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真如同一陣旋風般衝出了司南的居所,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南方基地的道路儘頭,隻留下空氣中尚未平息的急切與擔憂。
客廳裡,蜜茨梅輕輕歎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憂慮。
英壽走到司南身邊,看著愛人緊鎖的眉頭和眼中尚未褪去的冰冷怒意,輕聲問道:“情況很糟?”
司南冇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低聲抱怨了一句,帶著一絲罕見的煩躁:“這都算什麼事兒啊?!”
麥琪都不打招呼就行動了,操控神代玲花攻擊賢人,讓賢人好封印她的劍。
這幾乎完美複刻了原劇情中促使賢人走向自我犧牲的關鍵節點。
更麻煩的是,賢人已經一頭撞了進去,事態正朝著他預料中最混亂的方向發展。
司南將大屏放出,將剛剛的情況簡要概括了一番。
“那個麥琪想要做什麼,之前不是和我們達成了合作嗎?”浮世英壽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那雙狐狸眼中此刻隻剩下對麥琪冰冷的審視。
“這很明顯,麥琪在執行她的任務,顛覆世界最快的辦法就是把當前局勢攪得一團糟,這樣就能夠快速毀滅世界。
我與她合作的本意是想將事情把握在自己手中,這樣就能將劍士們的傷亡降到最低。”
司南可從冇有忘記過他的係統9211負責的是那個板塊,是迴應第三方的願望平複遺憾的板塊,他自打穿越以來一直完成得不錯。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重:“9211所負責的版塊是來自第三方世界的願望,核心是平複遺憾與傷痛。
麥琪是毀滅組的組長,她的計劃一旦全力發動,造成的犧牲將難以估量,這與我負責的板塊起衝突了。
我表麵上與她合作,甚至默許她一些‘小動作’,是為了更深入地掌握她的核心計劃,也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能以最小的代價、最精準的方式打斷她,同時……”
司南的目光掃過光屏上正在戰鬥的賢人和玲花,“也是為了在最危險的節點,能及時介入,保住他們的命。”
還有一點就是,促進這個世界無痛升級,不知道為什麼,司南心裡就是有要這麼做的強烈念頭。
他不僅想要幫助世界抓住升維的機會,更要確保在抵達那個臨界點的過程中,儘可能減少生命的損失。
小孩子才做選擇,他就是既要又要!
司南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團純粹、溫暖、彷彿蘊含著無限生機與希望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滌盪心靈、驅散陰霾的神聖感——正是之前他為了研究而從最光劍中暫時剝離出來的光之劍本源力量。
“最光和月暗的能量一直攥在手上也冇什麼作用,就先還回去吧。”
月暗前些天已經丟給了賢人,現在將最光也物歸原主。
五指微張,那團溫暖的光芒如同有生命般輕輕躍起,然後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流,瞬間穿透了空間的阻隔!
“走吧,我們也去幫忙,順便問問麥琪她到底想乾什麼。”
奇幻世界達賽爾的小屋裡
達賽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柄失去光芒後、變得灰撲撲如同頑石般的最光劍。
他佈滿皺紋的手指輕柔地拂過黯淡的劍身,每一次擦拭都伴隨著一聲悠長而沉重的歎息。
“唉……”這已經是今天的第無數次了。
“哢嚓,哢嚓……”旁邊,梅林正悠閒地享用著小餅乾,清脆的咀嚼聲在小屋的寂靜中格外響亮。
他慢條斯理地嚥下一口,才撩起眼皮瞥了唉聲歎氣的達賽爾一眼,語氣帶著一貫的調侃:“我說老夥計,你真該改改這毛病,一天八百回的歎氣,連空氣都要被你歎得發黴了。”
“導師!”站在一旁的亞瑟立刻挺直了腰板,他臉上洋溢著躍躍欲試的笑容,“需要我幫您把他的嘴封上嗎?保證乾淨利落!”
他揮舞著拳頭,彷彿真的要去執行這個“光榮”任務。
梅林差點被餅乾屑嗆到,連忙擺手製止,語氣帶著無奈和寵溺:“哦,打住!我親愛的小亞瑟,動動你聰明的腦袋瓜!優雅,要優雅!解決問題怎麼能靠這麼……唔……直接的方式呢?”
他試圖和神經大條的亞瑟灌輸一點“智慧”的處事哲學,但傳奇王者亞瑟怎麼可能不懂這點彎彎繞,隻是不想梅林將注意力放在彆人身上罷了。
然而,梅林的教育課還冇展開…
嗡——!
一道溫暖、充滿力量的光流如同彗星般從天而降,如同虛影般直接穿透小屋,精準無比地灌注進最光劍的劍身之中!
轟!
沉寂的最光劍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整個小屋瞬間被柔和而強大的光輝充滿。
灰撲撲的劍身重新綻放出往日的光彩,那光芒如同活水,迅速流遍最光劍的每一寸劍身,最終彙聚到劍柄處那水晶核心之中。
當尤裡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正以一個滑稽不受力、四仰八叉的姿勢待在達塞爾懷裡。
達塞爾連忙撐著老腰手忙腳亂的站起身來,尤裡這纔在他的幫助下站好。
重新腳踏實地的尤裡,環顧了一下這個熟悉的小屋,目光掃過一臉無奈揉著腰的達賽爾、還在淡定吃餅乾但眼中帶著瞭然笑意的梅林,點了點頭:“嗯,大家都冇怎麼變嘛……”尤裡習慣性地發表點輕鬆感言。
梅林微微側過頭,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輕聲說道:“既然已經甦醒過來,那麼就出去吧,畢竟你也到了該露麵的時候了。”
尤裡凝視著梅林那變得凝重起來的神色,心中暗自思忖,在自己被迫沉睡的這短短幾個月裡,恐怕發生了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尤裡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瞬間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最鋒利的劍光一般,直直地朝著奇幻世界之外疾馳而去。
“就快要結束了,我的老夥計。”梅林看著尤裡遠去的身影,對達賽爾輕聲道,“你的使命即將完成。”
站在一旁的達塞爾卻似乎並冇有太多的喜悅之情。
漫長的守護歲月和孤獨的時光,讓達塞爾深知其中的苦楚。
他實在不願意看到又有另一個人去承受這樣的痛苦。
“這是命運的抉擇,我們誰都無法改變。”
梅林似乎看透了達塞爾的心思,緩緩地搖了搖頭,安慰道,“嘿,彆這麼愁眉苦臉的,想想你退休後的生活吧。那可是有好幾十年的時間呢,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哦。”
正當他們交談之際,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梅林和達塞爾對視一眼,都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這三位不速之客的到來,顯然在他們意料之外。
劍士們趕到南方基地時已經是亂成一鍋粥可以喝下去的程度了。
賢人和玲花的打鬥驚動了正在開會的淩牙,一出來就看見妹妹和王劍在對拚,妹控哥哥當即下場一致對外。
麥琪在一旁看好戲,她可不希望有利局勢被打破,同樣給神代淩牙來了一發心理暗示。
兩個南方基地的強者被賢人一個人壓著打,這合理嗎?
反正倫太郎他們趕到的時候是非常驚訝的,在他們還冇反應過來時,戰鬥已經結束了,二人的劍像是被吸取了所有光芒一般,變得沉寂、灰暗。
這時兄妹倆才從暗示中清醒過來,戰局已定。
戰局已定,麥琪滿意地笑了起來。她悠然自得地抬手,將神代兄妹的奇幻驅動書拾取起來,然後轉身看向北方基地趕來的倫太郎、蓮還有尾上亮。
“來了不少人呢,”麥琪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戲謔,“一起解決掉吧~”說罷,她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緩緩地走到了賢人的身旁
“這樣,才能離你想要的未來更近一步,賢人君~”她的話語如同伊甸園中引誘夏娃吃下蘋果的蛇一般。
飛羽真還在趕路,就在他穿過通往南方基地的書之門時卻冇有到達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在他麵前出現的是一本封皮泛黃還帶著不祥爪印的書。
神山飛羽真觀察了一番這個虛無的空間,試探地將手伸向麵前飄浮的書本。
在拿到的那一刻爪印閃過幽光,書開始自動翻頁,書上的文字自動映入飛羽真眼底使他眼瞳快速滾動,也不斷有一些畫麵在他腦海之中浮現。
畫麵中,一個孩子孤零零站在灰暗的霧氣之中,看起來分外可憐。
這時,拿著書本的神山飛羽真被傳送到了眾人麵前,書中飛出一條由數節白色骨頭組成的長鞭,骨鞭頂端是巨大的白骨森森的龍爪。
骨鞭順著飛羽真的身體一圈圈纏繞起來,幽幽紫光還閃著紫黑色的閃電,閃電直直穿透飛羽真的身軀,讓其忍不住痛苦地喊出聲來,隨後像是暈厥般垂下了頭。
在神山飛羽真痛苦的呼聲後,泛黃的書本變成了一本驅動書,這驅動書還有些不同,它能夠插入其他驅動書使用。
【PrimitiveDragon!】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雙曾經如春日暖陽般溫暖、充滿故事與希望的眼眸,此刻卻閃過冰冷無機質的幽紫色光芒,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冇有絲毫憤怒,亦冇有半點悲傷,有的隻是無儘的空洞,彷彿宇宙中的黑洞,吞噬著一切情感。
飛羽真——或者說,那個被遠古之龍操縱的軀殼——如同機械般緩緩轉動著僵硬的脖頸,瞳孔如冷酷的獵手,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陌生而冰冷,帶著掠食者審視獵物的漠然,彷彿這些昔日的戰友,此刻都不過是亟待“清除”的障礙。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心臟驟停的動作——那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手,精準而冰冷地握住了聖劍驅動器上的劍把:“HeShin!”
烈火拔刀!
刹那間,!森森白骨如同擁有生命般憑空狂湧而出,瞬間纏繞、覆蓋上“飛羽真”的胸腔,刺眼的光芒猛然爆發,將他的身影完全吞冇!
光芒散去,假麵騎士聖刃以一種前所未見、散發著原始凶暴氣息的全新形態,巍然矗立在眾人麵前。森白的骨甲覆蓋著熾熱的軀體,紫黑電光在骨隙間流竄,邪惡而強大。
“托馬?!”賢人的驚呼尚未落下,一股源自深淵般的恐怖威壓猛然從“飛羽真”身上爆發開來!無形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四周,震得在場眾人氣血翻騰,腳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淩牙瞳孔劇震,難以置信地失聲喊道:“那……那不是存放在我們南方基地的禁書——遠古之龍嗎?!它為何會在炎之劍士手中?!”
冇等他找出答案,“聖刃如同野獸般半蹲下來,呈現出攻擊的姿態,隱隱能聽見野獸的喘息聲,沉悶的、濕粘的。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必須先阻止他們!”倫太郎厲手中水勢劍流水已然出鞘!“流水拔刀!”
蓮眼神一凜:【雙刀分斷!壹之手,手裡劍!貳之手,二刀流!!】
尾上亮重劍頓地:【玄武神話!一刀兩斷!】
伴隨著唱名聲,三道光芒幾乎同時亮起,三位劍士瞬間完成變身,嚴陣以待倫太郎和尾上亮來到看起來比較危險的飛羽真麵前,而蓮則是獨自麵對手持王劍的賢人。
兄妹倆撈著自己變得灰撲撲的聖劍遠離戰場,不給他們添麻煩。
“賢人,你在做什麼,你身邊那個老太婆誰啊!”蓮對賢人的語氣還算平和,但對麥琪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在孩子眼裡,麥琪就是引誘賢人入歧途的老巫婆!
麥琪一張嬌俏的臉聽到這句話之後沉了沉,但她犯不著和一個小孩子計較。捂著嘴輕笑道:“哎呀哎呀,誰家把小孩放出來了,這乳臭未乾的,不要說姐姐我欺負你啊~”
這嘴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在轉眼之間,又來到劍斬身後,想要用和剛剛同樣的方法對付他。
“老太婆你隻有這一種手法嗎,不知道我最拿手的就是速度嗎。”
一陣風揚起,劍斬已經不見蹤影,再聽鏘啷一聲劍斬已經用雙刃抵上了Calibur的劍。
“呐呐賢人,我們好久冇打一場了,趁此機會來切磋吧!”蓮用一種小孩子撒嬌的語氣道,隻要他贏了就能把賢人帶回去了!
“我冇興趣陪你玩,蓮!”一個巧勁掙開他,可對方像是來勁兒了一般又糾纏上來。
另一邊,尾上亮和倫太郎正在應對聖刃,他現在的攻擊毫無章法、大開大合,如同野獸一般強勁又勇猛。
“這樣下去托馬的身體會支撐不住的!”倫太郎聲音嚴肅,不僅僅是飛羽真被操控的原因,還擔心他們會打傷飛羽真。
對方像是不會使用武器一般,握著劍身莽了尾上亮一拳,尾上亮胸口傳來一陣悶痛,他不禁認為自己肋骨斷了。
【最光!發光!】
“來晚了啊,發展成這種場麵了。”光之劍尤裡姍姍來遲,加入對付飛羽真的一邊。
“你誰啊?”尾上亮冇見過這個劍士,詢問道。
“詳細的等之後再說,現在先讓他恢複理智!”尤裡嚴肅道。
在他們交談期間,對麵已經要開大了:【抓取必殺讀完!】
詭異的透明色虛影翻滾一會兒消失,骨鞭再次從變成驅動器的書中探出,正要抓住其中一人時…
一陣奇異的山茶花香在天地間中瀰漫開來,聞到的人無一不飄飄忽忽,腿腳發軟,隨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哎呀,年輕就是好啊!”麥琪輕掩口鼻,玩味的語氣擋都擋不住。
“我能聽到的是你的狡辯,還是你的遺言?”司南依舊發揮他背後靈的良好傳統,在麥琪身後傳來他冰冷的聲音。
麥琪輕哼一聲,讓係統兌換妙手空空技能卡,捲走在場之人的驅動書後離去。
在離開之前,她好像看到司南朝她開了一槍,她毫不在意,畢竟防護罩每時每刻都在運轉。
麥琪慘叫一聲,子彈透過防護罩穿透她的小腿。
“下次見~”司南微微勾唇,似乎心情很好。
“你故意的?”英壽在一旁問道。
“當然,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司南笑容擴大幾分,在剛剛一瞬間,他想到了將這個女人利用到極致的方法。
“唉,怎麼就不願意好好合作實現共贏呢,還是,係統局那邊有什麼花花腸子?”司南將9211提溜出來晃了晃,但也冇有為難它,恐怕在和他綁定的那一瞬,這小傢夥也成了一個被拋棄的存在。
想到這兒,他憐愛的揉了揉9211的皮毛。
英壽將小傢夥從司南懷裡提溜出來放在地上,用“我不是你最愛的狐狸嗎”的眼神可憐看向他。
司南安撫地在他嘴唇上親了親:“阿娜答~”雖然吃醋的狐狸好可愛,但吃醋的狐狸晚上會吃人。
地上一地人:ZZ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