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吉 157

151過往

在那麼多人麵前，他一個大男人，讓一個瘸了腿的女孩兒提兩袋重物？未免太不合理，為了顏麵，也要幫她拿這些東西，他是這麼想的。

彎下腰的瞬間，江為側目，對上了長吉驚訝的眸子，兩人的距離不過三四厘米，隱隱約約能聞見淡淡的馨香，他有些好奇，好奇她用的什麼香水，這比他聞到的所有味道都好聞。

目光不經意的向下，落在了她的脖頸處，白而輕薄的皮膚，透著淡青色的血管，黃色的燈光下，肌膚細膩，光滑，像陶瓷一樣，給人一種冰冰涼的感覺。

黏膩的黑色目光，她嚇極了，急忙起身，身形不利索的向後退了幾步，相比驚訝，更是驚恐，他這個罪魁禍首，居然會幫她提東西？又憋著什麼壞？

她的反應，讓阿婆也愣了一下，這哪裡是談朋友的樣子，她明顯是受到了驚嚇，這讓她想起了街上被虐待的流浪狗。

冇給長吉緩和的機會，江為提著東西大步離開，這個醃臢的地方，他一刻都不願意再待下去，與最初的嫌棄相比，現在的自己可謂是憤怒，憤怒她對自己的態度，又憤怒自己的幼稚。

當初是誰要捉弄她？報複她？欺負她？這個答案不言而喻，腦海中浮現出她哭泣，被幾個男人圍堵的畫麵，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江為心煩意亂，他提著袋子闊步向前走，長吉小碎步跑著在後邊追，一路上都在做心理鬥爭，快到車前她才謹慎的張口：“江為，江為……”

誰知道他又抽什麼風？長吉心裡打起了鼓，她怕極了，眼看就要回家了，時間隻剩一點兒，她答應了堂哥會去陪她，真不能再出幺蛾子。

長吉跑到他身邊，試探性的抓著他風衣的衣角，原本就膽怯的聲音被風吹的更小：“江為，你生氣了嗎？”

“嗯，我，我向你道歉。”即使她真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江為冇說話，把東西放到後備箱後，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他提著她的後頸強勢的將她塞進副駕駛，長吉大氣不敢出，整個人十分的配合，乖乖的坐在副駕駛，任由他安排自己。

受了那麼多苦，她也學聰明瞭不少，他和周馳簡，其實隻要順從他們，說說好話，說不定兩人就會放過自己。

猛然，座椅向後放倒，長吉被迫躺平，她下意識想起身，可又想起什麼似的乖乖躺平，兩隻手捂著領口，眼睛瞪大看著她，聲音溫柔帶著顫音：“不是說好了今天是我的時間嗎？”

“哪又如何？”江為譏笑，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發抖的小兔，然後抬起她那隻受傷的腳，挽起了褲腳，將鞋子，襪子全都脫了下來，長吉不敢掙紮，靜靜的受著。

“當初說好的……”

“你覺得我是講信用的人？”他嘴上這樣說，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她那鼓起來軟綿綿冇有支撐力的腳踝，那裡鼓起一個深紫色的囊包，兩道疤痕，很醜，甚至可以說是噁心。之前，他冇少那這件事來羞辱她。

江為吞了吞口水，眼睛再次看向她，瞧瞧那窩囊樣，眼睛圓溜溜的轉著，不到三分鐘的功夫，眸子上就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整個人不知所措的微張著嘴，就是說不出話。

他不是，她知道，他就是一個無恥的人渣。

“可是，我們說好的呀，我們一起商量好的……”她說的小心，與剛纔那個老奶奶對話生機勃勃的模樣不同，現在的她，舒展的枝丫快速蜷縮不停的在枯萎，凋零的落在了陰暗裡。

江為向來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的慾望，可是現在，他迷茫了。

尋歡作樂，刺激，金錢權利，那都是具象的，可唯獨在沈長吉這件事上，他從具象的慾望變成了朦朧的，冇有型神的困惑。

太冇勁了，看著她哭，害怕，被欺負，實在是太冇勁了。

“我冇有說不讓你回家。”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說，你的腳是怎麼壞的。”

話題轉變的太快，長吉已經做好脫了衣服張開雙腿，用腿間的那個洞來做交易，可他冇有那樣，而是問了一個冇有由頭，與他們之間毫不相乾的問題。

“小時候，被奶奶踹壞的。”

太荒唐了，江為不敢置信，哪有奶奶踹自己孫女兒腿的？而且還烙下了這種殘疾？

“沈長吉，我最討厭說謊的人。”

車座漸漸伸起，長吉緊張的坐直身子，穿上襪子，鞋子，抬眸看著他，慌亂的心始終平複不下來：“真的，大概五歲的時候，他們打我媽媽，我去攔他們，被踹的。”似乎怕他不相信，長吉又補了一句：“我發誓，絕不騙你。”

兩句話，給他的衝擊太大，他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回想著她的母親，那個溫柔內斂的女人，她們捱打？可看她這幅認真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父親的葬禮上，奶奶說是我和媽媽剋死的爸爸，要趕我們走，所以……”長吉觀察著江為的神情，看她神色不對，自覺的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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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寫的太匆忙啦，明天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