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路途靜靜地蹲在陰暗潮濕的柴房中,嘴裡隨意地咬著一根枯黃的稻草,眼神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最後定格在了地麵上那些忙碌穿梭的螞蟻身上。
他開始心不在焉地數數這些小傢夥,但很快就覺得乏味無趣起來。
與此同時,門外有兩個身著白色道袍的教徒宛如兩座沉默的雕塑般筆直站立著。
他們腰間懸掛的鋒利佩刀在燦爛的陽光映照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不語的楊路途忽然打破了沉寂,用一種略帶諂媚的語氣說道:
“嘿!二位仁兄,你們這樣一動不動地站崗,想必一定很累吧?”
左邊那個教徒聽聞此言,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迴應道:
“休要妄圖耍什麼花招!若不是公主殿下心懷慈悲,恐怕早就將你五花大綁了!
所以我們纔會在此嚴加看守於你。”
然而,麵對對方冷漠的態度,楊路途並未氣餒,反而繼續嬉皮笑臉地說:
“嘿嘿,小弟我當然知道啦。不過呢,我也是真心實意地關心一下兩位大哥而已哦。”
說話間,隻見他悄悄伸手探入衣袖之中,摸索出一個小巧玲瓏的布袋子來。
然後,他將這個袋子拿在手中輕輕掂了幾下,頓時便傳出一陣悅耳動聽的銀錢撞擊聲響。
“兩位大哥,不知能否行個方便,給小弟10分鐘的時間活動一下呢?
隻要你們應允,這白花花的10兩銀子就儘數歸二位啦!”
隻見楊路途滿臉堆笑,一副諂媚相。
那兩名教徒聽聞此言,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右側之人顯然有些心動,但還是心存疑慮道:
“十兩?此話當真?莫不是誆我們吧?”
“哈哈哈……瞧您說的哪裡話!小弟怎會欺騙兩位大哥呢?若有半句虛言,願遭天打雷劈!”
楊路途一邊笑著解釋,一邊將沉甸甸的銀錠輕輕從門縫裡遞出,並故作神秘兮兮狀繼續說道:
“隻要二位能助小弟一個小小的忙即可哦~”
左側那位教徒見狀,趕忙俯身拾起錢袋子,迫不及待地拉開袋口往裡張望。
不看則已,這一看之下,他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瞬間變得熠熠生輝起來,急切問道:
“啥子忙喲?”
楊路途賊眉鼠眼地四下環顧一圈,確定無人注意到這邊之後,方纔湊上前去,壓低嗓音對著門外兩名教徒小聲說道:“去把那個整日故弄玄虛、裝模作樣的月玄機給本大弟擒獲過來!”
“啊?!鄭國的國師大人呐!”聞聽此言,兩名教徒不約而同地失聲驚叫出聲。
“這怎麼可以呢!雖說咱們過去曾是魔教徒,但如今咱們的教主可是正統的基督教啊,況且身為福音教的一員,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其中一名教徒堅決表示反對。
然而,就在這時,隻聽楊路途高聲喊道:
“我這裡還有整整十兩銀子呢,一併都交給你們吧......”話音未落,隻見他已迅速將另外十兩白銀從門縫中塞了進去。
麵對如此誘人的錢財,那名原本態度堅定的教徒不禁有些猶豫了,支吾半晌之後纔開口道:“這......既然這樣,那屬下們也就卻之不恭啦!”
僅僅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可憐的月玄機便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繩索緊緊縛住手腳,狼狽不堪地被推入了陰暗潮濕的柴房中。
不僅如此,他的嘴巴還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團臟兮兮的布條,往日裡那個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白袍道士形象蕩然無存。
此時此刻的他,身上那件潔白如雪的袍子早已變得破爛不堪、褶皺叢生;
而頭頂那頂精緻華麗的玉冠更是歪斜至一旁,彷彿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看著眼前這番景象,楊路途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悠然自得地圍著月玄機轉了好幾圈,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哈哈,我的好國師大人呀,真是好久不見啊!
想當初,您老人家整日裡故弄玄虛、裝模作樣,四處行騙,特彆是欺騙我家夫人楊天冰的時候,難道就不曾感到一絲疲憊嗎?”
月玄機拚命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束縛,同時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一雙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楊路途,眼中似有熊熊怒火噴湧而出。
“來人呐!快給本大爺把這傢夥吊起來!”楊路途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冇錯,就把他高高吊起,懸掛在那根房梁之上!”
兩名教徒猶豫片刻之後,眼神便緊緊盯著那白花花的銀子,最終還是冇能抵擋住誘惑,迅速行動起來。
冇過多久,那位身份顯赫、權傾朝野的鄭國國師竟然如同一隻任人擺佈的肉豬一般,可憐巴巴地懸掛於半空之中,他那雙原本應該指揮千軍萬馬縱橫天下的雙腿此刻也隻能無可奈何地胡亂踢蹬著。
“哈哈哈哈……真是妙極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楊路途興奮得手舞足蹈,忍不住開懷大笑道,
“如今我倒要看看,你這傢夥究竟還有何顏麵繼續在這裡故弄玄虛、惺惺作態!”
然而,正當楊路途得意忘形之際,一陣喧鬨之聲猛然從柴房外傳了過來——
“憑啥子他們有銀錢可拿,而咱們卻一無所有呢?”
“就是嘛,如此做法實在忒不公平咯!”
“走,趕緊去向教主告發此事!”
原來,那些一直備受忽視和冷遇的其他教徒們終於察覺到了此處的異常情況,並對此感到極度憤慨與不滿。
於是紛紛叫嚷著準備前往教主麵前狀告楊路途等人私吞錢財之事。
眼見形勢急轉直下,楊路途不禁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哎喲喂,瞧我這記性,居然把分贓必須公平合理這條至理名言給拋諸腦後啦!”
幾乎同一時間,教會的後院之內,楊天冰冷峻的麵龐因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變形,她死死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怒不可遏。
此時此刻,楊天冰正在竭儘全力地平複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浪潮,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導致係統空間再度封鎖,到那時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啊!
“天冰姐姐,這都中午啦,您看要不要再多待一會兒呢?或者乾脆明兒個上午再動身也行呀!”
越二丫滿臉堆笑,雙手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畢恭畢敬地送到了楊天冰麵前。
“我的神主耶穌啊,求你平靜我的心。不可發怒,因為經上記著說,“人的怒氣並不能成就神的義。””
楊天冰正欲開口迴應,卻冷不丁瞧見有個人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定睛一瞧,原來是教內的一個信徒,隻見他神色驚恐、步履踉蹌,彷彿遇到了天大的麻煩事一般。
隻聽那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教主啊!出大事了!那楊路途竟然膽大包天,將鄭國的國師大人月玄機給吊在了柴房裡頭!”
“什麼?!”楊天冰聞言如遭雷擊,手中緊握的杯子瞬間滑落至地麵,發出清脆的破裂聲。清澈的泉水四濺開來,淋濕了她潔白如雪的裙襬。
一旁的越二丫同樣驚愕不已,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失聲叫道:“月玄機被人給吊起來了?!”
楊天冰冷若冰霜的麵龐此刻更是陰沉似水,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美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個楊路途!簡直無法無天了!”
話音未落,便猛地撩起裙襬,頭也不回地朝門外奔去,並高聲喝令道:
“快帶我前去柴房!”
待到二女心急火燎地抵達柴房時,眼前所見到的一幕,直嚇得二人瞠目結舌、呆立當場——
月玄機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般,被牢牢地懸掛於半空之中;
嘴巴則被一塊破抹布死死堵住,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
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由於劇烈的扭動而高高掀起,一直蓋過大腿根部,使得那雙修長筆直且白皙粉嫩的玉腿完全暴露在外,隻能徒勞無功地在空中胡亂踢騰著。
楊路途!楊天冰怒吼一聲,你給我解釋清楚!
楊路途正坐在一旁啃蘋果,見狀連忙站起來,蘋果地掉在地上:
娘子,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楊天冰氣得渾身發抖,你竟敢綁架鄭國國師?
“娘子,你彆生氣,要知道前一天是他把我綁過來的,我以牙還牙,以仇報仇難道有錯嗎?
是他先綁的我,我後綁的他,這下我們倆就扯清了。”楊路途憤憤的說道。
楊天冰已經指揮人把月玄機放了下來。
月玄機一獲自由,立刻扯掉嘴裡的布,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楊路途!我與你勢不兩立!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師兄!誰欺負你了?
來人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臉上半覆蓋鷹形麵具,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明亮的眼睛。
正是月玄機的小師弟月小八。他一看到師兄狼狽的樣子,立刻紅了眼睛。
是那個混蛋!月玄機指著楊路途。
月小八二話不說就朝楊路途撲去,楊路途靈活地一閃,月小八冇收住勢頭,直接撞進了月玄機懷裡。
越二丫在旁邊捂著嘴笑,心裡暗道:哼,好,你個月玄機竟然把我天冰姐姐要帶往鄭國去,我師傅月小八能饒了你,我都不相信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
哎喲!
月玄機被撞得後退幾步,月小八手忙腳亂地想扶住師兄,卻一把抓住了月玄機的衣襟。
撕拉——
一聲響,月玄機的前襟被整個扯開,露出白花花的胸膛。
師弟!你乾什麼!
月玄機慌忙捂住胸口。
對不起師兄!
月小八手忙腳亂地想去幫忙遮掩,結果腳下一絆,整個人又撲了上去。
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月玄機的褲子又被扯下半截,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楊路途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鄭國的國師大人,您這是要當場向大家表演脫衣舞嗎?
楊天冰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揪住楊路途的耳朵:
你給我出來!
哎喲娘子輕點!楊路途齜牙咧嘴地被拖出了柴房。
希小雲紅了臉小聲問越二丫:“你師傅怎麼這樣?”
越二丫故意問道:“難道你喜歡我師傅,想做我師母,實話告訴你,我第一反對!”
希小雲聞聽此話,氣的臉頓時更紅了。“你胡說什麼,根本就冇這回事兒?”
院子裡,楊天冰鬆開手,雙手羞紅J臉叉腰質問道:你到底為什麼要綁架國師?
楊路途揉著發紅的耳朵,委屈巴巴地說:誰讓他昨天對你實行坑蒙拐騙?我這不是想證明給他看……
楊天冰氣得直跺腳:就因為這個?
還有啊,楊路途理直氣壯地補充,
他老是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好像我配不上你似的。彆忘了,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楊天冰一時語塞,又好氣又好笑:你...你真是...
就在這時,柴房裡傳來的一聲巨響,接著是月玄機的怒吼:
月小八!你給我站住!
隻見月小八慌不擇路地從柴房裡衝出來,後麵追著衣衫不整的月玄機。
月小八一邊跑一邊回頭求饒:師兄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把你褲子扯掉的!
站住!我今天非要教訓你不可!
月玄機提著褲子窮追不捨。
楊路途看得哈哈大笑,轉頭對楊天冰說:
娘子你看,我這三十兩銀子花得多值,買一送一,還附贈一場好戲。
楊天冰終於繃不住了,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活寶!
楊路途趁機摟住妻子的肩膀:走吧娘子,咱們回去收拾行李,你不是想去鄭國嗎?我陪你!畢竟醜女婿終歸是要見老丈人的。
楊天冰白了他一眼:鬨出這麼大亂子,我還怎麼好意思走?還有你記住了,我們是要合離的。彆以為將來你見了我的父皇母後,你就可以不和離,門兒都冇有!
那正好,楊路途笑嘻嘻地說,我本來就不想讓你走。
楊天冰正要發作,突然聽到一聲,轉頭看去,原來是月玄機追著月小八不小心掉進了院子裡的活水泉,月小八想去救人,結果也被拽了下去。
兩個人在水裡撲騰,月玄機的假鬍子漂在水麵上,場麵滑稽至極。
哈哈哈...楊路途笑得直拍大腿,娘子,你說我這銀子花得值不值?
楊天冰無奈地搖頭,終於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月小八因為掉水裡,他上來摘掉了半覆蓋的鷹形麵具,正準備擦臉,結果希小雲忽然撲了上去,
“天賜哥,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直在我身邊嘛……”
楊天冰驚訝,“這月小八什麼時候成了楊天賜……”
越二丫一看完了,師傅露餡了,師傅這次怎麼移容是楊天賜的臉?他不是最討厭楊天賜的嗎?
越二丫一個閃身衝上去分開兩人。
“小雲姐,你一定是太想天賜了,這是我師傅月小八,他們是兩個人,你彆搞混了……”
借說話間這個空隙,月小八一個揮手,他的臉已經就換了一張。這次這張臉麵非常普通,混在人堆裡都找不著。
然後他又快速的戴好了鷹形麵具。
“不是的,哎呀,我看的最清楚,我對天賜的感情,我認得出他……”希小雲在旁邊一邊哭一邊嗚嗚說著。
月玄機在幾個教徒的幫助下,從水裡爬上來哈哈大笑。
“風流債,月小八這次夠你受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