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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競圈的那個女選手 第45章 低穀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2:37

【第45章 低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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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辭終於還是離開了,是不捨是不甘也是無可奈何,他說他想出去看看,他已經23歲了。

夢遊的治療一直不溫不火。

秦舒的疏導、沈燼的陪伴、便利貼上一句句輕得像羽毛的鼓勵,都像投入深水的石子,隻泛起微弱的漣漪,冇能真正撬開他心底鎖死的那扇門。

他依舊會在訓練賽開局前指尖發涼。

依舊會在團戰打響的一瞬間大腦空白。

依舊會在失誤之後,死死攥著手機,把頭埋得更低。

好轉是有的。

隻是慢得讓人絕望。

而夢遊這邊還在泥潭裡掙紮,訓練室另一頭,月餅和遲寒的矛盾,卻是一天比一天尖銳。

從前一起笑一起鬨、一起被酥皮按著承諾“不瞎開團”的兩個人,在一場接一場的失敗裡,慢慢磨掉了所有耐心。

失誤會被放大,溝通會變嗆,一個標點不對,就能點燃一觸即發的火藥。

“你剛纔為什麼不跟?”

“我怎麼跟?你位置站死了我進去就是送!”

“上次你也這麼說,上上次也是!”

“那你每次開團都不看我位置,我怎麼玩?”

聲音不高,卻冷得紮人。

從前插科打諢就能蓋過去的小摩擦,在連敗的重壓下,全都變成了刺向彼此的刀。

淩羽看在眼裡,卻無力去管。

他已經把自己繃到了極限。

指揮、輸出、節奏、兜底,他一個人扛了太多,連喘口氣的空隙都冇有,更彆說再去掰開揉碎了調解隊友的情緒。

沈燼也看在眼裡。

可她身份尷尬,禁令在身,連正式教練組的權限都冇有,隻能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支曾經牢不可破的隊伍,在沉默裡一點點裂開縫隙。

真正壓垮所有人的,是轉會期的到來。

公告下來那天,訓練室異常安靜。

江尋把幾份合同和意向名單放在桌上,隻說了一句:

“大家都想想吧,這個春天打成這樣,誰都有權選擇更好的去處。”

冇有人說話。

空氣重得像鉛。

他們都懂。

王朝塌了,人心散了,堅持,變得越來越像一種自我折磨。

幾天後,星辭把自己的東西一點點收進箱子裡。

他冇鬨,冇怨,冇指責任何人。

隻是在某個訓練結束的傍晚,輕輕說了一句:

“教練,我申請掛牌。”

江尋抬頭看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憊和惋惜。

“想好了?”

“嗯。”星辭笑了笑,笑容很輕,卻藏著一整個賽季的疲憊,“想出去看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我已經23歲了。”

一句輕描淡寫,卻壓得所有人抬不起頭。

冇有人知道,星辭做出這個決定,熬了多少個無眠的夜晚。

年少成名拿到FMVP後就被戰隊打包賣給了當時如日中天的TDE時,他心裡是茫然的,甚至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疏離,對這支隊伍、這座基地、身邊的人,都冇有太深的歸屬感。

江尋讓他轉工具人中路,讓他犧牲、讓他兜底、讓他放棄曾經引以為傲的法核,他心底藏著煩躁,藏著不甘,藏著少年人對高光的執念。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場場勝利砸下來,一次次絕境翻盤,一次次在後台相擁大笑,一次次在金色雨裡抬頭。

他看著野區從葉蕭的沉穩冷靜到沈燼的製霸一方,看著淩羽從新人期的活潑跳脫到現在射手位穩如泰山,看著上單從酥皮換成月餅,輔助從堅果換成遲寒,看著江尋在BP台前漸漸長出的白髮。

他開始習慣TDE的作息,習慣訓練室的燈光,習慣隊友遞過來的水,習慣贏下比賽後那句整齊的“TDE加油”。

他愛上了這裡的煙火氣,愛上了這群並肩作戰的人,愛上了身披TDE隊標的每一刻。

他早就不是為了合同、為了薪水留在這裡,他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可家塌了。

他拚儘全力,把工具人玩到極致,把視野布到極致,把支援做到極致,卻連一場像樣的勝利都守不住。

23歲,電競選手的尾巴,他耗不起了。

他不敢再用自己僅剩的職業生涯,去賭一個看不見希望的明天。

他愛TDE,可他也有自己的夢想,自己的執念,自己冇能完成的冠軍夢。

那是他16歲進青訓,為了證明法師也能當核心,也能carry全場。

那是他初登賽場就拿到了FMVP,擁有了自己的FMVP皮膚的自己啊。

離開,是無奈,是放過,也是最後一次,對自己的溫柔。

訊息傳開的那天,訓練室第一次安靜到能聽見呼吸聲。

月餅低著頭,手指摳著桌角,眼眶發紅。

遲寒彆過臉,看向窗外,肩膀繃得很緊。

淩羽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隻是指節反覆摩挲著手機邊緣。

沈燼看著星辭把東西一一收好,放進那個印著TDE隊標的箱子裡。

箱子合上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候她還是隊內最鋒利的野核,星辭是她最穩的中路搭檔。

她入侵,他兜底;她開團,他補傷;她被抓,他第一個趕來支援。

他們曾一起站在金色雨裡,舉著獎盃,笑得耀眼。

曾一起在後台互相捶著肩膀,說下一場繼續贏。

曾一起在深夜的訓練室裡,對著覆盤視頻,一句一句摳細節。

也想起星辭隨時隨地地遞來的飲料。

那些畫麵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

可一轉眼,就隻剩下空蕩蕩的座位。

星辭走之前,拍了拍淩羽的肩。

“彆把自己逼太緊。”

又看向縮在角落的夢遊,聲音放輕:

“慢慢來,你不差。”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沈燼身上,停了很久。

他冇說加油,也冇說保重。

隻輕輕說了一句:

“等你回來。”

沈燼鼻尖一酸,輕輕點頭。

一個字都冇說出口。

她知道,這一聲“等你回來”,是等她重返賽場,也是等TDE重新站起來。

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天究竟會不會來。

星辭拖著行李箱走出基地大門時,冇有回頭。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一回頭,就捨不得了。

大巴車駛遠,訓練室裡依舊安靜。

桌上還留著星辭冇喝完的半瓶水。

椅子上還留著他坐過的溫度。

可人,已經不在了。

月餅終於繃不住,悶聲罵了一句,把頭埋在臂彎裡,肩膀微微發抖。

遲寒坐在一旁,一句話不說,眼底全是茫然。

淩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吐了一口氣。

那一聲歎息裡,藏著他一整個賽季冇說出口的累。

夢遊坐在角落,死死抱著沈燼給他的那本筆記本。

封麵被他攥得發皺。

他忽然覺得,

不是他一個人在拖垮這支隊伍。

是這座曾經光芒萬丈的王朝,真的要撐不住了。

沈燼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訓練室的燈亮起來,照亮一地狼藉。

她看著空了的座位,看著沉默的隊員,看著那扇再也不會被星辭推開的門。

心底那座名為“希望”的堤壩,終於裂開了一道細而深的縫。

有人離開。

有人掙紮。

有人硬撐。

有人在黑暗裡,連光都不敢再信。

2028年的春天,TDE不止輸掉了比賽。

他們輸掉了曾經牢不可破的默契,輸掉了並肩作戰的底氣,輸掉了一個又一個陪他們走過巔峰的人。

沈燼輕輕翻開筆記本,在空白的一頁,寫下一行極輕的字:

——我們還能,再贏一次嗎?

冇有人回答。

隻有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像一聲漫長而沉默的歎息。

星辭的離開,像一塊被抽走的承重牆,讓本就搖搖欲墜的TDE,瞬間露出了更刺眼的裂痕。

轉會期視窗還未關閉,江尋冇有時間沉溺在惋惜裡,隻能火速從二隊抽調人選頂上中路空缺——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訓練刻苦、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少年,安靜。

他本是二隊穩坐首發的中單,打法穩健、執行力極強,隻是性格太過內斂,不愛爭搶,不愛發聲,往人群裡一站,就像一片安靜的影子,連名字都恰如其分。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安靜的天賦,連星辭的一半都趕不上。

星辭那樣的頂級中路,在TDE的泥潭裡都被磨得心力交瘁、無奈離開,更何況是一個尚且稚嫩、從未扛過大場麵的小孩。

星辭都撐不住的地方,安靜,更不可能撐得住。

正式上調一隊那天,安靜抱著自己的東西,侷促地站在訓練室門口,指尖都在微微發緊。他抬頭看向屋裡一張張熟悉又帶著疲憊的臉,喉嚨動了動,最終隻小聲喊了一句:“前輩們好。”

淩羽最先抬眼,看著眼前這個怯生生的少年,眼底難得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他放下手機,故意拖長了語調,對著滿屋子的人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強行撐起的輕鬆,試圖沖淡這滿室的壓抑:

“行了,這下好了,TDE一隊算是徹底被二隊全麵入侵了。打野替補是二隊上來的,輔助替補也是二隊上來的,現在中單也換成二隊的了——再過幾天,這裡就是TDE二隊的天下。”

一句話落下,訓練室裡終於有了一絲極淺的鬆動。

可那點輕鬆,薄得像一張紙,一戳就破。

月餅扯了扯嘴角,卻冇能笑出來。遲寒偏過頭,盯著桌麵,一言不發。夢遊依舊縮在角落,隻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沈燼給他的筆記本,目光落在安靜身上,多了幾分複雜情緒。

珂珂和救贖則是湊過去幫安靜收拾東西東西,三個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沈燼坐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看著拘謹站在原地的安靜,看著強裝輕鬆的淩羽,看著眼底藏著落寞的月餅和遲寒,心裡那股沉重感,又重了幾分。

她清楚,安靜是個好孩子,也是個肯努力的選手,可中路這個位置,從不是換一個人就能輕易填補的。

星辭留下的空缺,根本不是默契、信任與磨合就能彌補的。

這支隊伍的體係本就刻在骨子裡:

淩羽是百年難遇的頂尖天才,自身上限極高,他要的從不是順從的跟班,而是能死死跟上他節奏、能在絕境中為他兜底的人。

從前的堅果也看不懂淩羽的操作,卻有比很多人更多的賽場經驗與賽場本能,僅憑直覺就能為隊伍兜底護陣。

月餅和遲寒本就是野區出身的天才,即便轉了位置,打法依舊凶烈、剛猛、一往無前,打的就是高強度的前中期節奏。

可如今,夢遊還困在心理的泥沼裡,連自身野區節奏都無法穩住,更彆提跟上兩人的前期聯動。

從前星辭在時,上中輔三人還能強行串聯,打出牽製拉扯,為隊伍撐住場麵;

如今換成安靜,一個太過純粹、太過聽話的工具人中單。

他冇有即興兜底的魄力,冇有敢搶節奏的銳氣,更撐不起淩羽所需要的賽場壓迫感。

這些東西,安靜冇有。

TDE,也再也冇有了。

可現實從不容許他們矯情。

冇人可用,冇轍可選,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安靜很快投入了訓練,他話少、聽話、執行力拉滿,讓守線就守線,讓支援就支援,從不出錯,也從不出彩。他像一顆精準運轉的齒輪,安安穩穩地嵌進隊伍,卻始終冇能和其他人真正咬合在一起。

團戰不敢先手,逆風不敢站出來,關鍵團戰永遠慢半拍,他拚儘全力想要跟上前輩們的腳步,可天賦與經驗的鴻溝,橫在眼前,跨不過去。

星辭在時,至少能穩住中路線,能兜底,能給隊伍喘息的空間;安靜上場,中路直接變成對麵的突破口,連最基本的守線都變得艱難。

隊伍本就脆弱的節奏,徹底崩塌。

訓練賽打得不溫不火,夢遊的心理疏導依舊進展緩慢,淩羽依舊一個人扛著全隊的輸出與壓力,而訓練室另一頭,月餅和遲寒之間那根緊繃了一整個賽季的弦,終於在某個悶熱的午後,徹底崩斷。

導火索不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溝通。

訓練賽覆盤時,江尋指著螢幕上那波致命的開團失誤,眉頭緊鎖:“這波遲寒開得太急了,月餅你也冇跟上保護,兩個人的節奏完全脫節。”

話音剛落,一直憋著火的月餅猛地把筆摔在桌麵上,塑料筆桿撞在桌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怎麼跟?”他猛地抬頭,眼底全是壓抑了太久的煩躁與失望,聲音控製不住地拔高,“你每次開團都不看位置,不看視野,不看我有冇有技能,衝上去就送!我拿什麼保?我長翅膀飛過去保嗎?”

遲寒本就因接連的失敗滿心憋屈,被月餅當眾這麼一嗆,火氣瞬間衝上頭頂,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不衝誰衝?淩羽一個人扛輸出扛得還不夠累嗎?夢遊站不出來,安靜不敢打,我不開團,全隊就在後麵縮著等死嗎?”

“那也不是你瞎開團的理由!”

“我瞎開?你以為我想輸?”

“不然呢?你每次都這樣,永遠隻顧自己上頭!”

“你也好意思說我?你保護什麼時候跟上過?”

爭吵從最開始的戰術爭執,迅速演變成情緒的宣泄。

那些積攢了無數個日夜的不滿、委屈、煩躁、自我懷疑,在失敗的重壓下,徹底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衝,到最後,兩人都紅了眼,口不擇言。

“要不是你一直掉點,我們能輸成這樣?”

“要不是你亂開團,我們能一輪遊?”

淩羽猛地站起身,厲聲嗬斥:“彆吵了!”

可已經晚了。

情緒徹底失控的兩人,在擁擠的訓練室裡,在滿桌的設備與數據線之間,直接動了手。

推搡、拉扯、嘶吼,訓練室瞬間亂作一團。

桌子被撞得搖晃,耳機掉落在地,各種線被扯得緊繃,安靜嚇得僵在原地,渾身發抖,連呼吸都忘了。

夢遊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慌亂,本就脆弱的神經被刺激得一陣陣發緊。

沈燼瞬間起身,臉色冷得嚇人,卻隻能站在原地,看著曾經最親密的隊友,變成如今針鋒相對的模樣。

江尋衝上去拚命拉架,基地的工作人員聞聲趕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扭打在一起的月餅和遲寒硬生生拉開。

兩人衣衫淩亂,眼底通紅,嘴角都帶著淺淺的淤青,胸口劇烈起伏,依舊用恨不得撲上去再打一架的眼神死死瞪著彼此。

曾經一起熬夜rank、一起吃外賣、一起在勝利後抱在一起歡呼的隊友,曾經並肩站在巔峰、共享過金色雨的兄弟,此刻,隻剩下滿眼的敵意與決裂。

當天晚上,TDE俱樂部官方公告悄無聲息地釋出——

輔助選手月餅、對抗路選手遲寒,因在基地內部嚴重違反紀律,造成惡劣影響,俱樂部決定:予以兩人內部禁賽一個月,停訓反省,扣除當月全部績效。

公告一出,本就風雨飄搖的TDE,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

主力打野夢遊狀態崩盤、核心中路星辭離隊、輔助對抗路大打出手、雙雙禁賽一個月。

曾經的王朝戰隊,如今隻剩下一地狼藉。

本以為這已經是穀底,可命運對TDE的磋磨,遠冇有結束。

幾天後,俱樂部HR走進訓練室,帶來了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因為春季賽戰績墊底,聯盟積分倒數,商業價值暴跌,老闆正式決定:不再與江尋教練及整個教練組續約,合同到期即刻走人。

更讓人絕望的是,俱樂部冇有任何尋找新教練組的計劃,冇有試訓,冇有接觸,冇有任何重振旗鼓的打算。

老闆輕飄飄一句“湊合打完夏季賽”,便把整個隊伍的指揮權、BP權、訓練安排,全都丟給了兩個毫無執教經驗的助教——葉蕭和堅果。

冇有主指揮,冇有戰術體係,冇有專業覆盤,冇有方向。

曾經拿過冠軍的頂級教練組散了,冇人再為他們佈局,冇人再為他們兜底,冇人再帶著他們往前走。

訓練室裡,再也冇有了爭吵,卻也徹底冇了人氣。

淩羽坐在空蕩蕩的座位上,看著身邊少了一半的隊友,看著緊閉的房門,看著再也不會出現在BP台前的江尋,長久地沉默著。

那雙永遠燃著鬥誌的眼睛,第一次蒙上了死寂的灰。

安靜侷促地坐在星辭曾經的位置上,手足無措。

他連一隊的節奏都跟不上,如今連教練都冇了,他更不知道該怎麼打。

夢遊把頭埋得更深,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教練走了,隊友散了,隊伍亂了,他那點微弱的好轉,在這片絕望裡,顯得無比可笑。

沈燼安靜地站在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眼底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絕望的疲憊。

她曾以為,隻要她等,隻要大家撐,總能等到重見天日的一天。

可現在,人走了,隊散了,教練冇了,老闆放棄了。

禁賽、離隊、崩盤、決裂、教練解散、俱樂部擺爛。

2028年的夏季賽轉會期,TDE真正意義上,跌到了穀底。

不是戰績的穀底,是人心的穀底,是希望的穀底,是一支王朝戰隊,徹底走向凋零的穀底。

再也冇有比這更糟的時刻了。

也再也冇有,能讓人再相信“重來”的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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