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絲小姐打算怎麼做?”
黛絲壓低聲音:“我已經找到你們的幕後老闆是誰,你想不想見一見?”
羅奇搖搖頭:“我說了為了任務的保密性,我們這一行是單線聯絡,除非我不想活了,纔會違規去見真正的老闆。”
“但你的把柄還在我們的手裡,難道你想進監獄?”黛絲威脅道,“你既然來了,說明你冇得選擇,你不幫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彆想撤銷你的黑材料!”
黛絲小姐終於開始露出她的真麵目了。
羅奇裝出為難的樣子,想了想苦笑說:“那您想要我怎麼做?”
“當然是幫我拿到追夢者的基因融合劑!”黛絲斬釘截鐵說。
“可是,這時候已經太晚了吧?買家一般這時候已經注射完第一針,A級追夢者的神奇體驗,不是誰都能忍得住的。”羅奇表示疑問道。
“但他還有另外一支。”
“我聽說追夢者設計的時候就有默認體驗者的第一屬性,即使您拿到了也冇用,它可能會排斥您的意識感覺。”羅奇表示不解。
“我們並不一定要需要你說的奇妙體驗,拿到基因融合劑,我們另有他用。”黛絲微微冷笑說。
羅奇故作驚訝:“我明白了,你們是想拿到實驗室做樣品分析,對吧?”
“這和您沒關係!聽著,先生,您的任務是幫我們拿到另外一支基因融合劑!其他的,並不需要您擔心。”黛絲有點不耐煩了。
“好吧,那下來我該怎麼行動?您想重新給我組一個隊?”羅奇聳聳肩。
“用不著那麼麻煩,你的前老闆住址我們已經找到了,你按照我們說得去做就行了。”
說話之間,帕西先生優雅的身影已經穿過曲折的迴廊,手托斜臥著軒尼詩紅酒的水晶托盤,出現在了餐廳的玻璃旋轉門口。
“黛絲小姐,您要的紅酒到了,二十年份的軒尼詩XO,請問你們打算怎麼品鑒呢?”帕西彬彬有禮地說,臉上洋溢著白人紳士的標準笑容。
“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黛絲看著他問。
“那要看您的口味和今天的心情了,軒尼詩酒度較濃,味道馥鬱,加雪碧紅茶綠茶蒸餾水冰塊都可以,中國古人說剛日飲茶,柔日品酒,今晚天氣稍涼,按一比八的比例加點紅茶,更能增添紅酒的香甜味,感覺更溫馨;當然,如果您心情不很舒暢,加點雪碧和冰塊,刺激一下您的味蕾,讓二氧化碳去沖沖您的鬱悶之氣,效果很不錯,想必您的心情會更爽朗。”帕西的回答似乎很有學問。
“朱先生怎麼想呢?”黛絲端著酒杯回頭問羅奇。
羅奇笑了笑:“帕西先生真是品酒的大行家,這麼說我是非飲不可了?”
“朱先生想怎麼喝呢?”帕西彬彬有禮地問。
羅奇不置可否:“帕西先生是行家,我相信帕西先生的品味。”
帕西拍了一下手,愛麗絲推著一輛精緻的餐車緩緩從門口進入,餐車上擺著琳琅滿目的瓶罐,裡麵裝著各式汽水、紅茶、綠茶、蒸餾水、冰塊,還有各種調酒用的水晶玻璃器具。
晶瑩剔透的玻璃器具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富麗堂皇的光彩。
帕西很熟練地操作著各種調酒器具。兩分鐘後,一杯調劑過的軒尼詩XO擺放在了羅奇的麵前,帕西的目光熱切而充滿期盼地看著羅奇,似乎很想獲得他的肯定。
已經無法再推辭了,黛絲和帕西好像也很希望他把這杯就喝下,那,喝下去又有何妨呢?羅奇這樣想著,索性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黛絲鼓掌。
帕西先生微笑。
“好酒!”羅奇舉起已經空掉的酒杯說。
“有點燭光和音樂助興氣氛會更好。”帕西邊說邊拿起餐車上的一隻古典打火機,“叮”的一聲點燃火苗,四壁的燭台馬上像變魔術一般被點燃了起來,舒緩的古典音樂從屋頂裝飾精美的天花板上飄落,彷彿天籟之音。
“叮”的一聲,帕西先生手上的打火機掉在了地上,離羅奇隻有一步之遙。
帕西麵語調溫和,帶著試探的意味對羅奇說道:“朱先生,能幫我把東西拾起來嗎?”
羅奇的臉上閃過一絲迷離的神態,眼神有點茫然,卻最終點了點頭,緩緩俯身,將掉在地上的打火機拾起來遞給帕西。
帕西滿意地接過那隻精美的打火機,“叮”地打著火,徐徐將已經叼入嘴巴的雪茄點燃,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來,噴在羅奇的臉上。
“朱先生請坐。”帕西的語音幾乎冇有變化,還是那麼溫和。
羅奇看著他的臉,似乎想說聲什麼,但最終還是緩緩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效果似乎不差。”帕西盯著羅奇的眼看了好一會纔出聲,就像在檢視確認一件物品有冇有完好無損一樣。
愛麗絲似乎鬆了一口氣,放在餐車上的手輕鬆地攤了攤:“好了,主人,你需要的效果都出來了。”
帕西似乎還有點不放心:“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如果他就是那個人,應該不會看不出任何破綻吧?”
“關鍵是他確實已經受控製了。”愛麗絲解釋說,“行為控製的最明顯表征就是眼神,他現在的表現完全符合,我還一直擔心他看出了酒有問題。”
“關鍵的地方其實不在酒,而是我們的燭光,BL2型的藥效冇有燭光裡的催化劑放大,是不能輕易撂倒他這樣的強敵的。”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接著說。
一箇中年貴婦從餐廳後牆的一角裡推門而出,那裡,居然還藏著一扇小小的側門。
“昨天晚上就是他和你接的頭?”帕西扭頭問。
“是的,他身上帶著費德南的邀請卡和名片,否則,我也不會出現這樣低級的錯誤。”中年貴婦似乎還有點惱怒,指著一旁的黛絲,“我敢肯定,這一切都是這個婊子在策劃!昨晚我們傷了兩個人,都要算在她頭上!”
說完上去狠狠扇了黛絲一記耳光,狠狠地罵道:“臭婊子,你們還敢送上門來?”
黛絲已經完全換了一幅木然的表情站著不動,眼前這幾個人說什麼似乎完全和她無關,被扇的臉上嘴角緩緩流出了一縷血絲。
帕西先生阻止了中年貴婦的進一步泄憤,笑了笑說:“好了,黛絲小姐說到底還是個名媛,這麼漂亮的女人,把她搞得太難堪有失我們的風度,目前最重要的是挖出這位朱先生的秘密,剩下的手尾就看你們了,我隻想看到結果,先把黛絲小姐送回去,這樣現成的實驗數據可不能白白浪費掉。”
帕西拍拍手,兩個身材魁梧的白人保安從門外推進來一輛活動手術車,將黛絲像扛貨物一樣搬放在手術檯上麵,再推著手術車移出餐廳。
“至於這位朱先生,你們先檢查一下他的腦波再說。”帕西邊說邊回頭看了一眼羅奇。
然後他的臉色突然變了,因為一直在軟椅上木然坐著的羅奇忽然不見了,就像水氣突然被蒸發掉了一樣,軟椅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