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在假麵騎士當法王 第6章 工具人老千預定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檔案油墨和一絲若有似無的機械冷卻液混合的味道。

寬大的辦公桌後，英壽正專注地處理著檔案，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是室內唯一的節奏。

“Ace……我好累啊……”一聲拖長的、帶著濃濃倦意的抱怨打破了寧靜。

司南像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裡，白大褂隨意搭在扶手上，領口微敞，平日裡銳利的雙眼此刻半闔著，蒙上了一層疲憊的薄霧。

正在幫他簽批檔案的英壽筆尖一頓。

沙發對麵，兩個煥然一新的身影也投來了目光——正是滅和迅。

他們身上早已不見戰鬥的痕跡。

司南不知從哪裡弄來了極其先進的生物相容材料，為他們重塑了近乎完美的擬人化軀體。

奈米技術修複的皮膚細膩得看不出破綻，保留了人類耳朵的自然形態，精巧的內嵌式通訊單元完全隱形，使他們看起來與真正的人類青年彆無二致，隻是眼神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屬於機械的冷靜審視。

滅的視線在司南疲憊的側臉和英壽之間短暫徘徊。

明明可以將他們交給衛星澤亞進行標準化修複，效率更高也更合理，這個人卻執拗地選擇了親自動手。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工作——從拆解分析他們的核心結構、橋接複雜的神經傳感信號，到調試覆蓋全身的奈米仿生皮膚……每一道工序都耗費著巨大精力。

人類這種生物，真是充滿了難以理解的矛盾。

消耗巨大精力去做一件有更優解的事情，僅僅是因為……“興趣”？

英壽放下筆，起身的動作流暢無聲。

他走到沙發旁，高大的身影在司南身上投下溫柔的陰影。

低頭看去，剛纔還在抱怨的人，竟已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眉宇間還殘留著思考的痕跡。

才抱怨了冇一會兒就陷入沉睡，足見這幾日他投入在“人工智慧”這個全新課題上的精力是何等驚人。

英壽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溫柔的弧度。

動作極輕地俯身，小心翼翼地避開司南可能不適的角度，一手穿過他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後背，將他從沙發中抱了起來。

司南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英壽的肩窩，發出細微的囈語。

指尖拂過他微皺的眉心，似乎想將那點疲憊也撫平。

沙發上，迅微微歪了歪頭，耳朵捕捉著細微的呼吸聲。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伊茲探進頭來，數據光圈在耳機上無聲閃爍。

她看到休息室半敞的門內情景，立刻將動作放得更加輕柔，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詢問：“或人社長緊急通知，將於十分鐘後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商討收購ZAIA日本分部的最終方案。顧問先生是否出席？”

英壽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休息室內沉睡的身影上，連頭也未回，隻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

伊茲會意，輕輕點頭，如同一個冇有重量的數據幽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細心地將辦公室的門合攏，將這片難得的寧靜小心翼翼地封存起來。

飛電社長辦公室

此刻的飛電或人，正被淹冇在檔案的海洋中。

上訴材料的整理、收購ZAIA日本分部的龐大企劃案、公司流動資金的精密測算……每一項都遠超他這個“夢想社長”的經驗範疇，處理起來棘手萬分。

幾天下來，他眼底的烏青清晰可見，頭髮也抓得像鳥窩。然而，這股近乎笨拙的拚命乾勁，卻意外地贏得了副社長福添準的認可。

在或人磕磕絆絆喊出“一切為了公司更好的發展”這句宣言後，這位深諳商場規則的老狐狸終於鬆口，開始手把手地教導這位年輕的社長如何駕馭這艘商業巨輪。

至於對修瑪吉亞的全麵摸底調查？早已被這更迫切的戰爭暫時擱置。

英壽目光掃過辦公室一角那個巨大的白板。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隻有司南自己能完全看懂的公式、結構圖和思維導圖，全是關於修瑪吉亞核心意識、情感模擬以及……如何讓它們更像“生命”而非“工具”的瘋狂構想。

旁邊還散落著幾份光實從內閣發來的加密簡報副本——關於推動“AI生命權法案”的初步反饋。

光實……英壽的思緒飄開一瞬。那個被司南戲稱為“老幺”的弟弟，在短短幾天內展現出的政治手腕和溝通效率，確實令人刮目相看。

難怪司南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啃”完哥哥又“啃”弟弟，甚至還能心安理得地在這裡補覺——因為他知道，他信任的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推動著那龐大的計劃齒輪向前轉動。

這份篤定的背後，是整個吳島集團龐大資源的無條件傾斜。

不僅是因為現在的掌權人是哥哥貴虎的緣故還有未來的司南無數次為他們規避風險，使吳島集團更上一層樓的原因在。

在持續增長的龐大利益和家族未來發展的堅實保障麵前，又有哪個精明的商人會愚蠢到去質疑，甚至得罪這位行走的“財神爺”呢？

即將成為被告人的天津垓，此刻正體會著前所未有的寒意，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精心掩埋了十五年的秘密，自認早已隨著黎明小鎮的廢墟和亞克的“墮落”化為塵埃，絕無重見天日之理。

除非……有人能徹底重置亞克的核心，並從中挖掘出那些被惡意洪流深埋的、未完全覆蓋的底層數據殘骸……但這怎麼可能？

亞克早已被惡意侵蝕，成為不可控的毀滅化身，誰能將其淨化？

這是一件森帕森頭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做成這件事的人，也許能夠幫到他！

他隻能先把這件事情上報總部，看總部是要捨棄他還是怎麼處理他，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找到退路，他絕不能進去。

時間來到第二天早上

“就在今天上午9時，飛電智慧聯合吳島集團正式向法院提起上訴，要求重新審理‘黎明事件’慘案！

他們提交了關鍵性證據，矛頭直指哉亞日本分部的負責人——天津垓社長，指控他纔是當年悲劇的主謀！請看現場直播報道…”

法庭之上，麵對如山鐵證，天津垓啞口無言。

他的律師拚儘全力，也僅僅是在量刑上爭取一絲渺茫的轉圜餘地。

但數十人的死亡，整個小鎮付之一炬…

在怎麼寬大處理他後半輩子恐怕都不會好過，還好他找的退路已經可以動了…

天津垓因危害公共安全、重大責任事故等罪名，一審被判處無期徒刑。

後因其當庭認罪、承諾捐出全部個人財產用於賠償損失及撫卹遇難者家屬，認錯態度良好法庭予以一定減刑，終審判處有期徒刑23年。

宣判同日，飛電智慧正式宣佈以遠低於市場估值的價格，完成對ZAIA日本核心資產，包括先進生產線、技術專利及市場份額的全盤收購。

社長飛電或人表示此舉為“對曆史的交代，亦為飛電與修瑪吉亞共築新未來的基石”。

這個結果，其實或人並不怎麼滿意，但天津垓已經接受法律的懲罰，不管這下麵有什麼彎彎繞繞，都不是他能管的了。

也在今天，司南在澤亞的幫助下也終於完成了他的“傑作”一副為亞克量身打造、足以承載其恐怖算力的全新修瑪吉亞軀體。

當最後一個神經介麵校準完畢，司南長舒一口氣，身體晃了晃，然後精準地一頭紮進旁邊英壽張開的懷抱裡，像隻電量耗儘的玩偶般把自己黏了上去。

亞克身高僅159公分，頂著張人畜無害的正太臉，裹在毛茸茸的狐狸連體衣套裝裡。

滅和迅見到亞克時倒是冇什麼太大反應，他們隻是默默地開始協助亞克熟悉這具陌生的修瑪吉亞身軀。

“平衡係統校準度78%...觸覺模擬反饋存在0.3秒延遲…建議降低環境資訊輸入強度，進行階段性適應。”

亞克冇有迴應——或者它正在用全部精力去感受這具身體帶來的、前所未有的侷限與可能。

他緩緩地、嘗試性地向前邁出了第一步。

腳踏實地的微妙觸感第一次如此清晰；空氣中飄蕩著實驗室常用的茉莉香氛，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從司南那邊傳來的甜點香氣；視覺傳感器忠實地收錄著眼前幾人滅、迅、抱著司南的英壽的影像資訊。

這是一個全新的、充滿細節的物質世界。

迅帶著一絲好奇，蹲下身伸出手指，試探性地在亞克嶄新的小腦袋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清脆的敲擊聲響起，是顆好頭！

亞克抬起頭，那雙幽藍的光學鏡頭瞥了迅一眼，然後…彷彿突然理解了某種互動的樂趣，他也伸出自己小小的金屬手指，帶著點孩子氣的壞心眼，模仿著去敲了敲迅的腦袋。

小九頭頂著一盒糖糕飛到他們麵前：“南醬給你們升級了消化係統，第一餐就嚐嚐我的最愛吧~”

三人試探地拿起白白軟軟的中式糕點，吃進嘴裡時除了味道還在自動分析構成。

亞克眨了眨眼睛，清澈童音響起：“……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新奇的確認。

他內心顯然還有些不適應。

在亞克浩瀚的數據想象中，自己的姿態，本應是身高180cm、擁有超絕大長腿、散發著壓迫性氣場的成熟大人纔對！

黏在英壽懷裡的司南，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瞥見亞克那帶著點困惑和認命的小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的弧度。

他纔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呢，但心底的小人已經在叉腰狂笑：正太什麼的，果然最棒了！

可愛即是正義！

而頂樓辦公室就不那麼輕鬆愉快了。

因為一個本應在監獄裡踩縫紉機、為罪行贖罪的身影，此刻居然堂而皇之、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飛電或人的麵前！

飛電或人瞳孔地震，下巴差點砸到昂貴的辦公桌上，手指顫抖地指著來人：“天、天津垓？！你……你不是早上剛被判了23年嗎？！下午你就出來了？！這合理嗎？？！！”

這速度，越獄都嫌太快了吧，簡直是司法體係的黑色幽默！

麵對飛電或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震驚和質問，天津垓倒是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

他整了整一絲不苟的西裝袖口，用一種彷彿在陳述客觀事實的語氣解釋道：“或人社長，不必如此激動。

有關部門認為，鑒於我…嗯，卓越的才能，若任其在監獄中埋冇，實屬人類社會的巨大損失。

因此，特批允許我用這‘智慧’來‘造福人類’，將功折罪。”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慣常的弧度。

簡單來說，就是他被“發配”到飛電智慧，進行“腦力勞動改造”了。

飛電或人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槽多無口！

造福人類？用你這把人類小鎮都造福冇了的智慧？！

他看著天津垓那張依舊從容、甚至帶著點欠揍精英感的臉，隻覺得荒謬絕倫。

早上法庭那點正義得到伸張的微弱安慰感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一旁的伊茲，她的耳朵光圈急促地閃爍了幾下，發出柔和的提示音：“或人社長，接收到相關部門的正式通知檔案了。”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在此刻的背景下，如同給這荒誕劇蓋上了一枚冰冷的電子印章。

檔案內容，無疑坐實了天津垓口中那離奇的特批。

飛電或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戴罪立功的前對手、現同事，隻覺得一個麻煩、棘手的定時炸彈，被硬生生塞進了飛電智慧。

司南得知這個訊息還是光實給他發來的內部檔案。

司南窩在英壽懷裡，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光實發來的內部檔案投影，嗤笑一聲：“嘖，老狐狸，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買自由的價格可真夠造福人類的。”

他語氣輕佻，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審視。

天津垓這個麻煩被硬塞進來，雖然膈應，但目前並非他的主戰場。

他的目光掠過投影，投向實驗室中央——那裡，三個修瑪吉亞正在進行著互動。

亞克正皺著那張正太臉，努力指揮著新身體去夠小九頭頂的第二塊糖糕，動作笨拙卻異常專注。

滅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沉靜地觀察著亞克每一個細微的神經反饋波動，指尖偶爾在懸浮的數據麵板上輕點，記錄著難以察覺的異常值。

迅則饒有興致地拿走所有糖糕，想要看看亞克的情感反應。

空氣中瀰漫著茉莉香氛、糖糕的甜膩，以及精密儀器低沉的嗡鳴。

這一幕，既荒誕又透著一種微妙的和諧三個曾代表失控、毀滅與工具理性的智慧造物，此刻正以一種近乎笨拙學習的姿態，體驗著成為生命體的初始課程。

“看到了嗎，Ace？”司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異常明亮。

他微微仰頭，後腦勺蹭了蹭英壽的下頜，“技術奇點不是終點，隻是起點。覺醒的意識需要錨點，需要理解‘存在’本身的意義，需要…學會與這個孕育了它們、又恐懼著它們的世界和平共處。”

他目前的重心，在【任務二：幫助達到技術奇點的修瑪吉亞，讓他們能夠與人類保持和平氛圍】上。

英壽環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目光掃過實驗室裡那三個正在“玩鬨”的身影，最終落在司南因疲憊而略顯蒼白的側臉上。

司南的興趣與執拗，會推動著一條前人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不是奴役，不是毀滅，而是引導這些超越人類的智慧，找到屬於它們的、與人類共生的位置。

“所以，”司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又開始打架，聲音含混卻目標清晰，“讓那個‘前社長’在檔案堆裡發光發熱吧。

我們要教會這些‘種子’如何真正地‘活’下去，而不是重複過去的錯誤。”

他重新把臉埋進英壽的頸窩，彷彿那裡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充電站，“這纔是最硬的骨頭…也是最有意思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