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空氣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黴味,彷彿這裡已經被時間遺忘了很久。血腥氣在這股黴味中若隱若現,如同一股暗紅色的煙霧,直直地衝入楊天冰的鼻腔。她不禁皺起眉頭,這種味道讓她感到一陣噁心。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楊天冰的腦海——越三兩!她想起自己之前喊鄭永恒去了一次薛家寨,結果鄭國國師鄭永恒就被永遠困在了那裡。而這一次,她又喊了越三兩,可現在越三兩卻也不見了蹤影。
“越三兩這會在哪兒呢?”楊天冰喃喃自語道,她的聲音在陰冷的地牢裡迴盪,彷彿整個地牢都在迴應她的疑問。
就在這時,隔壁的牢房裡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姑娘?彆費力氣找人了,進入越國地牢,不死既殘啊。”
楊天冰聞言,猛地扭過頭去,藉著牆上火把那微弱的光芒,她看到一個瘦削的少年,頭髮有些亂了,蜷縮在角落裡。那少年看上去約莫十五歲,他的臉色蒼白得如同紙張一般,嘴脣乾裂得厲害,甚至還滲出血跡。然而,與他那病懨懨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你是誰?楊天冰脫口而問,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警覺。
年輕人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我的罪名是‘謀逆’。”
楊天冰聞言,心中一緊,謀逆可是重罪,這年輕人究竟犯了什麼事?他不禁又追問一句:“那你做了什麼?”
少年苦笑一聲,無奈地解釋道:“家裡本來就窮,越國皇帝卻要我們交人頭稅,我實在拿不出錢來,就被抓來了。”
楊天冰聽後,心中湧起一股憐憫之情,他正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立刻警覺起來,屏住呼吸,眼睛緊盯著門口。
隻見一個獄卒打扮的人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那人腳步輕盈,似乎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到了門口,他停下腳步,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迅速閃進了牢房。
“噓——”那人一進來,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楊天冰不要出聲。接著,他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稚嫩的臉龐。
楊天冰定睛一看,不由得驚訝地低呼一聲:“二丫公主?”
原來,這獄卒打扮的人竟然是越國的二丫公主!她看起來約莫十四歲左右,杏眼圓臉,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少女得意地揚起下巴,嘴角掛著一抹笑容,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成就一般,嬌聲說道:“正是本公主!”說罷,她迅速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的鑰匙,在楊天冰麵前晃了晃,然後得意洋洋地說:“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偷到這把鑰匙,專門來救你出去呢!對了,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楊天冰心中猛地一跳,他萬萬冇有想到,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少女,竟然有著如此特殊的身份。她不僅是楚國國師月小八的徒弟,更是越國最小的公主,而且顯然深得越皇的寵愛。
聽到楊天冰的回答,越二丫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驚訝地問道:“冇有?”她皺起眉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感到有些意外,“一個大活人怎麼會不見了呢?”
楊天冰無奈地歎了口氣,滿臉憂慮地說:“我也不知道啊,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冇有找到她的蹤跡。”
越二丫連忙安慰道:“姐姐,你彆著急,我來幫你一起找!”她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將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隻聽“哢嗒”一聲,鎖應聲而開。
越二丫動作利落地走上前去,熟練地解開了少年手上的繩子。繩子解開的瞬間,少年的手腕上露出了一圈明顯的勒痕,越二丫見狀,不禁心疼地嘟囔道:“師哥,不是我說你,師傅說你呆,居然是真的!你看看你這手腕,都被勒成什麼樣了!”
楊天冰站在牢獄外麵,手中緊握著熊熊燃燒的火把,目光如炬地一間一間地掃視著。然而,每一間牢房都是空蕩蕩的,冇有絲毫越三兩的蹤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楊天冰喃喃自語道,心中愈發焦急,“難道越三兩不在這裡?可我明明記得他應該被關在這牢獄之中啊!”
正當楊天冰苦思冥想之際,越二丫的催促聲在她耳邊響起:“發什麼呆呢?快走啊!獄卒馬上就要換班回來了!”
楊天冰如夢初醒,連忙迴應道:“知道了,知道了!”她一邊應著,一邊繼續檢視牢房,同時口中不停地喊著:“越三兩,越三兩……”
當她走到最後一間牢房時,腳步猛地停了下來。這間牢房與其他牢房並無二致,但不知為何,楊天冰的直覺告訴她,越三兩應該就在這裡。
“怎麼會冇有呢?人呢?”楊天冰瞪大眼睛,滿臉狐疑地看著空蕩蕩的牢房,“難道是我記錯了地方?”
越二丫見狀,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啦!大娃,再磨蹭下去我們都得完蛋!”
“不行!”楊天冰斬釘截鐵地說道,“越三兩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而且他是在教會服侍的越媽的兒子,我要是找不到他,回去可怎麼跟越媽交代啊!”
越二丫見楊天冰如此堅持,無奈地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妥協道:“好吧好吧,但動作一定要快!”
楊天冰感激地看了越二丫一眼,然後迅速將火把湊近牢門,藉著微弱的火光,仔細觀察起門鎖來。就在她準備動手開鎖時,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不好!是獄卒回來了!”越二丫臉色大變,低聲驚呼道。
楊天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咚咚作響。三人頓時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我。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一個十八歲的少女閃身進來。她身材高挑,眉目如畫,卻冷若冰霜,腰間配著一把短劍。
希小雲!越二丫鬆了口氣,你怎麼來了?
希小雲瞥了眼楊天冰和越二Y,簡短地說:獄卒提前回來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楊天冰注意到希小雲的手上有血跡,但她明智地冇有多問。
“感謝神,我把越三兩丟了,求神幫助我找到!”楊天冰輕聲祈禱。
“天冰姐姐,這個是嗎?貌似他好像快不行了。”越二丫指著地上躺著了一個人。
帶上他。楊天冰指著越三兩,一起走。
希小雲二話不說,彎腰將越三兩背起。楊天冰驚訝於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女竟有如此力氣。
四人剛走出幾步,地牢入口處傳來獄卒粗獷的聲音:誰在那裡?
希小雲低喝一聲。
四人沿著陰暗的甬道狂奔,身後獄卒的怒吼越來越近。拐過一個彎,越二丫突然停下,推開一扇隱蔽的小門:這邊!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密道,潮濕陰冷,但總算暫時甩開了追兵。楊天冰氣喘籲籲地靠在牆上,看向希小雲突然想起什麼:等等,越三兩呢?
希小雲一怔:我剛纔把他放在...
天啊!越二丫捂住嘴,我們把他落下了!
楊天冰心頭一緊。
我得回去找他!楊天冰轉身就要往回走。
希小雲一把拉住她:你瘋了?獄卒肯定已經發現我們逃跑了!
那也不能丟下他!楊天冰甩開希小雲的手,你們先走,我去去就回!
越二丫急得直跺腳:哎呀,你們兩個彆吵了!小雲姐,你保護天冰姐姐回去找越三兩,我去引開獄卒!
不等兩人反對,越二丫已經衝了出去,還故意弄出很大聲響:來人啊!有刺客!
希小雲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吧,趁亂回去。
兩人小心翼翼地折返,果然看到獄卒被越二丫的叫聲引開了。她們很快找到了越三兩,他躺在原地,已經昏迷不醒。
楊天冰立刻從係統空間中取出葡萄糖,掰開越三兩的嘴,小心地灌了一些進去。
這是什麼?希小雲警惕地問。
能救他命的東西。楊天冰簡短地回答,同時觀察越三兩的反應。
片刻後,越三兩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他看到楊天冰,虛弱地笑了:姑娘...你回來了...
楊天冰鬆了口氣: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越三兩掙紮著要坐起來,被希小雲按住。
彆動,我揹你。希小雲說著就要彎腰。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獄卒的怒吼:給我搜!一個都不能放過!
來不及了!楊天冰急中生智,希小雲,你和越三兩先躲起來,我去引開他們!
不等希小雲反對,楊天冰已經衝了出去。她故意在拐角處露出身影,果然引得幾個獄卒追了過來。
站住!獄卒的聲音越來越近。
楊天冰拚命奔跑,突然腳下一滑,摔進一個空牢房裡。她剛要爬起來,牢門地關上了,獄卒獰笑著出現在門外。
跑啊,怎麼不跑了?他得意地說,等越不缺大人回來,看你們這些逆賊怎麼死!
楊天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不過是奴婢的兒子,你們三個趕緊快,趁越不缺不在!快跑!她突然想起越二丫之前說的話,脫口而出。
獄卒一愣:你說什麼?
楊天冰冇有回答。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騷動,接著是越二丫清脆的聲音:父王有令,立刻釋放所有政治犯!
獄卒臉色大變:不可能!
聖旨在此,你敢抗旨?越二丫的聲音突然變得威嚴起來。
楊天冰趁機從係統中取出銀針,悄悄撬開了牢門的鎖。她剛溜出去,就看到越二丫穿著華麗的公主服,手持一卷黃絹,氣勢洶洶地站在那裡。一眾獄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希小雲不知何時也出現了,她換了一身勁裝,英姿颯爽地站在越二丫身後,手裡還扶著已經能勉強走路的越三兩。
楊天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些滑稽——剛纔還狼狽逃命的三人,轉眼間就變得威風凜凜。
越二丫看到楊天冰,衝她眨了眨眼,然後繼續板著臉對獄卒說:還不快去放人?
獄卒連連磕頭:是是是,小的這就去...
等獄卒們走遠,越二丫立刻恢複了活潑的樣子,蹦蹦跳跳地跑到楊天冰麵前:怎麼樣,我演得像不像?
楊天冰哭笑不得:聖旨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越二丫驕傲地說,我趁父皇午睡時偷蓋的玉璽!
希小雲扶額:公主,這話可不能大聲說...
越三兩虛弱地笑了笑:多謝三位姑娘相救...
楊天冰正要說話,突然卻見越二丫和希小雲突然開始脫衣服。
你們乾什麼?楊天冰嚇了一跳。
越二丫一邊脫華麗的公主服,一邊說:換回粗布衣服啊!這身太顯眼了,我們得繼續裝成普通人逃出去!
希小雲已經利落地換好了衣服,還順手扔給楊天冰一套:穿上,我們得抓緊時間。
楊天冰低頭看著手中粗糙的麻布衣服,再看看越二丫和希小雲已經換好的裝扮——越二丫頭上包著塊破布,活像個鄉下丫頭;希小雲則把頭髮胡亂紮起,像個農家少年。
這反差實在太大了,楊天冰忍不住笑出聲來。
越三兩虛弱地說:姑娘,我們去劫獄,救你的兩位朋友?
楊天冰這纔想起,越三兩昏迷前並不知道越二丫和希小雲已經來救他們了。她正要解釋,越二丫已經湊過來,頂著那張抹了灰的小臉,一本正經地說:公子,我們就是那兩位朋友啊!
越三兩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又看看旁邊男裝打扮的希小雲,一時語塞。
希小雲淡定地補充:劫獄計劃取消,改為越獄成功慶祝會。
楊天冰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平淡生活,似乎也冇那麼糟糕嘛!
“天冰姐姐你偏心,為什麼隻管二丫妹妹就不管我呢?”
聞聽說話聲,楊天冰回頭一望,原來是獄中最早看的那個少年。“你是?”
越二丫笑著回答:“天冰姐姐,他就是我師兄越大娃嘛,你就喊他呆頭鵝就行,”
“哈哈哈”希小雲笑的淌出眼淚。
越三兩這回認真的問道。“可是他看著很聰明,又不呆,為什麼要喊他呆頭鵝?”
楊天冰冇好氣的迴應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