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路途將那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塞給楊天冰時,神情凝重得像在交接傳國玉璽。記住,畫圈的是關希小雲,三角是越二丫,千萬彆搞錯。
放心,我好歹是高材生。楊天冰拍著胸脯,羊皮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在她眼裡自動轉化成3D立體地圖。直到她藉著月光第三次翻看時,才發現那些標記像極了小學生塗鴉——那個所謂的三角,怎麼看都是個被壓扁的粽子。
越三兩牽著兩匹瘦馬走來,馬背上掛著的包袱叮噹作響。楊姑娘,咱們這就出發?他憨厚的圓臉上沾著草屑,活像剛從田裡插完秧回來。
三更時分,兩人摸到宮牆下。楊天冰盯著地圖上那個模糊的三角標記,信誓旦旦指向東南角:地牢就在那叢芭蕉後麵!越三兩望著足有三丈高的圍牆,默默從包袱裡掏出...一把挖耳勺。
你管這叫攀岩工具?楊天冰嘴角抽搐。
彆急嘛。越三兩又摸出條麻繩,挖耳勺往牆縫一插,竟勾出塊鬆動磚石。當楊天冰踩著對方肩膀翻進牆內時,隱約聽見包袱裡傳來母雞下蛋般的咕咕聲。
月光下的庭院美得像個陷阱。楊天冰躡手躡腳摸到雕花窗前,突然被越三兩拽住後襟:楊姑娘,這地牢怎麼可能掛著紅帳子?話音未落,窗內傳來珠釵碰撞的清脆聲響。
大膽狂徒!隨著一聲嬌叱,十二把雪亮鋼刀同時架在兩人脖子上。楊天冰看著從鳳帳後轉出的華服女子,手裡羊皮紙啪嗒掉地——那分明是皇後寢宮的佈局圖。
這楊路途就冇有一次能靠譜些?楊天冰暗中後悔,自己是怎麼想起來聽楊路途的話。
地牢的黴味熏得人睜不開眼。楊天冰癱在草堆上,隔壁傳來越三兩歡快的哼唱:正月裡來是新春呐~他忍無可忍踹向隔牆,嘩啦一聲,年久失修的磚牆竟塌出個窟窿。
窟窿那頭,希小雲正用髮簪在地上畫符咒,越二丫啃著半塊硬饃抬頭,四人八目相對。楊天冰突然發現,真正的營救目標臉上都畫著清晰標記——希小雲額間點著硃砂,越二丫鬢角彆著木雕三角簪。
係統!楊天冰在腦內大喊,現在怎麼辦?
「滴!檢測到宿主處於C級困境」小白的聲音歡快得像超市促銷,「請儘快傳播福音發展下線,滿100積分可兌換萬能鑰匙哦~」
隔壁刑房突然傳來慘叫。守衛拖著個血人經過時,越三兩突然從包袱掏出爆竹點燃,火花四濺中守衛摔了個狗吃屎。去年廟會剩的。他不好意思地撓頭,又從包裡摸出半隻燒雞,餓不?
楊天冰盯著油紙包裡的雞腿,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檢測到可食用道具,兌換需20福音積分...」
我兌有用嗎!她抄起雞腿砸向牆壁,油漬在黴斑上暈開個滑稽笑臉。
越二丫突然指著包袱:那個...是不是在動?隻見包袱皮一鼓一鼓,竟鑽出隻蘆花母雞,咯咯噠下了枚熱乎的蛋。
當守衛被雞飛狗跳的動靜引開時,希小雲已經用髮簪撬開了鎖。四人踩著爆竹碎屑狂奔而出,背後傳來皇後氣急敗壞的尖叫:給本宮抓住那兩隻下蛋的刺客!
月光照亮宮道上的馬糞痕跡——那兩匹瘦馬正悠閒地啃著禦花園的牡丹。越三兩翻身上馬時,包袱裡叮叮噹噹掉出三十兩紋銀,楊天冰突然想起什麼:你剛纔不是說賣馬的錢放家裡了?
這是另外一匹馬的三十兩呀。越三兩笑得見牙不見眼,從鞋底又摸出幾個銅板,買爆竹找零的。
係統提示音在此刻格外清脆:「恭喜宿主完成雞飛蛋打成就,獎勵5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