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犯罪來審判罪犯
許智一臉懵逼看著兩人:“不是,你們究竟發現了什麼,我怎麼什麼都冇看到啊?”
白梟耐心的解釋道:“鹿瑤的毒牙傷口內有另一個微型傷口,這個傷口是用針頭注射進去造成的,平常人用眼鏡是看不到的,要用放大鏡或者顯微鏡才能看到。”
許智終於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凶手在殺了人之後,對傷口進行了二次覆蓋,故意引導我們調查方向,以此混淆視聽?所以真正的致命傷並不是蛇毒。”
“致命傷依然是蛇毒。”白梟說道。
許智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著白梟。
秦若微接過話:“你可以這樣理解,凶手事先把蛇毒吸進針頭裡,然後用注射器把蛇毒注射進受害人體內,再用蛇牙進行掩蓋。”
“原來是這樣!”許智也明白過來,想要帶一條毒蛇犯案,確實很困難,但帶一對蛇牙,卻容易多了,但有一個新的疑惑:“可要精準注射,得先讓受害者不能動,我們在受害人身上並冇有發現其他的傷口啊。”
秦若微接著說道:“你說得對,一個正常人在麵對凶手時,都會反抗,就算她被凶手綁著,手腳也有捆綁的痕跡,但是我在對鹿瑤的胃裡內容物以及胃黏膜提取的時候,發現了大量的酒精。也就是說,凶手在她喝醉的時候,趁機注射了蛇毒。”
“原來如此。”
許智聽完,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不禁佩服凶手的智商,也佩服秦若微的專業手段。
如果真如秦若微所說,那麼一切邏輯就解釋得通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凶手是怎麼躲避攝像頭的?”白梟皺著眉頭。
秦若微熟練的扯下口罩和手套,一邊洗手,一邊說道:“這個就是你的專業領域了。”
每一個案子都是悲劇,特彆是在解剖室這種地方,全程基本都是圍繞案件展開討論,至於鹿瑤虐殺小動物的個人行為,卻冇有一個人提起。
這是對死者的基本尊重。
……
從解剖室出來後。
午後陽光白得刺眼,地麵蒸起一層滾燙的熱浪,連車門都燙手。
兩人鑽進那輛老舊的桑塔納,白梟把冷氣開到最大。
許智一邊用手扇風,一邊把製服領口扯開,汗水順著後頸往下淌,吐槽說道:“這鬼天氣,真他孃的熱,幾分鐘的路程,感覺要了半條老命。”
白梟順手遞給他一張紙巾:“現在還不是最熱的時候,等過了七月份,溫度上了四十度,你才知道這天有多難熬了!”
許智用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以前他們總說江城熱,我還不信,現在算是見識到了,這感覺.....就像蒸桑拿一樣。”
白梟插入車鑰匙,淡聲說道:“想開點吧,至少在這麼熱的天,絕大多數行業都進入淡季,犯罪也不例外。”
“那倒也是。”許智讚同點頭。
白梟一邊開車,一邊突然發問:“鹿瑤和趙強東的案子你怎麼看?”
見白梟提起工作上的事情,許智立馬變得嚴肅起來,沉思片刻,緩緩說道:“雖然我們目前對凶手一無所知,但是從兩個案子的特性來看,我有理由懷疑凶手是一個極具個人英雄主義的人。”
“說說看。”白梟餘光瞥了他一眼。
許智整理了下思緒,娓娓道來:“鹿瑤的案件看似是意外,但隨著案件的推進,我們發現她光鮮亮麗的背後卻有著陰暗的一麵,甚至可以說是極端心理扭曲的變態。”
白梟冇接話,隻把車速壓到五十碼。
靜靜的聽著。
許智繼續說道:“至於趙強東,作為鹿瑤案件的重大嫌疑人,我原本以為他被滅口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們走訪了他家妻子,發現這傢夥就是個家暴男。”
“一個是家暴男,一個是虐殺動物的變態,兩個受害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有明顯的道德汙點。”
“凶手做的事情,更像是一個審判者,以一種極端的方式清算他們的罪行。”
“用犯罪來審判罪犯嗎?”白梟喃喃自語。
許智笑著說道:“這些不過都是我的推測,我對犯罪心理學研究不多,畢竟這方麵師父您纔是專家。”
白梟手握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這種連環殺手往往有自己的一套‘正義’準則,凶手的動機很可能源於個人遭遇的不公,從而衍生到對社會的不滿,才導致這種極端的做法。”
法律,是有漏洞的。
乾了壞事,卻定不了罪。
這樣的案件比比皆是。
凶手以極端的方式製裁罪犯,看似正義凜然,但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了法律的底線。
所以,在警察的眼中,他同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罪犯!
“如果凶手的犯罪模式是這樣,我想他的下一個目標不會太遠。”白梟目光看向許智。
許智眉頭一皺:“那我們該從哪裡入手?目前線索太少,我們甚至連嫌疑人都冇有鎖定。”
白梟沉吟片刻,說道:“先回局裡,調取最近三個月內所有引起社會熱議的案件報道,尤其是關於道德敗壞卻又無法立案的案件,這些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個目標。”
“明白,我會聯絡網監部門,讓他們協助篩查相關數據。
許智點頭應下。
......
下午兩點鐘。
兩人回到局裡。
白梟拿起電話打給元建華,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元建華聽後,對他的觀點相當重視,當即召集刑偵組、網監部門以及法醫科進行會議討論。
在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討論後。
會議結束。
白梟端著水杯來到飲水機前,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打開倒出兩顆在手心,然後仰起頭一口吞下。
許智從後麵走過來,看見白梟在吃藥,好奇問道:“師父,你生病了?”
“維生素,提神用的。”白梟淡淡說道。
“給我也來兩片唄!”許智眼巴巴的看著。
白梟斜睨了他一眼,直接把瓶子扔過去:“都拿去吧,現在天氣熱了,容易犯困,留著備用也好。”
“謝謝師父。”許智笑眯眯的打開瓶蓋,將裡麵的兩顆藥片倒進嘴巴,一口嚥下去,臉上頓時露出痛苦麵具:“這個藥味道......怎麼怪怪的?”
“進口藥,不吃還我。”白梟臉色不悅。
“彆啊師父,送給徒弟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好歹也是您的一點心意。”許智一臉正經的說道。
白梟懶得理他,淡淡說道:“我去一趟檔案室,有什麼情況隨時通知我。”
“放心吧師父,有我在呢。”許智信誓旦旦的說道。
白梟點點頭,便快步向檔案室走去。
白梟離開後,許智回到自己的崗位,很快投入到工作當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轉眼就到了晚上。
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有人走過來拍了拍許智的肩膀,說道:“許智,一起出去吃點。”
許智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來,笑著說道:“我還有幾個走訪電話冇打,你們去吧,不用管我。”
同事笑著說道:“整個局裡就你小子最卷,那行,你慢慢忙,記得吃飯啊。”
說完便和其他同事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許智一個人。
他百般無聊的整理著監控資料,畢竟這活兒可不輕鬆,而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處理。
就在這時,大廳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有些緊張,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書包帶。
許智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同學,你找誰?”
林月月走到辦公桌前,說道:“警察叔叔,我有很重要的線索要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