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深坐在車裡,後視鏡上掛著的一串風鈴,那是他跟陸漫漫出去旅行是,在一家自製館她親手做的。
腦海中陸漫漫的身影不斷浮現...
從她紅著眼眶替醉酒的他擦拭嘴角的模樣,到她在雨夜撐著傘等他三個小時的單薄背影。
甚至連她每次被他冷言刺痛時,指尖悄悄攥緊衣角的細節,此刻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上。
胸口的悶痛越來越清晰,顧瑾深猛地捶了下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鳴笛。
他怎麼就那麼蠢,錯把珍珠當魚目?
那個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女人。
那個連他皺眉都會緊張半天的陸漫漫。
他竟然親手將她推開。
隻要一想到陸漫漫此刻正在那個角落裡因為思念他而落淚...
顧瑾深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樣的疼,手指煩躁地扯開領帶,順手將價值不菲的腕錶在腕間轉了半圈。
這是他談判時慣用的掌控姿態。
“都是溫雅那個賤人毀了一切,隻要我現在去找漫漫,把真相說清楚,以漫漫對我的愛,怎麼可能不回頭?”
陸漫漫一定會回頭!
在心中給自己不斷打氣,顧瑾深啟動車子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隻是他忘了,有些裂痕一旦造成,就再也縫補不回去。
顧瑾深開車回到家中,準備去房間裡翻找陸漫漫的物件。
雖然在一起四年,但他好像從未見過陸漫漫的朋友,眼下也隻能看看能不能在陸漫漫平常使用的東西找到一些線索。
他快步走進臥室,開始翻箱倒櫃。
隻是越找顧瑾深的心越慌。
他們在一起生活四年,怎麼這個房間裡連任何關於陸漫漫的物品都找不到?
梳妝檯,空了;衣帽間,空了;洗漱間,牙刷隻剩下一個...
顧瑾深有些頹然的坐在地上,猛地想起他跟溫雅回國那天,他準備將香水送給陸漫漫時,餘光正好瞥見陸漫漫的手中的行李箱。
難道她都帶走了?
“管家,夫人的東西呢?是都帶走了嗎?”
顧瑾深衝到一樓,看著管家的眼神忽明忽暗。
如果真的是陸漫漫帶走的,那說明她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
可如果不是...
顧瑾深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顧總,夫人臨走前交代過要將衣帽間衣服都扔掉,一些小物件她是裝行李箱扔的。”
管家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顧瑾深的心上,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嘴裡止不住的喃喃。
“不可能,這不可能。”
原來陸漫漫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那些空蕩蕩的櫃子和抽屜是她在刻意抹去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顧瑾深痛苦地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陸漫漫最後一次看向他的眼神。
那雙明眸的眼中的釋然,是解脫,是離開他的快樂充足。
顧瑾深頹廢的回到房間,目光掃過牆上的日曆,一個用紅筆圈起的日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好像就是那一天,他拋下陸漫漫去找溫雅,全然忽略了陸漫漫的感受。
顧瑾深站在原地,彷彿被釘住一般,胸口的疼痛再次襲來,這一次更加劇烈,幾乎令他窒息。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他必須要找到陸漫漫,必須要讓陸漫漫重新回到他的懷抱。
“找到陸漫漫的位置了嗎?”
顧瑾深幾乎是在對手機裡的助理怒吼。
“抱歉顧總,冇有。”助理回答的很簡潔,同時他心裡也很清楚,帶走陸漫漫的人可是謝佑澤。
那是什麼身份地位?
真論起來甚至比他們顧總地位還要高一點。
那種人的行蹤是他這種小囉囉能查到的嗎?
那不是跟開玩笑一樣。
“動用所有的關係,一定要找到陸漫漫的位置。”顧瑾深說完直接掛斷手機,此刻正好手機通知來了一條新聞推送。
內容正是譴責他跟溫雅的那點破事。
顧瑾深眼眸一轉,心中頓時來了主意,果斷給保鏢打去電話。
可是電話響了好幾聲都冇人接,顧瑾深直覺出了問題。
這批保鏢都是最近才招來的,人品什麼的還有待考證。
見保鏢一直不接電話,顧瑾深索性直接開車去溫雅家,他需要溫雅主動去網上澄清這一切都是她主動的,將自己從這段爛關係裡摘出來。
隻有先擺脫掉負麵新聞,他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陸漫漫麵前。
隻是顧瑾深冇想到,當他趕到溫雅家時,兩名保鏢衣不蔽體的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顧空氣中那股粘膩的味道,顧瑾深走進屋子,可是房間裡哪裡還有半分溫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