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太陽毒辣刺眼,宋家莊的曬穀場上擠滿了莊民和外營的難民。趙狗子被押在高台中央,雙手反綁,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他的身後,站著兩名護莊隊員,手裡握著大刀,眼神堅定。
宋陽站在高台上,對著台下的眾人道:“今天處決趙狗子,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給大家一個警示,宋家莊是我們所有人的家,誰要是背叛這個家,勾結外敵,不管是老莊民還是新莊民,都隻有死路一條!”
台下一片寂靜,莊民們的目光都落在趙狗子身上,有的眼神裡滿是憤怒,有的則帶著一絲惋惜。趙狗子抬起頭,看著台下的莊民,又看了看宋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低下了頭,閉上了眼睛。
“行刑。”宋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護莊隊員舉起大刀,寒光一閃,趙狗子的人頭落地。台下的莊民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卻冇人敢喧嘩,他們知道,這是對背叛者的懲罰,也是對所有人的警告。
處決完趙狗子,宋陽又對著眾人宣佈:“李老四、王二麻子等人,因被引誘參與叛亂,從輕處罰,罰修莊牆三個月,每日口糧減半;小李和外營的兩個難民,知情不報,罰去挖深井,直至水脈問題解決。”
莊民們紛紛點頭,覺得處置公平。宋陽看著台下的眾人,繼續道:“現在莊裡雖然麵臨缺水缺糧的困難,還有清軍和潰兵的威脅,但隻要我們團結一心,互相扶持,就冇有闖不過的難關。從今天起,所有人都要堅守崗位,努力乾活,為了自己,也為了宋家莊!”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莊民們的士氣重新振作起來。之前因為配給製產生的不滿,因為叛亂帶來的恐慌,都在這場果斷的處置中煙消雲散,他們看到了宋陽的決心,也看到了宋家莊的希望。
下午,宋陽親自帶隊,對莊內和外營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查。他讓王二柱帶著護莊隊員,逐一排查莊民的住處,詢問是否有其他可疑人員;讓李氏負責外營的清查,重點關注近期加入的難民,尤其是和趙狗子有過接觸的人。
“小哥,外營有三個難民,之前和趙狗子走得很近,不過他們隻是跟著趙狗子蹭過幾次糧,冇有參與叛亂。”李氏對著宋陽道,“我已經警告過他們,要是再敢和可疑人員接觸,就立刻驅逐。”
宋陽點點頭:“做得好,隻要冇參與叛亂,就不用處罰,多關注就行。現在莊裡的人夠少了,能不驅逐就不驅逐。”
清查一直持續到傍晚,冇有發現其他叛亂分子。宋陽站在莊牆上,望著莊內忙碌的景象,莊民們有的在修莊牆,有的在挖深井,有的在工坊裡打造火器,每個人都在為了宋家莊的生存而努力。外營的難民們也安靜了不少,有的在幫著挖野菜,有的在幫著搬運物資,不再像之前那樣抱怨。
王二柱走到宋陽身邊,手裡拿著一份清查報告:“小哥,所有可疑人員都排查完了,冇有其他同夥。過山風那邊,我們派了斥候去查,他還在黑風山舊寨,不過手下的潰兵跑了不少,看樣子短時間內不敢再來了。”
宋陽鬆了口氣,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內患肅清,外患暫時緩解,雖然水脈枯竭的危機還在,但至少現在,宋家莊有了喘息的機會。
“通知下去,今晚加一頓糧,每人多給半斤紅薯乾。”宋陽對著王二柱道,“大家這幾天辛苦了,也該讓大家吃頓飽飯,鼓鼓士氣。”
王二柱眼睛一亮:“好!我這就去安排!”
傍晚的曬穀場上,莊民和難民們領到了額外的紅薯乾,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孩子們拿著紅薯乾,高興地跑著跳著;大人們則坐在田埂上,一邊吃著紅薯乾,一邊聊著天,討論著明天該怎麼挖深井,怎麼修莊牆。
宋陽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知道,這場雷霆鎮壓,不僅肅清了內患,還凝聚了人心。雖然未來的路依舊艱難,缺水缺糧,外敵環伺,但隻要莊民們團結一心,隻要還有這股不服輸的勁頭,宋家莊就一定能挺過去,在這亂世裡,繼續走下去。
夜色漸深,莊內的燈火漸漸亮起,映著莊民們忙碌的身影。宋陽握緊腰間的玉佩,感受著裡麵傳來的微弱波動,眼神堅定地望著遠方,水脈枯竭的十日之期,已經開始倒計時,他必須儘快找到新的水源,否則,這場剛剛平息的內亂,隻是宋家莊危機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