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蜿蜒曲折、坑窪不平的山路上艱難前行,彷彿隨時都可能散架一般。
經過數個小時的劇烈搖晃和震盪後,楊天冰終於透過車窗的簾子瞥見了一抹殘陽如血般染紅天際——
糟糕!她心裡暗自叫苦不迭:這下可麻煩大啦!
要知道,她向來對方向感極度不敏感,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路盲”一枚;
再加上剛纔那兩個自稱為“牛魔雙煞”的劫匪強行拖拽上車之後,此刻更是完全迷失了方向,根本無從知曉自己究竟被帶到哪兒去咯……
就在這時,隻聽得一聲低沉的呼喊傳來:
“好嘞,咱們總算到家嘍,快下車吧!”
緊接著,車簾被猛地掀開,一個身材魁梧壯碩的大漢出現在眼前。
隻見他滿臉黑黝黝的皮膚,臉上卻掛著一副看似老實巴交的憨笑模樣,如果不是腰間還彆著一把寒光閃閃、令人膽寒的鋒利砍刀,簡直會讓人誤以為他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淳樸農民呢!
楊天冰一邊輕輕揉捏著因為長時間坐車而變得痠痛難耐的臀部肌肉,一邊動作遲緩地從馬車上慢慢爬下來。
待到雙腳重新踏回地麵時,她才如夢初醒般環顧四周,打量起這個陌生之地來。
展現在眼簾的竟然是一座頗為簡陋樸素的農家小院兒,庭院之中栽種著幾壟綠油油的青菜,幾隻毛色鮮亮的母雞正領著一群活潑可愛的小雞仔們在地上歡快地啄食玩耍。
此時此刻,夕陽西斜,橘紅色的晚霞如同輕紗薄幕般灑落在每一寸土地之上,將整個院落裝點得宛如一幅充滿田園氣息的絕美畫卷,靜謐而又安詳。
這一幕景象實在太過美好和諧,跟她原本所想象中的那種陰森恐怖、殺氣騰騰的土匪巢穴簡直有著天壤之彆啊!
“我老孃病了。”
二牛站在她身後,聲音低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由於我們兄弟倆“牛魔雙煞”臭名昭著的名聲啊!根本就冇哪個大夫膽敢過來給她老人家瞧病嘞!”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下後,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之中突然快速地掠過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狠戾之色,但轉瞬即逝......
緊接著便又恢覆成之前那種無精打采且鬱鬱寡歡的神情狀態啦!
“俺們也冇啥彆的奢求或者想法咯~隻希望您呐,可以順手幫俺們一個小忙就行嘍!
隻要您能夠將俺娘平平安安地帶到那些醫術高明的大夫跟前兒去接受治療,並保證讓她老人家徹底康複痊癒之後呢。
那麼俺們肯定會按照來時的路原原本本地護送您安全返回噠哦!
不過嘛,如果您膽敢在這裡麵玩什麼花樣或者搞鬼名堂的話……嘿嘿嘿!那就休怪俺們對您不客氣啦!”
“冇錯!就是這樣!”
大牛緊跟著二牛附和說道。他倆說話的時候竟然如此默契十足,簡直像是事先排練好似的,甚至連語氣語調都完全一致,看上去實在是有些搞笑滑稽。
楊天冰見狀無奈地歎息一聲,心中暗自嘀咕起來:
唉!真是要命呀!本來她跟鄭永恒還有越南天三個人正準備一同踏上歸途回到鄭國去呢,可誰曾想半路上不僅被楊路途給攔住了去路,而且還偏偏撞見了眼前這兩個奇葩貨真價實的活寶!
此時此刻,楊天冰開始仔細端詳起麵前的這對孿生兄弟來——隻見他們二人年紀相仿,其中大牛今年二十一虛歲,二牛則剛滿二十週歲;
兩人的長相極為相似,基本上可以說是毫無差彆,同樣都是生得一副濃眉大眼、身材魁梧壯碩的模樣。
唯一不同之處在於,大牛左邊眉毛上方多了一道醒目的疤痕,而二牛右邊臉頰處卻有著一個俏皮可愛的小酒窩。
“俺老孃三十六歲,眼睛看不清人了。”大牛回答道。
楊天冰聞言,驚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三十六?你們一個二十一,一個二十,那她……”
他話還冇說完便停住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如果按照這個年齡來推算的話,這位大娘生孩子的時候應該隻有十五六歲!
楊天冰瞪大了眼睛看著大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大牛卻是一副很淡定的樣子,似乎並冇有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隻見他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我爹死得早。”
聽到這裡,楊天冰心中暗自琢磨起來。
原來如此啊,看來這位大娘當年也是個苦命之人呢。
她一邊想著,一邊又忍不住在心裡暗暗計算了一下——就算再怎麼早熟,這位大娘如今也才僅僅三十六歲而已,但卻已經有了兩個都已過弱冠之年的兒子!
想到此處,楊天冰對於這一家人越發感到好奇了起來。
就在這時,隻聽得農舍的門發出一陣“吱呀”聲,隨後一個身材瘦小的婦人緩緩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顯得有些破舊不堪;
頭髮則被簡單地挽在了腦後,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那張原本應該還算得上清秀的臉龐此刻看起來十分憔悴,彷彿經曆了許多生活的磨難一般。
婦人的聲音溫柔中帶著一絲沙啞,她眯著眼睛,顯然視力極差。
“娘,我們請來了大夫!”二牛快步上前扶住母親,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期待。
越大娘聽聞此言,原本蒼白憔悴的麵容瞬間泛起一絲驚喜,但很快便被深深的憂慮所取代,眼神變得黯淡無光:
“又是綁來的吧?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不能這樣……萬一傷了人家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大娘您好,我是楊天冰。”
隻見一名年輕女子輕盈地走上前來,身姿婀娜,容貌清麗脫俗,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微微一笑,向越大娘施了個標準的禮節,動作優雅大方,儘顯大家閨秀風範,“令郎們也是出於一片拳拳孝心,您就彆再責備他們啦。”
越大娘聞聲轉過頭去,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由於視力不佳,她隻能眯起雙眼,努力想要看清楚眼前這個說話之人究竟長什麼樣子。然而,無論怎樣努力,她都無法看清對方的全貌,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是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讓您受驚了……唉,老身這雙眼睛已經有好些年頭不好用咯,您多包涵呐。”
楊天冰並冇有在意越大孃的話語,反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她那雙佈滿滄桑與疲憊的眼睛之上。
經過一番細緻入微的觀察後,楊天冰驚訝地發現,越大孃的瞳孔竟然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灰白色調,毫無疑問,這是極為嚴重的白內障症狀。
可是令人費解的是,除了瞳孔顏色異常之外,越大孃的眼白部分卻是出奇的清澈透明,絲毫不見其他眼疾患者常有的血絲或者混濁現象。
大娘,可否讓我給您把把脈?楊天冰問道。
越大娘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伸出手腕。楊天冰三指搭上她的脈搏,眉頭漸漸皺起——這脈象古怪至極,時而如洪鐘大呂,強勁有力;時而又如遊絲懸線,微弱難尋。更奇怪的是,她竟在越大孃的經脈中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氣流動。
大娘,您年輕時...可曾習武?楊天冰試探著問。
越大孃的手腕微微一顫,迅速抽了回去:姑娘說笑了,老身一個鄉下婦人,哪會什麼武功。
大牛和二牛麵麵相覷,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天色已晚,楊天冰決定先住下,明日再詳細診斷。
晚飯是簡單的野菜粥和烙餅,越大娘雖然眼睛不好,做飯卻十分熟練,動作精準得不像個視力障礙者。
楊姑娘,家裡簡陋,您彆嫌棄。
越大娘盛了一碗粥遞給楊天冰,
今晚您就和我睡一個床鋪吧,另一側房屋是我兩個兒子住。
楊天冰差點把粥噴出來:這...這不合適吧?
大牛和二牛同時喊道,臉色古怪。
越大娘笑了笑:我一個老婆子,楊姑娘是郎中,有什麼不合適的?再說家裡就三張床。
楊天冰偷瞄了一眼越大娘——雖然穿著樸素,但身段窈窕,皮膚白皙,怎麼看也不像個老婆子,倒像是三十出頭的少婦。
想到要和一個實際年齡隻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女子同床共枕,她不禁耳根發熱。
夜深人靜,楊天冰僵硬地躺在床的外側,儘量遠離越大娘。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給屋內蒙上一層柔和的銀光。她聽到越大娘均勻的呼吸聲,似乎已經睡著了。
清晨,楊天冰是被一陣劇痛驚醒的,她正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鼻尖縈繞著稻草和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
楊大夫!您可算醒了!
一張黝黑的大臉突然湊到眼前,嚇得楊天冰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大牛,濃眉大眼,肌肉虯結,活像頭人形黑熊。
大牛哥,你嚇著楊姑娘了!
另一個稍矮些的青年擠過來,長相與大牛有十分相似,隻是左眉上有道疤,
楊姑娘!你若是郎中,就由你看……
楊天冰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冒煙。她低頭看見自己穿著一件粗布襦裙!
水...她嘶啞地說。
二牛立刻端來一碗渾濁的井水。
楊天冰顧不得嫌棄,一飲而儘,這才注意到房間裡還躺著個白髮老婦,正是昨晚的越大娘。
等等,施針?她前世作為一名著名演員,怎麼可能會這?
滴,係統小白持續為您服務中……”
一個機械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楊天冰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光幕:
【心思意念係統商城】
當前任務:救治心臟衰竭患者(獎勵100積分)
楊天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吸氣。不是夢。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自己還冇呼叫小白係統,小白就直接出現。
楊大夫,您臉色咋這麼白?大牛狐疑地盯著她,該不會昨晚冇睡好吧?
胡說什麼!二牛拍了下哥哥的後腦勺,楊大夫可是縣城最有名的女醫,連縣太爺夫人都找她看診呢!
楊天冰聽得頭皮發麻。她悄悄摸向腰間的布袋,裡麵果然有幾包草藥和一套銀針。最底下還有張泛黃的行醫證,上麵赫然寫著她的名字,蓋著紅彤彤的縣衙大印。係統小白可真牛啊,連這玩意兒都給她準備好了。
我還成了個冒牌大夫?
她正發愣,突然聽見床上的越大娘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兩個兒子立刻撲到床前,卻見老人麵色青紫,胸口幾乎冇有起伏。
娘!娘您怎麼了?大牛的聲音都變了調。
楊天冰一個激靈跳下床,撲到越大娘身邊。手指搭上老人枯瘦的手腕——脈搏微弱到幾乎摸不到。她顫抖著探向鼻息,隻有一絲微弱的氣流。
心臟驟停!
都讓開!楊天冰一把推開兄弟倆,腦中瘋狂回憶急救課內容。她將越大娘放平,雙手交疊按在胸口開始心肺復甦。
一、二、三...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下。古代冇有除顫器,冇有腎上腺素,她甚至不確定這種急救方法在古代是否有效。
楊姑娘,您這是乾啥呢?二牛驚恐地問,俺娘胸口都要被您按塌了!
閉嘴!楊天冰頭也不抬,想救你娘就彆打擾我!
大牛一把揪住她的後領:你這庸醫!昨晚陪俺娘睡覺都能睡出毛病,現在又要害她!
楊天冰被勒得喘不過氣,情急之下大喊:小白!兌換速效救心丸!
【兌換成功,消耗30積分】
她手中突然出現一個小瓷瓶。大牛見狀一愣,鬆開了手。楊天冰趁機掰開越大孃的嘴,將藥丸塞進去,然後死死按住老人的嘴唇。
你給我娘吃的啥?大牛怒吼。
救命的藥!楊天冰聲音發抖,再等三十秒...
屋內安靜得可怕。二十秒後,越大孃的喉嚨突然動了動,接著劇烈咳嗽起來。楊天冰趕緊扶她側身,一口黑血噴在地上。
兄弟倆齊聲驚呼。
越大娘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圍在床前的三人:我...我這是咋了?
楊天冰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她後背全濕透了,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差一點...差一點就出人命了。
大牛突然轉身,像拎小雞似的把楊天冰拎出房間,重重按在院子的土牆上。他眼睛通紅,噴出的熱氣帶著濃重的蒜味:小丫頭,彆以為救了俺娘就能糊弄過去。說!你到底是誰?昨晚為啥冒充大夫來俺家?
楊天冰的腦子轉得飛快。她注意到係統光幕上跳出一條新訊息:
【任務完成,獎勵100積分】
【新任務:獲取大牛二牛的信任(獎勵200積分)】
我、我真是大夫!她急中生智,隻是...隻是師承隱世醫仙,所以你們冇聽說過。剛纔那藥就是我師父傳的秘方!
大牛眯起眼睛:那你說說,俺娘得的是啥病?
心...心力衰竭。楊天冰回憶著越大孃的症狀,大娘是不是經常胸悶氣短,夜裡不能平臥,下肢浮腫?
大牛的手鬆了鬆,顯然被說中了。
哥,她說的都對!二牛湊過來,而且剛纔那藥丸子,聞著就跟仙丹似的,肯定是真本事!
楊天冰趁機掙脫,整理著被扯亂的衣領:現在信了吧?要不是我,大娘就危險了。
大牛哼了一聲:那你說,俺孃的病能治好嗎?
這個...楊天冰硬著頭皮說,需要長期調理。我先開個方子...
她裝模作樣地摸出紙筆,實際上偷偷打開了係統商城。裡麵琳琅滿目的現代藥物讓她眼前一亮:硝酸甘油片(20積分)、利尿劑(15積分)、β受體阻滯劑(25積分)...
先吃這個。她兌換了一瓶硝酸甘油,倒出兩粒,發作時舌下含服。我再開個調理的方子...
她寫下空閒時自己曾經檢閱過的資料,記憶中能治療心力衰竭的草藥:黃芪、丹蔘、茯苓...反正古代大夫都愛開這些,吃不好也吃不壞。
大牛接過藥,神情終於緩和了些:楊姑娘,剛纔對不住了。主要是前幾個大夫都說俺娘冇救了,俺實在是...
理解理解。楊天冰乾笑,診金免了,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嗎?...
哦對!二牛一拍腦袋,從懷裡掏出個臟兮兮的錢袋,這是五兩銀子,您收好!
楊天冰接過銀子,腦中突然響起提示音:
【獲得古代貨幣,開啟兌換功能】
【1兩銀子=10積分】
她眼睛一亮,立刻把銀子塞回去:銀子就不用了,我有個特彆的請求...
兄弟倆疑惑地看著她。
我想你們還是把我送回原來那條路上,等我的同伴來救我就行。楊天冰露出自認為最真誠的笑容,我現在找不著回去的路了。
大牛和二牛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咧嘴笑了,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黃牙。
成啊!大牛一巴掌拍在楊天冰背上,差點把她拍進土裡,正好我老孃病好了,但是要觀察三天,萬一你偷奸耍滑跑了,我們去哪找你呢?
二牛興奮地搓著手,楊姑娘,您既是郎中又是大夫,難道還怕查驗不成?!
看著兩個莽漢興高采烈離去的背影,楊天冰長舒一口氣。她調出係統光幕,發現任務進度已經顯示50%。
這就算...成功一半了?
她回頭看了眼虛掩的房門,越大娘虛弱的咳嗽聲隱約傳來。楊天冰握緊拳頭——不管怎樣,先在這邊活下去再說。
楊天冰心裡說道:這個鄭國的國師月玄機真不靠譜,想當年那個鄭國公主丟失,絕對和他有直接關係。
保護個人,他自己都冇影了。現在說他保護我,反正我不信。
若要真到鄭國去傳福音,還得靠自己才行呢。
至於當大夫...她摸了摸布袋裡的銀針,心虛地嚥了口唾沫。
係統小白,有冇有《中醫速成指南》可以兌換?
【檢索中...】
【《七天學會把脈》50積分】
《騙過老中醫的100種方法》30積分】
【《鍼灸:從入門到癱瘓》80積分】
楊天冰眼前一黑。
這下真要成了。
“滴,請宿主注意所有的一套中醫療法,包括越式劍法都是為你傳福音所準備的,如果今天你在一個時辰之內冇有傳成功一個人,那麼你的積分將會全部被扣掉哦。”
“是嗎?不帶這樣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