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057

鹹魚的自我修養：懶，是最好的不在場證明！

承乾宮的門被撞開，德妃的掌事宮女春禾，領著一群人闖了進來。

她們連通報都省了，春禾一雙吊梢眼在殿內巡視，那眼神，像在打量一處待抄的罪地。

楚未尋歪在軟榻上，手裡捧著話本，聽到動靜，隻是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

過了半晌，她才掀起眼皮，眼神像隻被吵醒的貓，瞳仁裡映著燭火，透出幾分不悅。

“搜東西？”她懶洋洋地重複了一遍，“搜什麼？”

“德妃娘孃的一支鳳釵不見了。”春禾的嗓音尖利，“有宮女說，最後見它是在昨兒下午娘娘賞花時。當時，唯一靠近過娘孃的，就是你宮裡的人。”

這話，就差指著鼻子說，是承乾宮的人偷了東西。

流年氣得臉都白了，她一步上前，張開手臂護在楚未尋麵前。

“你胡說！我們小主昨天一步都未曾踏出殿門，怎麼可能靠近德妃娘娘！”

“誰知道呢？”春禾的嘴角撇出一個輕蔑的弧度，“許是你們宮裡哪個奴才手腳不乾淨，早起了貪念。”

她說著，傲慢地一揮手，身後的人就要散開搜查。

“慢著。”

楚未尋終於開口。

她嗓音散漫，語調也輕，殿內的嘈雜卻停了下來，那些正要動手的宮人都不約而同地頓住了動作。

她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春禾麵前。

她比春禾高出半個頭，垂眸看著對方，那雙桃花眼沉靜如水，讓春禾不敢直視。

“春禾姑姑，這承乾宮，是陛下親賜。

冇有陛下的旨意，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裡撒野？”

春禾被她平靜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一想自己背後是德妃，腰桿又挺直了。

“楚昭儀，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丟的可是先帝禦賜的鳳釵。若真在您宮裡搜出來，您也脫不了乾係！”

“是嗎？”楚未尋笑了，那笑意帶著看戲的意味，“那便搜吧。我倒也想看看，德妃娘孃的鳳釵，是怎麼自己長腿跑到我這兒來的。”

她竟然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春禾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滿是得色。

她料定楚未尋不敢把事情鬨大，隻能吃這個啞巴虧。

“來人，給我仔仔細細地搜！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一聲令下，德妃宮裡的人立刻在承乾宮裡翻箱倒櫃。

流年氣得指尖都在抖，想衝上去理論，被楚未尋用眼神製止了。

楚未尋回到軟榻坐下，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事不關己地重新拿起那本閒書。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承乾宮被翻得一片狼藉。

最後，一個太監在院子角落的蘭花盆裡，有了“發現”。

“找到了！找到了！在這裡！”

他從花盆的泥土裡，挖出一支金鳳銜珠釵，釵頭金鳳下的東珠飽滿圓潤，正是德妃那支。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楚未尋身上。

春禾的笑容裡滿是得意，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她走上前，拿起那支還沾著濕泥的鳳釵高高舉起，像舉著定罪的鐵證。

“楚昭儀，人贓並獲！先帝禦賜的鳳釵，就在您的院子裡，您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楚未尋放下書，抬起頭，看著那支鳳釵，臉上不見半分驚慌，反倒有了笑意。

“春禾姑姑，你確定，這就是德妃娘娘丟的那支？”

“千真萬確！”

“那可就怪了。”楚未尋站起身，慢悠悠踱到花盆前，伸出手指撚了點盆裡的土，在鼻尖聞了聞。

“這花盆裡的土，色白質細，拌了玉龍粉，專養嬌貴的蘭花。據我所知，景仁宮種滿牡丹，用的是肥厚的黑山泥。兩種土，一白一黑，氣味一清一濁，天差地彆。”

她抬眸看向春禾，那目光讓對方心裡發虛，眼神躲閃了一下。

“請問姑姑，一個手腳不乾淨的奴才，偷了東西，為何不立刻藏匿或銷贓，反而要大費周章，埋在一個與主子宮裡土質完全不同的花盆裡？他生怕彆人不知道這東西是外來的嗎？”

春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反駁不出。

“這……這許是那賊人慌不擇路……”

“慌不擇路？”楚未尋打斷她，笑意更濃了。

她環視一圈變了臉色的宮人，目光落回春禾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那我就更不明白了。這宮裡誰不知道，我楚未尋，懶得出名。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攬月軒離景仁宮隔著大半個禦花園，我連去給皇後請安都時常告病。你覺得，我會閒得冇事，自己或派宮女跑那麼遠，去偷一支鳳釵，再跑回來埋進院子裡？”

她甚至還伸手揉了揉肩膀，懶洋洋地補充：“彆說我了，我這兩個丫頭，被我養得一個比一個懶，多走兩步路都嫌累。所以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充滿了栽贓的痕跡，蠢得可笑。”

她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

用集體懶惰來做不在場證明，這在後宮，真是聞所未聞。

偏偏，她說得極有道理。

楚昭儀的“鹹魚”之名，早已傳遍六宮。

讓她為支釵子長途奔襲，確實……不太可能。

流年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主，眼睛裡全是崇拜。

高，實在是高！用最離譜的理由，做了最無懈可擊的辯護！

雙方僵持之際，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皇上駕到——”

皇甫琰來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在一眾侍衛簇擁下，大步走入。

一進院子，他便看到了滿地狼藉和劍拔弩張的氣氛。

“怎麼回事？”他皺起眉，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皆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參見陛下！”

院裡跪倒一片。

春禾像見了救星，哭著撲到皇甫琰腳下，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隻強調在楚未尋宮裡找到了鳳釵，對楚未尋那番辯解卻絕口不提。

皇甫琰聽完，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冇看春禾，也冇看地上的鳳釵，目光落在了那個從他進來，就一直安靜跪著的楚未尋身上。

“楚昭儀，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楚未尋抬起頭，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回陛下，臣妾無話可說。”

她竟然，不辯解了。

春禾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揚了起來。

皇甫琰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為何無話可說？”

“因為臣妾覺得，跟處心積慮要栽贓我的人，冇什麼好說的。”

楚未尋聲音平靜，“清者自清。陛下若是信臣妾，臣妾無需多言。陛下若是不信，臣妾說再多，也不過是狡辯罷了。”

她把這個燙手的山芋，輕飄飄地拋了回去。

皇甫琰看著她，她的眼神坦然，甚至帶著幾分懶得再費口舌的倦意。

他忽然想起她說《山海經》“助眠”時的樣子。

這個女人，懶得理直氣壯，懶得自成一派，懶得連為自己辯護都嫌浪費氣力。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

他竟彎下腰，親自將楚未尋從地上扶了起來。

“朕自然是信你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扶著她手臂的手，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了一下她微涼的肌膚。

隨即，他轉過身，臉上的笑意儘數收斂。

再開口時，聲音冷了下來，滿是帝王的威壓。

“德妃管教不嚴，縱容下人，構陷嬪妃，著禁足景仁宮一月，閉門思過，抄錄宮規百遍。”

他又看向那個已經癱軟在地的春禾，語氣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