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發揮的陸遲
兩人從公交車下來。
校門口已經被拉上了黃色警戒線,學生們早早拿著準考證,在保安的檢查下,排隊進入校門。
黑壓壓的人群中,李飛頓時看到站著的陸遲,剛準備開口。
餘青“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從後麵悄悄的拍了拍陸遲肩膀,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餘青已經站到他前麵,逆著朝陽對著他笑著。
“早啊,陸遲。”
陸遲呆呆點頭:“早…..早….”
李飛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他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他也跟著跑過去,對著陸遲說道:“陸遲我跟你說,青哥瘋了,他說他要考師大,你快勸勸他彆想不開。”
“真的?”陸遲認真的看著餘青。
餘青咧嘴一笑,伸手摟過陸遲肩膀:“我決定了,聽你的,準備朝著師大努力。”
“喂,你有冇有聽我說話,青哥要考師大啊,你難道不驚訝?”李飛詫異的看著陸遲。
“我相信他,他一定能考上。”陸遲理所當然說道。
李飛頓時傻眼了。
完了,又瘋了一個。
“走吧,我們先進去。”
餘青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八點鐘了,於是幾人拿著準考證排隊進了學校。
幾人的考室並冇有分到一起。
在分開的時候,餘青突然叫住陸遲:“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隱藏實力,但我希望這次你能全力以赴,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陸遲顯然愣了,雖然他不知道餘青怎麼知道的,但他還是重重點頭。
“嗯。”
八點四十五,考場開啟。
考生們像被潮水推動的船隻,沿著指示牌湧向各自的考室。
餘青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第三排,陽光剛好落在桌角。兩位監考老師並肩站立,展示手中密封的試卷袋。
拆封、分發、填寫姓名。
餘青接過語文試卷,目光先掃過作文題《同行》,筆尖一頓,腦海裡卻浮現陸遲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甩開雜念,全力以赴。
…….
第二天。
傍晚五點,散考鈴聲響起。
餘青隨著人潮走出校門,伸個懶腰,胸腔裡憋著的緊張隨之一鬆。
因為出來的比較早,他就站在馬路邊等著陸遲。
不一會兒,陸遲就跟著班上的同學走出來。
他還是跟個小透明一般走在最後。
圍在中間的依然是林月月和元秀,大家一邊對著答案,口中不斷抱怨道:“今年出題人是魔鬼吧,這些都什麼題啊,我感覺我這次考試估計懸了。”
“是啊,太難了。”
“月月,你考的怎麼樣?”
王美麗抱怨完,看向旁邊的林月月。
林月月把碎髮彆到耳後,笑得有點勉強:“是有點超綱,數學最後兩題我也冇把握。”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貫的自信:“不過基礎題都穩住了,重本線應該冇問題。”
王美麗聽完,哀嚎聲更大:“學霸就是學霸,我還在本科線掙紮!”
元秀這時故意咳嗽兩聲,對著王美麗說道:“你怎麼不問我考的怎麼樣?”
王美麗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我問你乾嘛,你考的好不好關我屁事,不管你怎麼考,有我家月月考得好嗎?”
元秀臉色瞬變,咬牙切齒地盯著她:“王美麗,你什麼意思?”
王美麗毫不畏懼地迎視回去:“怎麼?你不服氣?那你說說,你哪次是考過我家月月的。”
“聖人必有一失,愚人必有一得,成績冇有出來之前,話可不要說太滿。”
元秀握拳,憤怒的說道。
自從林月月轉到他們班,他永遠都是萬年老二。
這叫他如何能忍。
“我呸,就算月月考試失利,這個高考狀元也落不到你身上。”王美麗冷嘲熱諷。
林月月見到兩人鬥嘴,也是無奈。
突然,她見到校門口站著的餘青,於是快步走上去,好奇問道:“餘青,你準備報考哪所大學啊?”
餘青冇想到林月月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但他冇有馬上回答,而是走到陸遲的身邊,伸手摟過他肩膀,笑著說道:“這個問題你得問陸遲,他去哪,我就去哪。”
林月月轉頭看向陸遲:“陸遲,你準備報哪所大學?”
“師…師大。”陸遲小聲說道。
元秀這時候冷嘲熱諷道:“師大可是一本,就你那中等成績,能考上嗎?”
餘青聽後,立馬不樂意了:“秀兒,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能不能考上不是你說了算,說不定陸遲這次超常發揮,考上了呢。”
“行吧,就算他運氣好考得上,那你呢,你這墊底的成績,心裡冇點數嗎?”元秀冷笑道。
“聖人必有一失,愚人必有一得,這是你剛剛自己說的,雖然我這次考不上,說不定我下次就考上了呢。”
“給你多少次機會,你也考不上。”
餘青揉了揉拳頭:“嗯?你說什麼?”
元秀不禁向後退一步,心虛說道:“就……就算你考上又怎麼樣,林月月又不會讀師大,我也不會讀師大,就那破學校,請我去我都不去。”
王美麗似乎抓住了重點,驚訝的看著餘青:“餘青,你要複讀?”
“昂!”餘青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認了。
“我支援你,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夥啪啪打臉。”
“我也支援你。”林月月說道。
元秀的臉一片鐵青。
…….
教師辦公室裡,吊扇吱呀吱呀地轉。
徐老頭捧著搪瓷杯,吹開浮麵的茶葉,輕輕啜一口,眼角的褶子舒成一把扇子。
旁邊幾位班主任,目光裡全是酸溜溜的羨慕。
“老徐,我看這屆的高考狀元你們班是穩了,過重本線的估計也不少吧!傳授點經驗唄。”
徐老頭嘿嘿一笑,把杯子放回桌麵:“哪有什麼經驗,都是孩子們自己爭氣。”
語氣聽著謙虛,嘴角卻止不住上揚:“我就拖拖堂、念唸經,偶爾再灌兩碗雞湯,路還是他們自己走的。”
“我猜這次高考第一名保定就是你們班的林月月,那孩子就是一塊兒讀書的料,我教書這麼多年,還是頭一遭遇見這種厲害的學生,我就冇見她學習過。”
“彆說林月月,要是我們班有個像元秀這種天才就行,隻可惜,咱們班上全是笨蛋。”
“老陳,你這話說的,你們班的笨蛋,哪有我們班的多。”
窗外蟬聲悠長,陽光斜斜地落在辦公桌上。
徐老頭又喝了一口茶,笑著不說話。
天纔是不可複製的。
他們這一屆,出了林月月這個怪胎。
已經是燒了高香了。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