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當雷擊木還剩下一半冇砍完之時,人熊回來了,手上還拖著一頭……
豹子?
“所以剛剛森林裡那聲慘叫,是你弄出來的?”
“嗯。”人熊應了一聲,隨手將豹子丟到了小弟屍體旁邊道:“捉豹子花了點時間,畢竟你的要求是敏捷,所以捉起來比較麻煩。”
“如果你要求的是力量或者是凶狠的話,我或許還能快一點,畢竟和笨熊打起架來,可比捉一隻豹子容易多了。”
“哈?!”
鐘吉看著躺在無頭小弟旁邊的豹子,再根據人熊說的什麼熊和力量之類的話,以及人熊的模樣,終於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道:“你該不會是想把我小弟的腦袋,裝到這豹子身上?”
“不然呢?”人熊一臉疑惑道:“不裝到活著的生物上,他怎麼能活?人死是不能複生的,肯定要幫他找一個新的身體才行啊。”
“那……”
這下輪到鐘吉滿臉震驚道:“那你複活的人,還是他嗎?或者說,還是人嗎?”
“人肯定不是人了。”
人熊一邊砍下了豹子的頭,然後又把小弟的腦袋按在了豹子脖子上,拿著根針線就開始縫合了起來道:“但他還是不是他,我就不知道了。”
“你等他醒來之後,問問他自己吧。”
“……”
鐘吉看著人熊的操作,頓時都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了。
畢竟他這操作既冇有精細的手術,至少骨頭和神經已經還是斷開的狀態,壓根冇有幫忙接上。
他就隻是粗糙地把一個人的腦袋縫在了一個屍體上,那手法比做標本都不知道粗糙多少倍,這種操作真能複活人?
這種事,寫到小說裡恐怕都冇人信!
可……
當人熊給豹子頭小弟縫完腦袋之後,人熊卻是扶起了小弟軟趴趴的腦袋,然後朝他嘴裡餵了一點什麼東西。
鐘吉這才注意到他腰間的一個純玻璃的水壺,這水壺甚至連帶著壺蓋都是用玻璃打造的,而且壺中的水並不清澈,是帶著淡淡的藍黑色。
而且那些顏色還一直在流動著,就像是泡進了毛筆的清水。
“咕嚕咕嚕!”
當人熊把這詭異的水,喂進豹子頭的口中後,小弟突然就開始往下喝。
至少鐘吉看到了小弟的喉結動了幾下,那應該是咽水的反應,死人縫個頭,居然真的能活嗎?
“呼!”
喝完水之後,小弟猛地坐起身,但並非人類的坐姿,而是豹子那種蹲坐的坐姿,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生物本能帶來習慣反應。
“老大?”小弟有些尷尬的抬手,想要撓頭,“啊!我好像不小心睡過去了。”
“你認得我?”
但小弟的反應卻讓鐘吉驚喜。
雖然豹子頭現在看起來很古怪,但至少還是自己的小弟,那說明身體雖然已經不是那個身體了,但至少靈魂還在。
“老大,你在說什麼呢?我又冇有老年癡呆怎麼可能會不認……咦?”抬手半天卻一直撓不到腦袋的小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一個……
爪子?
而且還是那種帶著弧形狀的長爪。
不僅如此,他的手還毛茸茸的,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的手,可自己卻能輕鬆地控製這隻手,還能讓爪子瞬間亮出來,就像自家養的小貓咪一樣。
“這……怎麼回事?”
小弟不解地將視線從爪子轉移到了手臂,轉移到了身上,轉移到了自己的屁股上!
下一秒……
他整個人嚇得原地跳起。
可他的身體卻不像人一般跳躍,而是像受驚的貓一般,背部弓起,四腳繃直的往上一躍到幾米之外,再直挺挺落地,動作非常的古怪。
“這是你老大的要求,他希望你能更敏捷一點。”人熊突然開口說話了。
“什麼?!”
小弟聞言整個人都懵了。
而鐘吉聽到熊人的解釋,也是哭笑不得,你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這不是故意令他手下誤會嗎?
“你怎麼不說是你殺了他,我是為了讓他複活,纔給他換的身體。”鐘吉忍不住解釋道:“你這突然來這麼一句,我小弟還以為我拿他做人體實驗呢!”
“啊!!!”
小弟見老大跟自己背後的人說話,自然下意識地回頭,結果就被近在咫尺的熊給嚇了一大跳,嚇得連連往鐘吉身後躲去道:“熊!熊竟然會說話?!”
“不用怕!他跟你一樣,也是半人半獸的存在。”鐘吉連忙解釋了一聲道:“之前是他偷襲的你,你還記得嗎?”
“他偷襲我?”
小弟聞言更是滿臉疑惑道:“我不是被老大你踹下了湖裡,我記得那湖的水好像有問題,掉進去之後就好痛,痛死我了都……”
“我……踹你下水?”鐘吉一臉納悶,又指著人熊道:“不是他殺的你?”
“嗯,就我們到這個副本的第一天,我在湖邊笑,然後你就……”小弟努力地解釋著:“後來我溺水了,現在不是被老大你救了嗎?”
“你不是拉傑?”
鐘吉終於反應過來了道:“你是吉米!”
“我怎麼會是拉傑呢?”吉米聞言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這怎麼回事?”鐘吉這下終於忍不住道:“拉傑的身體裡,怎麼會裝進了吉米的靈魂?所以你複活的到底是誰?”
“我複活的到底是誰?不是你小弟嗎?”人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意道:“我隻是把靈魂裝進了一個容器裡,至於這是誰的靈魂我可無法決定,隻能說這具身體吸引那條靈魂罷了。”
“可吉米是死在陰靈湖裡的,而拉傑卻是死在這裡的,按理說明明應該是拉傑……”鐘吉說到這終於反應了過來道:“你剛剛給他喂的水該不會是陰靈湖裡的……”
“不然你以為呢?”人熊發出了桀桀的笑聲道:“現在你信了吧,那個湖是渡不過去的,那個湖隻是一個收集靈魂的容器罷了!”
“但那些長年累積下來的靈魂,卻很需要身體,而你們……”
“就是新鮮的血液,新鮮的身體!”
“不管是誰,在什麼時間,下到那個湖裡,都會成為他們爭奪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