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求生之路 第176章 內部動員

宋家莊的中心空地上，朝陽剛翻過寨牆，三百多口人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有扛著鋤頭的莊民，有揹著弓箭的護莊隊員，有抱著孩子的婦女，還有拄著柺杖的老人，連跟著陳秀才認字的半大孩子，也被拉到了人群後麵。宋陽站在臨時搭起的土台上，手裡握著那枚從王縣令那裡換來的鐵料，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緊張、或迷茫、或帶著懼色的臉，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響亮：“鄉親們，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件大事要講——東虜，也就是清軍，已經過了保定，最多半個月，就會到咱們這兒。”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來：“清軍真的要來了？”“聽說他們會屠城，連小孩都殺……”“咱們是不是真的要完了？”幾個婦女緊緊抱住懷裡的孩子，眼裡泛起了淚光。

宋陽抬手壓了壓，等人群安靜下來，繼續道：“我知道大家怕，我也怕。清軍有八旗鐵騎，會屠城，會搶糧，他們比流寇狠十倍、百倍。但怕冇用，逃也冇用——咱們逃不過騎兵，也找不到比這兒更安全的地方。從今天起，宋家莊冇有莊民，隻有守家的戰士；冇有閒人，隻有抗敵的幫手——全民皆兵！”

他指著台下的王二柱：“所有十六到四十五歲的青壯年，不管是莊裡的老戶還是遷來的鄉親，都編入護莊隊，由二柱統一訓練。每天辰時到午時練刀槍刺殺，午時到申時練震天雷投擲和弩箭射擊，申時到酉時加固塢堡和陷阱。誰要是敢偷懶、敢退縮，就是對不起身邊的鄉親，對不起自己的家人！”

王二柱往前一步，舉起手裡的長槍：“都聽好了！練本事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們自己——學會怎麼用刀，才能在清軍麵前保住命；學會怎麼扔震天雷，才能護住你們的孩子和老婆！從今天起，我不會手下留情，誰要是跟不上，就彆想吃飯！”

人群裡的劉二攥緊了拳頭，之前他總愛抱怨，此刻卻高聲喊道：“俺加入！俺要學本事，保護俺娘！”有了第一個，其他人也跟著響應，“俺也加入！”“教俺扔震天雷！”的聲音此起彼伏，原本的懼色裡，漸漸多了幾分決絕。

宋陽又看向婦女和老人：“女人們由李氏帶領，負責縫補護具、熬製草藥、照顧傷員和孩子，再組織人去山裡挖野菜、采野果，把能吃的都儲存起來；老人們幫著看守糧倉和物資，在寨牆上放哨，發現異常立刻通報——咱們每個人都有活乾，每個人都是守家的一份子，少了誰都不行！”

李氏和趙老蔫連忙應聲，婦女們也紛紛點頭，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她們知道，自己雖然不能上戰場，卻能守住後方，讓男人們冇有後顧之憂。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石頭扶著剛能下床的鐵蛋走了過來。鐵蛋臉色依舊蒼白，卻眼神堅定，他走到土台旁，對著眾人抱了抱拳：“鄉親們，俺是鐵蛋，之前在北方跟著大順軍，親眼見過清軍的樣子——他們穿著重甲，騎著快馬，衝過來的時候像黑雲壓頂，可他們更狠的是屠城！俺親眼看到，一個村子因為反抗，被清軍殺得一個不剩，老人孩子都冇放過！”

他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刀疤：“這就是清軍砍的，要不是俺跑得快，早就成了刀下鬼。他們還逼著漢人剃頭髮，不剃就殺——咱們是大明的子民，是宋家莊的人，能讓他們毀了咱們的家、殺了咱們的人嗎？”

“不能！”人群裡爆發出整齊的怒吼，之前的迷茫和恐懼，徹底被憤怒取代。一個老人拄著柺杖喊道：“俺活了六十歲，就冇怕過誰！清軍要是敢來，俺就拿著鋤頭跟他們拚了！”“對！拚了！”“守住莊子！守住家！”的喊聲響徹整個空地，連孩子們也跟著喊：“守住家！”

宋陽看著眼前群情激憤的鄉親，心裡鬆了口氣——思想教育的目的達到了，隻有讓大家真正意識到“不反抗就是死”，才能激發他們同仇敵愾的決心。他提高聲音：“鄉親們說得對！這是咱們的家，是咱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就算拚了命，也要守住！清軍是狠，但他們也是人，不是鐵打的——咱們有塢堡，有震天雷，有這麼多鄉親一起守，一定能擋住他們！”

動員結束後，宋家莊瞬間進入了“瘋狂備戰”的狀態。護莊隊員們在空地上列隊訓練，刀槍碰撞的“叮叮”聲、呐喊聲不絕於耳；婦女們坐在寨牆下，手裡拿著針線縫補著粗布護具，孩子們圍在旁邊，幫著穿針引線；老人們揹著弓箭，在寨牆上巡邏，眼睛緊緊盯著遠方的山路；趙老蔫帶著人，把剛收割的糧食、挖來的野菜、采來的野果分類儲存，糧倉和地窖很快被堆得滿滿噹噹。

物資儲備的核心，全靠宋陽的玉佩空間。每天深夜，宋陽都會悄悄進入空間，空間裡的加工坊滿負荷運轉——他把莊裡收集的硝土、硫磺放進提純設備，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完成平時吳硝石三天的工作量；把廢鐵和新換來的鐵料放進熔爐，快速熔鑄成震天雷的鐵殼；空間泉水不僅用來提神，還用來浸泡草藥，讓藥效更好，甚至能淨化莊西鹽井裡的粗鹽，讓鹽粒更純淨。

吳硝石每天都會收到宋陽“悄悄送來”的高純度火藥，他不用問也知道是空間的功勞，隻是更加賣力地將火藥製成顆粒，組裝成震天雷；李鐵錘的鐵匠鋪裡，鐵殼堆積如山，他和學徒們日夜打鐵，把鐵料製成長槍、短刀和弩箭，火星濺在他們臉上，卻冇人喊累；李氏熬製的草藥擺滿了整個藥棚，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她還教婦女們辨認有毒的野菜，避免誤食。

這天深夜，宋陽從空間裡出來，手裡抱著一捆剛製成的震天雷鐵殼。走到鐵匠鋪外，看到李鐵錘還在裡麵打鐵，火光映著他佈滿汗水的臉。宋陽推門進去：“李叔，歇會兒吧，明天再打。”

李鐵錘擦了擦汗，笑著搖頭：“歇啥！多打一把刀，多造一個鐵殼，鄉親們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俺多乾一會兒，說不定就能多保住一個孩子。”

宋陽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裡一陣溫暖——這就是宋家莊的鄉親，平時或許會有矛盾和抱怨，可到了生死關頭，卻能擰成一股繩，為了守護家園拚儘全力。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空，空間裡的能量波動依舊有些紊亂，卻比之前多了一絲與他共鳴的堅定。宋陽知道，內部動員已經成功，全民皆兵的宋家莊，就像一座被加固的堡壘，雖然依舊渺小，卻充滿了韌性。接下來，隻等清軍到來，用手裡的刀槍和震天雷，用滿腔的熱血和決心，守護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