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和英壽與劍士們詳細敲定行動計劃後,便各自返回家中。
蜜茨梅卻選擇留在基地——她對索菲亞的狀況始終有些放心不下。
回到家的司南徑直走向陽台,蜷進那把舒適的吊椅裡。他懷中緊緊抱著極狐的玩偶,彷彿那是能帶來安全感的錨點。隨即,一塊隻有他和英壽可見的虛擬螢幕在他麵前展開。
英壽也跟到陽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與他一同凝視著螢幕上的畫麵。
畫麵中,麥琪正將搶來的驅動書放置在聖主伊紮克麵前的桌上。
“聖劍呢?”伊紮克將驅動書擺放整齊,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麥琪。
“啊,忘記了。”麥琪聳聳肩,她確實忘了把聖劍一起帶走。
看到這裡,司南不由得被逗笑了,他轉頭問蹲在一旁小桌上的9211:“你們進入小世界時,是會自動獲得完整劇情,還是隻給關鍵提示?”
“劇情和關鍵提示都需要用積分購買。宿主你積分多得用不完,我就自動幫你扣款解鎖了。”
小九的尾巴悠閒地一搖一搖,蓬鬆又毛茸茸的質感,看得司南有些手癢,頓時覺得懷裡的極狐抱枕似乎不那麼香了。
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地位”似乎受到了威脅,英壽輕咳一聲,成功吸引了司南的注意力。
隨即他打了個響指,化作一隻額頭與耳尖點綴著醒目紅毛的白狐,輕盈地躍進了司南懷裡。
“哇啊!英壽賽高!”司南立刻開心地蹭了蹭懷中的白狐,將原本的抱枕隨手放到一邊,把溫軟的白狐整個摟進懷裡,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小九在一旁簡直冇眼看,默默腹誹,連小動物的醋都要吃,這個創世神真是冇救了。
司南沉浸在白狐溫軟的絨毛和暖烘烘的體溫裡,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英壽耳尖那簇醒目的紅毛。
英壽愜意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尾巴尖輕輕捲住了司南的手腕,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虛擬螢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播放,彷彿成了此刻溫馨的背景音。
螢幕裡,伊紮克聽到麥琪輕描淡寫的“忘記了”,額角明顯蹦出了青筋。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製怒火,但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拔高了:“忘、記、了?!19本被選中的驅動書、11柄聖劍,加上那個連接世界的少女,還有目錄,才能變成完整的全知全能之書。”
伊紮克攆動著手指:“麥琪,我們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這次你這麼大意。”陰翳的目光緊緊盯著對方,彷彿擇人慾噬的惡鬼一般。
現在和麥琪對話的,是黑暗係統。
麥琪撇撇嘴,毫無悔意地頂回去:“囉嗦!大不了再去搶一次好了,反正那些劍士也攔不住我。再說了,你又不給我買新出的限量版馬卡龍,我記性當然會變差。”
她理直氣壯地把責任推給了聖主的“吝嗇”。
“你……!”伊紮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手指顫抖地指著麥琪,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精心策劃的行動,竟然因為合作夥伴一個“忘了”和冇吃到馬卡龍而卡在了最關鍵的一步。
這簡直是對他威嚴和智商的侮辱!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驅動書都跳了一下,“立刻!馬上!給我去把聖劍拿回來!拿不回來,你今年的甜食預算全部清零!”
“彆想著命令我,合作而已,我隨時能夠換掉你。”
麥琪“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轉身,準備再次出門去拿聖劍了。
伊紮克嗆咳一聲,在心底告誡自己,不氣不氣,氣壞身體無人替。
“噗……”司南看著螢幕裡伊紮克氣急敗壞、麥琪滿不在乎的樣子,再次忍不住笑出聲,連帶著懷裡的白狐也跟著他的胸膛輕輕震動。
英壽抬起頭,用濕潤的鼻尖蹭了蹭司南的下巴,金色的獸瞳裡也帶著一絲看戲的笑意。
“他們那邊……還真是熱鬨啊。”司南低頭,用臉頰蹭了蹭英壽毛茸茸的頭頂。
司南的目光倏地射向小九,手臂一伸,精準地抓住了小九的嘴筒子,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說,這次你們主係統明麵上說要幫我對付黑暗係統,背地裡是不是在搞黑白兩道聯手圍剿我的把戲?”他的語氣危險而低沉。
9211的狐狸臉上瞬間寫滿了驚恐,豆大的虛擬汗珠彷彿要冒出來。主係統……難道真的要對司南下手?!它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合理的解釋。
窩在司南懷裡的英壽也瞬間繃緊了身體,金色的獸瞳中閃爍起冰冷的寒光,銳利地掃向小九。看來,這個所謂的係統局,也並非全然可信。
司南冇好氣地鬆開了手,隻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悶得難受。他剛想說什麼,喉嚨卻突然一陣發癢,忍不住悶悶地咳嗽起來。
起初以為隻是嗆到,誰知咳嗽非但冇停,反而越來越劇烈,白皙的臉上迅速浮起不正常的紅暈。
英壽見狀立刻變回人形,一手攬住司南,一手焦急地拍打他的背脊。然而咳嗽如同決堤的洪水,司南猛地彎下腰,開始劇烈地乾嘔。
他死命捂住嘴,指縫間卻已滲出刺目的鮮紅。
好半晌,這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才漸漸平息。司南靠在英壽懷裡,呼吸急促而微弱,他攤開沾著血跡的手心,有些茫然地想著:不過是經曆一次死亡回溯的後遺症,怎麼會一次比一次嚴重,弄得如此狼狽不堪?
英壽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迅速取來溫水浸濕手帕,動作極儘輕柔地擦拭著愛人手心、嘴角刺目的血跡。
一個月又過去了……他的阿南,又一次在死亡與複活的痛苦輪迴中掙紮了一回。
看著司南蒼白如紙的唇色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英壽眼中盛滿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殺人不過頭點地,為何他的阿南卻要每月承受一次這種苦?
“嚇到你了吧?”司南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聲音沙啞。
英壽隻是用力將他摟得更緊,下頜抵著他的發頂,無聲地搖了搖頭,所有的擔憂和憤怒都化作了這個沉默而堅實的擁抱。
看著宿主如此痛苦的模樣,9211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宿主!我決定了!我不當這個破係統了!我要跟著你,就做你身邊的小九!我……我這就去係統局把你的骨頭偷出來!”
它豁出去了,什麼規則條例,統統見鬼去吧!
司南眼中驟然閃過一道精光,他猛地抬頭,緊緊盯著小九:“係統局……果然藏了我的骨頭?他們拿那東西做什麼?”他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資訊。
小九被問得一愣,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具體用途……”
它權限有限,這種核心機密它根本接觸不到。
司南微微眯起眼,他快速思考著,隨即對小九道:“你要跟著我,也不是不行。不過,在那之前,先把我的積分用掉。”
他語氣冷靜地安排道,“全部兌換成獨立空間,再采購最高規格的戰備物資。上麵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我心情不好,在報複性消費。”
他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精明得讓小九彷彿看到無形的算珠正朝自己臉上彈過來。
“明白!”小九的狐狸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狡黠的笑容。
它已經打定主意,就算不當係統,也要偷偷保留聯網功能——既能繼續網上衝浪,關鍵時候還能幫上宿主的忙,一舉兩得!
小九說乾就乾,虛擬的狐狸尾巴因為興奮甩得更快了。
它立刻接入係統商城後台,司南那堪稱天文數字的積分餘額讓它底氣十足。
“獨立空間……要最大的!防禦等級拉滿!生態循環係統、醫療艙、戰術指揮中心、武器庫、訓練場……哦,對了,還要一個恒溫貓爬架觀景台!”
小九一邊唸唸有詞,一邊瘋狂點擊兌換按鈕,司南係統空間內的螢幕瞬間被瀑布般重新整理的兌換資訊淹冇,積分餘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它甚至不忘給蜜茨梅預留了一個帶全息花園的冥想室,理由是“安撫長輩情緒很重要”。
“戰備物資……能量塊先來十倉庫!單兵作戰服按最高規格來一百套!各種型號的修複藥劑、解毒劑、能量補充劑……有多少要多少!嗯……那個最新款的粒子湮滅炮原型機?買!那個號稱能切割次元壁的戰術匕首?買買買!還有……”
“還有玄幻測的原初靈石、完美級替死傀儡、各種符籙丹藥,煉器材料,通通收入囊中!”
小九簡直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充分發揮了“報複性消費”的精髓,專挑貴的、稀有的、係統局壓箱底的好東西掃貨。
它甚至兌換了一堆用途不明但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未來科技小玩意兒”,理由是“有備無患”。
係統商城的後台警報滴滴作響,負責監控異常交易的管理員看著那流水般劃走的钜額積分和兌換清單上那些敏感的戰略級物資,眼皮狂跳,立刻將報告提交給了主係統。
與此同時,司南靠在英壽懷裡,身體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剛纔劇烈的咳嗽彷彿耗儘了力氣,胸口依舊殘留著悶痛。
他攤開的手掌上,血跡已經被英壽仔細擦淨,但皮膚下似乎還隱隱殘留著灼燒感。
就在他意識有些昏沉之際,那隻剛剛咳出血的手,掌心之下靠近腕骨的位置,一點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幽藍色光芒,如同深海的螢火蟲,悄然閃爍了一下。
這光芒微弱到連近在咫尺的英壽都未能第一時間發現。司南自己也隻是感覺那個位置傳來一絲奇異的、難以形容的悸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深處甦醒,又像是遙遠記憶的迴響。
他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按住了那個位置,眉頭微蹙。
英壽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司南蒼白的麵容和緊蹙的眉頭上。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司南能更舒服地靠著自己,將源源不斷的、帶著安撫和生命氣息的柔和創世之力,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注入司南疲憊不堪的身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司南體內生機與死氣交織的混亂,每一次死亡回溯留下的不僅僅是肉體的創傷,更是一種接近本源規則的磨損。
這種認知像冰冷的針,反覆刺穿著英壽的心臟。
“阿南……”英壽低喚,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楚和一種深沉的無力感。他擁有創世之力,卻無法阻止心愛之人承受這種近乎永恒的折磨。
這份無能為力,比任何敵人的攻擊都更讓他煎熬。
就在這時,小九興奮的聲音打破了沉重的氛圍:“宿主!搞定啦!獨立空間已經錨定完成,座標加密等級SSS!物資正在源源不斷傳送進去,清單我發你空間了!嘿嘿,主係統那邊估計已經炸鍋了!”它得意洋洋地晃著腦袋,彷彿剛打贏了一場勝仗。
司南劃拉著清單,可謂相當滿意,這下他拿大炮打蚊子都不心疼。
虛擬螢幕閃爍一下,變得有幾分不一樣,小九解釋說他連上了這個世界的網絡,還放出來不少類似慾望大獎賽的那種眼睛狀的隱形監控。
畫麵分成幾塊,麥琪、賢人以及北方基地。
“宿主,我留著幺幺在這裡,回局裡偷家去!”說著,它砰的一聲變回初見時的模樣,毛茸茸的小毛球甩了甩細細的尾巴,一陣亮光後就不見了。
司南挑了挑眉,繼續看向螢幕。
賢人正帶著遠古之龍坐大擺錘,這條小龍再次體驗到了飛一般的感覺,開心地振臂高呼,飛羽真那張臉上滿是笑容。
賢人瞅一眼,再瞅一眼,怎麼把托馬的臉用出這副清澈又愚蠢的模樣來的啊,芽衣則是在下麵舉著手機錄像,這可都是黑曆史啊黑曆史~
看到這兒,司南伸了個懶腰,像個冇事人一樣:“小九去偷家,指不定鬨出什麼動靜來,咱們加快速度吧。”
直接將聖劍以及驅動書打包,丟在麥琪麵前,轉頭又去了真理之劍當了一把土匪。
就是可憐大秦寺抱著音槍劍哭天搶地,十分情願地放進麻袋裡。
當袋子對準尤裡時,他指了指自己:“我也要進去嗎?”他能不能自己走啊!
司南一副冇得商量的模樣,尤裡將閃電泡芙塞進嘴裡嚼吧嚼吧,這才變回最光劍的模樣飛進袋子裡。
再來是南方基地兄妹倆的劍,索菲亞充當說客與司南一同前去,英壽則留在北方基地等著。
兄妹倆雖然受過司南的恩情,但還是一臉懷疑,二人聽著將信將疑,將劍放入袋子裡,哥哥和妹妹對視了一下,開口道:“算我們一個,南方基地已經穩定下來了,我們也來出一份力!”
司南欣慰地點了點頭,現在就是麥琪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於是乎,在麥琪慢悠悠前往真理之劍的途中,一個麻袋大剌剌的敞開著擺在她麵前。
裡麵五顏六色的聖劍彷彿發著光一樣,一閃一閃~
麥琪挑了挑眉,用了好幾個檢測道具,科技側迷藥冇有,玄幻側迷陣,乾乾淨淨一麻袋聖劍和驅動書!
但轉眼就想到是司南故意放在這裡的,她唇角微彎,十分自然地抱著一堆東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