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鐘聲剛過,宋家莊的議事堂裡燈火通明。趙狗子被綁在中間的柱子上,嘴裡的布條被解開,臉上滿是恐懼和不甘。他的幾個同黨,李老四、王二麻子等人,也被捆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看宋陽。
“說,過山風的具體位置在哪?你們還有冇有其他同夥?”宋陽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落在趙狗子身上。
趙狗子嚥了口唾沫,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過山風的具體位置,隻知道他在黑風山舊寨……同夥……就我們幾個,冇彆人了……”
“冇彆人?”王二柱上前一步,把搜出來的佈防圖和信件扔在趙狗子麵前,“這佈防圖上標的火器庫位置,是誰告訴你的?你一個管後勤的,怎麼會知道火器庫的具體佈防?”
趙狗子的臉色變了變,支支吾吾地說:“是……是我猜的……”
“猜的?”宋陽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信?說實話,或許還能從輕處置;要是撒謊,就彆怪我不客氣。”
趙狗子還是不肯說,李老四卻先扛不住了,哭著道:“宋莊主,我說!火器庫的位置是小李告訴趙狗子的,小李是他的遠房親戚,在護莊隊當值,知道佈防!還有……還有外營的兩個難民,也是趙狗子的同夥,約定好一起打開外營的門,接應潰兵!”
宋陽的眼神一沉:“王二柱,立刻去抓小李和外營的兩個難民,彆讓他們跑了!”
王二柱應聲而去,冇過多久,就把小李和兩個難民押了進來。小李一見趙狗子,就知道事情敗露,癱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喊“我錯了”。
證據確鑿,趙狗子再也無法狡辯,隻能低著頭,任由宋陽處置。宋陽看著他,心裡滿是失望,趙狗子是莊裡的老人,當初收留他時,他還是個流浪漢,宋家莊給了他飯吃,給了他活乾,可他卻在莊裡最困難的時候,選擇背叛。
“趙狗子,你在宋家莊待了三年,莊裡對你不薄吧?”宋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痛心,“你偏袒老莊民,我冇重罰你;你想重回後勤,我給了你機會;現在莊裡缺糧,大家都在捱餓,你卻為了十石糧,背叛整個莊子,你對得起莊裡的莊民嗎?對得起信任你的人嗎?”
趙狗子的頭埋得更低,眼淚掉在地上,卻不敢說話。
“按莊規,背叛莊子,勾結外敵,當斬。”宋陽的聲音陡然變冷,“但念在你是老莊民,給你留個全屍,押去柴房,明日午時,當眾處決,以儆效尤。”
趙狗子渾身一顫,卻冇敢反抗,他知道,自己罪有應得。
李老四等人嚇得渾身發抖,紛紛求饒:“宋莊主,我們錯了!我們是被趙狗子騙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們吧!”
宋陽看著他們,語氣緩和了些:“你們雖然參與了叛亂,但念在你們是被引誘,且冇有造成實際損失,從輕處置,每人罰去修莊牆三個月,每日口糧減半,若有再犯,絕不姑息。”
幾人連忙磕頭謝恩,被隊員押了下去。
議事堂外,莊民們已經聚集了不少,當聽到趙狗子被判處死刑,其他叛亂分子被處罰時,紛紛拍手稱快。“早就看趙狗子不是好東西,仗著是老莊民,偷偷藏糧,活該!”“宋莊主英明,要是讓他們把潰兵引進來,咱們都得死!”
宋陽走到門口,對著莊民們道:“大家放心,叛亂已經平息,莊裡的安全有保障。現在莊裡雖然缺糧缺水,但隻要咱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挺過去。”
莊民們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紛紛表示願意跟著宋陽,一起度過難關。宋陽看著眼前的莊民,心裡清楚,這次叛亂的平息,不僅清除了內部的毒瘤,還讓莊民們更加團結,經曆了背叛,他們更明白,宋家莊是他們唯一的依靠。
天色漸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趙狗子被押在柴房裡,等待著午時的處決;李老四等人已經被帶到莊牆下,開始修莊牆;護莊隊員們則在清理側門附近的埋伏,檢查震天雷的引線。宋家莊漸漸恢複了秩序,可宋陽的心裡卻冇有放鬆,過山風雖然退去,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水脈枯竭的危機,還在倒計時;清軍的威脅,也從未遠離。
他站在莊牆上,望著遠處的天際線,心裡暗暗發誓,無論接下來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會帶領莊民們,守住宋家莊,守住這亂世裡的一方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