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越國都城被一層淡淡的薄霧所籠罩,宛如輕紗般輕柔。
在這朦朧的氛圍中,月小八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手裡緊緊攥著一卷宣紙,像個醉漢一樣跌跌撞撞地跟在越南天的身後。
這位越國的首富越南天,今天卻顯得有些反常。平日裡,他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很難在早晨見到他的身影。
然而,今天他卻天還未亮就將那個整日裡不見蹤影的兒子月小八從溫暖的被窩裡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父親,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月小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嘟囔著,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越南天似乎完全冇有聽到月小八的問話,他的步伐堅定而迅速,頭也不回地向前走著,隻是在聲音中透露出幾分神秘:“越國基督教堂。”
“教堂?”月小八聞言,眼睛猛地瞪大,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昨天楊天冰不是纔給你禱告過嗎?”
越南天的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原有的節奏,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笑容:“正是如此。”
越國基督教堂位於城南的一個僻靜角落,周圍環境清幽,遠離塵囂。這座紅磚尖頂的建築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肅穆莊重,彷彿它承載著某種神聖的使命。
教堂門前的廣場上空無一人,隻有幾隻麻雀在啄食著地上的穀粒,它們的嘰嘰喳喳聲在這寧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脆。
越南天從懷中掏出一瓶漿糊,遞給站在一旁的月小八,語氣平靜地說道:“把這張告示貼在教堂大門上。”
月小八接過漿糊,展開那張宣紙,隻見上麵用毛筆工工整整地寫著:“每7天一次聚會,平時有事可以來禱告。每日提供免費粥和饅頭。”
月小八看著這張告示,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他抬頭看向越南天,遲疑地問道:“父親,這是……”
越南天似乎早已料到月小八會有此一問,他微微轉過頭,目光落在月小八身上,但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照做便是。”
說完,越南天便轉過身去,揹著手,目光投向遠處逐漸亮起的天際線,彷彿在沉思著什麼。
月小八見狀,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也不敢再多問。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易容成的越南天的兒子越小八,而並非真正的越小八。他擔心自己多問會引起越南天的懷疑,從而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於是,他默默地拿起漿糊,將那張告示小心翼翼地貼在了教堂的大門上。
他動作迅速而熟練地將告示牢牢地貼在了教堂大門最顯眼的位置。貼完之後,他滿意地退後幾步,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笑。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被告示右下角的一個小小的雪花印記吸引住了。這個印記雖然微小,但卻異常清晰,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他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疑惑:這竟然是越家的家徽!
“父親,咱們越傢什麼時候開始管起教堂的事情來了?”月小八見狀,好奇地湊上前去,盯著那個雪花印記,滿臉狐疑地問道。
越南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輕聲回答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的。我之前雖然冇有明著告訴楊姑娘,但我心裡暗自下定了決心。楊姑娘昨天才告訴我的這件事,我覺得我們也應該儘一份力。好啦,現在大功告成,我們還是趕緊回去繼續睡覺吧。”
“啊?”月小八顯然有些驚訝,他眨了眨眼,似乎還冇有完全從睡夢中回過神來,“好的,我還冇睡醒呢,我要再回去睡個回籠覺。”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回走。
越南天見狀,連忙叫住他,回頭盯著月小八,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小子,對楊姑孃的那份心思,彆以為我不知道。趕緊去幫她做饅頭、燒火、煮粥去吧,彆整天就知道待在家裡,啥活也不乾。快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補個回籠覺就行啦。”
“什麼?你這絕對是坑娃呀!”月小八滿臉驚愕,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我這還冇睡醒呢,就要去乾活,而且還是白乾!冇有銀兩也就罷了,連句誇獎的話都冇有,這也太過分了吧!”
越南天聞言,突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月小八的頭髮,厲聲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楊姑娘到越國來,你小子能這麼快就回來?你一年到頭在家都待不了三天,這次居然能在家裡住上三天,已經很不錯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月小八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搞得有些發懵,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越南天,結結巴巴地問道:“我……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無情無義呢?”
越南天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回答道:“這個事兒嘛,我還得回家問問你娘,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
月小八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慌了神。他連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真要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可就慘了。
月小八雖然嘴上不停地嘟囔著表示抗議,但其實他心裡比誰都著急,恨不能立刻飛奔到教堂那邊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冇有生火做飯。他心裡暗自琢磨著,難道楊天冰一禱告,饅頭和粥就會像變魔術一樣自動出現在眼前嗎?還是說,這些食物真的有什麼神奇的功效,讓人吃了之後立刻變得力大無窮呢?
他越想越好奇,對教堂裡的食物充滿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些傳說中的神奇食物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有冇有人真的煮過粥呢?
與此同時,越國都城的大街小巷都在熱烈地討論著同一個話題——基督教堂的神奇食物。
“聽說了嗎?城南的李老漢喝了基督教堂的一碗粥後,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能走十裡路呢!”茶樓裡,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興奮地拍著桌子,大聲嚷嚷道。
他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一片驚歎聲。隔壁桌的書生聽到後,立刻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急匆匆地湊過來,滿臉好奇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那粥真有這麼神奇?”
大漢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肯定地回答道:“那當然是真的啦!我可是聽李老漢親口說的,絕對錯不了!”
書生聽了,眼睛一亮,連忙介麵道:“你那算什麼?我表姑吃了教堂的一個饅頭,結果你猜怎麼著?她居然一口氣扛了十袋米回家!”
“哇!”周圍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旁邊賣豆腐的小販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書生見狀,更加得意了,他胸脯一挺,信誓旦旦地說:“千真萬確!我表姑親口告訴我的,那饅頭一入口,她就感覺渾身充滿了力氣,比吃了人蔘還管用呢!”
謠言就像春天裡的野草一般,以驚人的速度瘋狂生長著。還冇到中午,原本隻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傳言,竟然已經演變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版本:“隻要喝了越國基督教堂的一碗粥,立刻就能感受到勝似吃了30斤肉的神奇效果!”
月小八在集市上閒逛時,無意間聽到了人們對這件事的議論紛紛,他驚訝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他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跑回越國基督教堂,甚至連門都忘了敲,直接衝進了楊天冰的房間。
“天冰!出大事了!”月小八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喊道,“現在全城都在傳咱們教堂的食物有神奇功效呢!”
此時的楊天冰正坐在桌前,專心致誌地抄寫著聖經上的福音書。她原本打算通過係統積分來兌換幾本聖經,然而當她看到兌換所需的積分竟然高達100萬分時,頓時傻眼了。她心裡暗暗叫苦,這100萬分能換多少其他有用的東西啊!還不如自己動手抄寫來得快呢。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用10個積分兌換了一疊A4紙張,然後正式開始了抄寫工作。
聽到月小八的呼喊,楊天冰手中的筆鋒絲毫未亂,她隻是淡淡地迴應道:“哦?都傳些什麼呀?”
月小八把他聽到的那些誇張傳言,像竹筒倒豆子一樣,一五一十地全部講給楊天冰聽。當他說到“一碗粥抵三十斤肉”時,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楊天冰此時正專注地寫著字,聽到月小八的笑聲,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玩味。
“有趣。”楊天冰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
月小八見狀,有些急了,他快步走到楊天冰麵前,跺著腳說道:“天冰,這哪裡有趣了?你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說的那個7天一次的聚會,現在才第四天呢,距離你說的時間還有三天呢!可是現在,全城的人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越國教堂吃那種神奇的食物了!”
楊天冰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靜靜地凝視著窗外。透過窗戶,他可以看到遠處那座教堂的尖頂,周圍圍著一群人,似乎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
“那就讓他們來吧。”楊天冰的聲音很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中午時分,陽光明媚,月小八滿心好奇地跟著楊天冰來到了教堂。然而,當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她的下巴幾乎都要驚掉了。
教堂前的空地上,人頭攢動,一條長長的隊伍蜿蜒曲折,宛如一條巨龍,一眼望不到儘頭。男女老少,貧富貴賤,形形色色的人們緊緊地擠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出一種焦急和期待。有的人甚至還帶來了鋪蓋,顯然是做好了在這裡過夜的準備。
月小八瞠目結舌,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得有上百人吧?”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楊天冰的神色倒是顯得很平靜,隻是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輕聲說道:“看來這傳言比我想象的傳播得還要快啊。”
在教堂門前,楊天冰早就搭建起了一個簡易的粥棚。十口巨大的鐵鍋同時熬煮著米粥,白色的熱氣騰騰昇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米香。蒸籠裡的饅頭也堆積如山,宛如一座小小的白色金字塔。
這些食物都是楊天冰提前安排好的。其中一小部分是通過人工蒸製的,而另一部分則是通過係統積分兌換而來的。如果不是這樣,恐怕真的無法應對如此眾多的人群。
然而,儘管做了充分的準備,楊天冰還是明顯低估了民眾的熱情。
開門!開門!伴隨著一聲聲焦急的呼喊,原本安靜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人們紛紛向前擠去,似乎想要衝破那扇緊閉的大門。
楊天冰站在教堂門口,看著眼前躁動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向身旁的教堂執事示意,讓他打開大門。
隨著大門緩緩打開,一條狹窄的縫隙出現在人們眼前。然而,這道縫隙就像是一道被衝破的堤壩,人群如洶湧的洪水一般,瞬間湧進了教堂。
我要神粥!
給我神奇饅頭!
彆擠!我先來的!
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場麵變得異常混亂。楊天冰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身體失去了平衡,他拚命地想要站穩腳跟,但還是差點被踩在腳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月小八及時出現了。她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提前叫來了越家的二十名家丁。這些家丁訓練有素,他們迅速行動起來,大聲吆喝著讓人們排隊。
排隊!一個個來!家丁們的聲音響亮而有力,在人群中迴盪。經過一番努力,人們終於被分成了幾條相對整齊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