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求生之路 第87章 擒賊先擒王

山林裡的喊殺聲再次響起時，帶著一股不同以往的狠厲。老三被兩次挫敗徹底激怒，卻也知道單憑自己壓不住陣——他讓人連夜回黑風寨報信，把寨主黑煞給請了過來。

黑煞騎著匹壯實的黑馬，手裡握著柄寒光閃閃的鬼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看著地上山賊的屍體和傷員，又看了眼那道依舊堅挺的圍牆，滿臉橫肉擰成一團，眼裡的凶光幾乎要溢位來：“一群廢物！連個破莊子都拿不下！”

老三縮著脖子不敢吭聲。黑煞勒住馬韁，鬼頭刀往地上一指，聲音像打雷：“都給老子聽著！今晚不破這莊子，誰也彆想活！老子親自帶隊，衝在最前麵！”

他翻身下馬，提著鬼頭刀就往前衝。這黑煞果然比老三凶悍得多，腳步沉穩，刀風淩厲，衝在最前麵竟絲毫不躲石塊，硬扛著往莊門衝——一塊石頭砸在他肩上，他竟隻是悶哼一聲，反手一刀劈向空中的石塊，“啪”地將石塊劈得粉碎！

“寨主威武！”剩下的山賊被他激起了凶性，也跟著嗷嗷叫著往前衝，連之前被辣椒彈嚇破的膽都似的回來了，扛著木杠瘋了似的撞門，“哐哐”聲震得門板直顫，眼看就要被撞裂。

牆頭上的村民們臉色又變了。這黑煞身手太矯健，硬拚根本不是對手，石塊砸上去都傷不了他，再這麼撞下去，門遲早要破！週二握著柴刀的手又開始抖：“宋小哥……這咋辦？”

宋陽盯著衝在最前麵的黑煞，鬼頭刀的刃口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知道，這是山賊的核心，隻要拿下他，剩下的烏合之眾自然會散。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對王二柱低喝：“柱哥！你帶所有人守住牆頭，用滾木礌石攔住其他人！”

接著，他看向身邊的石頭和鐵蛋——石頭力大，剛纔扔辣椒彈時就透著狠勁；鐵蛋雖年輕，卻機靈得很，剛纔還偷偷往山賊堆裡扔了把碎石子。“石頭，鐵蛋，跟我來！”

兩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握緊武器跟著宋陽往莊門跑。

“宋小哥！你要乾啥？”王二柱急了，這時候開門就是送死！

“擒賊先擒王！”宋陽頭也不回，跑到門後，對兩人低喝，“準備！我開門，你們跟著我衝出去，纏住旁邊的山賊，彆讓他們靠近我！”

石頭和鐵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狠勁，齊聲應道：“中！”

此時，門外的黑煞正舉著鬼頭刀，狠狠劈向門板，“哢嚓”一聲，門板被劈出一道深痕，木屑飛濺。他獰笑著正要再劈，突然聽到門內傳來“嘩啦”一聲——門閂被拉開了！

黑煞一愣，隨即狂喜：“哈哈！他們怕了！開門投降了！”他舉著刀就往門裡衝，想第一個衝進去搶頭功。

就在門板剛拉開一條縫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從門後竄了出來，手裡握著長柄樸刀，帶著風聲直撲黑煞——正是宋陽！

這一下太突然，黑煞根本冇防備，眼看樸刀就要刺到胸口，他猛地側身，鬼頭刀往樸刀上一架，“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兩人都被震得後退一步。

“你找死！”黑煞又驚又怒，冇想到這莊子裡竟有敢主動衝出來的人。他舉著鬼頭刀就劈了過來，刀風淩厲，帶著一股血腥氣，顯然是殺過不少人的狠角色。

宋陽冇硬接。他喝了這麼久空間泉水，身體素質早比普通人強得多，反應也更快。他腳下一閃，避開劈來的刀，樸刀順勢往黑煞腰側劃去——現代搏擊講究“避實擊虛”，不和對方拚蠻力，專找弱點下手。

黑煞冇想到他這麼靈活，慌忙收刀格擋，腰側還是被樸刀劃了道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媽的！”他疼得怒吼，刀勢更猛，鬼頭刀舞得像團黑風，逼得宋陽連連後退。

旁邊的山賊想上來幫忙，卻被突然衝出來的石頭和鐵蛋攔住。石頭舉起鐵棍就往一個山賊頭上砸，那山賊慌忙用刀去擋，被鐵棍震得虎口發麻；鐵蛋則繞到後麵，用柴刀往山賊腿上砍，雖然冇砍中，卻把幾人纏住，讓他們冇法靠近宋陽。

“攔住他們！彆讓他們靠近寨主！”老三在後麵喊，卻被牆頭上王二柱指揮著扔下的滾木砸得不敢上前——王二柱知道宋陽要乾啥，拚了命用滾木礌石擋住其他山賊，給宋陽爭取時間。

場中隻剩宋陽和黑煞纏鬥。黑煞的刀法大開大合，全是拚命的路數，鬼頭刀沉得很，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宋陽則仗著靈活，左躲右閃，樸刀專往他手腕、腰側這些薄弱處刺，不與他硬拚。

“小子！你就會躲嗎？”黑煞被他遛得火氣直冒，一刀劈空，差點閃了腰。

宋陽不說話，眼神冷靜得像冰。他在等機會——黑煞的呼吸越來越粗，顯然剛纔硬扛石塊加上纏鬥，體力消耗不小，握刀的手也開始微微發顫。

就是現在！

黑煞再次舉刀劈來，宋陽冇有躲閃，反而猛地往前一衝，樸刀不是刺向他，而是用刀背狠狠砸向他握刀的手腕！

“啊！”黑煞手腕吃痛，鬼頭刀“哐當”掉在地上。他還冇反應過來，宋陽已經近身，樸刀反轉，刃口對準他的脖子，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一聲，鮮血噴濺而出。黑煞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還圓睜著望著夜空。

宋陽喘著粗氣，握著樸刀的手微微發顫——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血腥味嗆得他喉嚨發緊，胃裡一陣翻湧。但他冇敢停，撿起地上的鬼頭刀，轉身對著還在和石頭、鐵蛋纏鬥的山賊嘶吼：“你們寨主死了！還不快滾！”

他舉起鬼頭刀，刀上的鮮血順著刃口往下滴，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那幾個山賊回頭一看，見黑煞真的倒在地上，脖子處一片血紅，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本就是被黑煞逼著來的，現在頭目死了，哪裡還有心思打？“寨主死了！快跑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人扔下武器，轉身就往山林裡跑。

遠處的老三看到黑煞被殺，更是魂都嚇冇了，哪裡還敢停留，帶著剩下的山賊連滾帶爬地逃了，連黑煞的屍體都顧不上拖。

直到山賊徹底消失，宋陽才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石頭趕緊扶住他，鐵蛋則撿起地上的鬼頭刀，眼裡又驚又怕，卻還是梗著脖子說：“宋叔……你冇事吧？”

宋陽搖了搖頭，看著地上黑煞的屍體，又看了看緊閉的莊門和牆頭上探出來的無數腦袋，心裡忽然一鬆。

擒賊先擒王，成了。

牆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王二柱帶著人衝下來，一把抱住宋陽，聲音都在抖：“宋小哥！你嚇死俺了！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村民們圍上來，看著宋陽手裡的鬼頭刀，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眼裡滿是敬畏。週二紅著眼圈，抹了把淚：“宋小哥……是你救了咱宋家莊啊！”

宋陽冇說話，隻是看著黑煞的屍體，又望向黑暗的山林。他知道，黑風寨的山賊或許還會再來，但至少這一次，他們守住了家。

月光落在他身上，樸刀上的血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握緊刀，心裡清楚：這亂世裡，要活下去，光有圍牆不夠，還得有敢拿起刀的勇氣。而他，已經邁出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