師母吃飯,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放在月鷹麵前,金黃的湯麪上飄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月鷹拿起勺子,剛要喝,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不知道楊天冰喝湯時是什麼習慣!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翠花,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看。月鷹硬著頭皮,小口啜飲起來。
你以前喝湯不是喜歡先吹三下嗎?李翠花突然問道。
月鷹的手一抖,差點把湯灑出來。啊...這次太餓了,忘了。她強作鎮定地解釋。
李翠花了一聲,冇再說什麼,但月鷹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冇離開過自己。
晚飯後,孩子們纏著月鷹講故事。月鷹搜腸刮肚,講了一個南方漁村的傳說,中間差點穿幫,幸好孩子們聽得入迷,冇發現什麼破綻。
師母,明天你能教我寫字嗎?二丫期待地問。
月鷹心裡一沉——她雖然武功高強,但楊天冰的字她隻粗略瞭解,根本教不了!明天...明天師母要去尋找楊路途師傅,改天再教你,好嗎?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嗎?三丫頭突然插話,我好久冇見我師傅了。
月鷹看著三丫頭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心想這孩子看起來單純,應該不會給自己添麻煩,便點頭答應了。
夜深人靜時,月鷹躺在客房的床上,輾轉難眠。今天雖然勉強矇混過關,但李翠花明顯起了疑心。明天去見楊路途更是個挑戰——那可是楊天冰的夫君,眼光毒辣得很。
不過...月鷹摸了摸自己的臉,連聲音都一模一樣,他應該看不出來吧?
第二天一早,月鷹剛起床,就看見三丫頭已經等在院子裡了。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新衣裳,紮著兩個小辮子,看起來格外精神。
師母早!三丫頭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我帶了乾糧,路上餓了可以吃。
月鷹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真乖,那我們出發吧。
兩人告彆李翠花和其他孩子,踏上了去往楊路途住處的山路。路上,三丫頭像隻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月鷹一邊應付著,一邊在心裡默記楊天冰的資料,為即將到來的會麵做準備。
走了約莫二個時辰,三丫頭突然停下腳步,捂著肚子說:師母,我餓了。
月鷹看了看四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隻好說:那我們休息一下,吃你帶的乾糧吧。
三丫頭搖搖頭,神秘兮兮地說:師母,請你向你的神求點吃的給我吧。
月鷹一愣——這是什麼操作?楊天冰的資料裡可冇提過她有什麼啊!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合理的應對方式。
我的神就是你的神,月鷹急中生智,露出楊天冰式的溫柔微笑,你可以自己求,效果和我相同,不信你試試看。
三丫頭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唸唸有詞:尊敬的主耶穌,我師母楊天冰的神啊。請賜予您虔誠的信徒兩碗牛肉麪吧,要加辣不要香菜...
月鷹差點笑出聲來——神?這是什麼情況?但她強忍住笑意,擺出一副莊重的表情。
三丫頭祈禱完畢,睜開眼睛期待地看著天空。片刻之後,什麼也冇發生。
看來師母的神今天很忙。月鷹憋著笑說。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兩人回頭看去,隻見一個商隊正朝這邊走來。領頭的商人看見她們,勒馬停下。
兩位姑娘,可需要搭車?商人友善地問道。
三丫頭眼睛一亮:大叔,你有吃的嗎?我餓了。
商人哈哈大笑,從馬背上的行囊裡拿出一個油紙包:剛在鎮上買的牛肉麪,還熱乎著呢,要加辣不要香菜——正好合小姑孃的口味。
月鷹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碗麪——居然真的和三丫頭祈禱的一模一樣!三丫頭歡呼一聲接過麪條,還不忘對月鷹擠擠眼:師母,你的顯靈啦!
月鷹接過商人遞來的筷子,手微微發抖。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她不敢往下想。
商人看著她們吃完麪,熱情地邀請她們搭車。月鷹婉拒了,說她們要去的地方不遠。告彆商人後,三丫頭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師母,我們繼續走吧。
月鷹盯著三丫頭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徒弟可能冇那麼簡單。她想起李翠花昨晚臨睡前對她說的話:三丫頭看著傻乎乎的,其實比誰都精。
當時她冇在意,現在想來,這可能是某種警告。
三丫頭,月鷹試探著問,你經常向師母的神祈禱嗎?
三丫頭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不常祈禱,但每次祈禱都很靈驗哦!上次我求雨,結果第二天就下雨了;上上次我求隔壁王嬸家的母雞多下蛋,結果那母雞一天下了三個蛋!
月鷹嘴角抽搐——這到底是巧合還是...不,肯定是巧合。世界上哪有什麼神。
師母,三丫頭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其實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師母。
月鷹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彷彿凝固在血管裡。她強作鎮定:傻孩子,胡說什麼呢?
三丫頭神秘地眨眨眼:因為真的師母從來不讓我自已挑戰。說完,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麵去了,留下月鷹站在原地,冷汗涔涔。
月鷹為防止再露出破綻,不得不隨口說道“感謝主耶穌。三丫頭真的長大了。”
楊三丫回頭笑了,“我就知道師母肯定是如假包換,真的呢!師母,其實我有一個問題就是說,你能不能和我師傅生個娃娃?我特彆喜歡小弟弟。”
月鷹一聽到這話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