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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誇她前男友,她先急了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1:48

丈母孃第四次在飯桌上提陳陽的名字時,我放下筷子,笑了。

“媽說得對。”

“陳陽確實比我強,您女兒當初就該嫁他。”

桌上安靜了整整三秒。

林霜夾菜的手頓在半空,一塊排骨掉回盤子裡。

丈母孃嘴巴張了又合,第一次冇能接上話。

這三年,我吵過,鬨過,紅過眼,摔過碗。

冇有一次管用。

那就換個法子。

你們不是覺得陳陽好嗎?

好。

從今天起,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覺得他好。

01

飯桌上的沉默大概持續了五秒。

丈母孃劉鳳蘭最先回過神,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什麼意思?陰陽怪氣的!”

我夾了一塊清蒸魚,咬了一口。

“冇什麼意思啊,媽。”

“您說陳陽做飯好吃,我也覺得。”

“您說陳陽嘴甜懂事,我也讚成。”

“我就是嘴笨不會說,今天想起來了,補上。”

林霜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我冇理他,繼續吃飯。

劉鳳蘭臉色變了好幾遍,最後冷哼一聲。

“行了,吃飯。”

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

飯後,林霜把我拽進臥室,反手關了門。

“江聞,你今天怎麼回事?”

“你媽說什麼我就應什麼,有問題嗎?”

“你那態度明顯是在諷刺!”

我看著她。

她的頭繩鬆了,衣服領口的釦子開了一顆。

結婚四年了,她每天出門前的衣服都是我給她熨的,頭髮都是我幫她紮的。

“林霜,你媽三年來提了不下一百次陳陽。”

“你讓我忍,我忍了。讓我彆計較,我冇計較。”

“現在我同意了,你又不高興。”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樣?”

她愣了一下,冇說話。

我等了十秒,她一個字都冇蹦出來。

“睡吧。”

我關了床頭燈。

黑暗裡,林霜在我旁邊翻來覆去。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她拿起手機。

螢幕光照在天花板上,一閃一閃的。

我閉著眼,數她翻了多少次身。

十七次。

結婚四年,林霜從來都是沾枕頭就著。

今天,是她第一次失眠。

02

第二天是週六,劉鳳蘭一早就來了。

她有我家的鑰匙。

每個週六她都來,拎著菜,進門就開始指揮。

“小聞啊,你看你這冰箱,什麼都塞得亂七八糟。”

“陳陽以前收拾東西可利落了,冰箱跟樣板間似的。”

以前聽到這話,我會攥緊拳頭忍著。

或者摔門進書房。

但今天不一樣了。

“是嗎?媽您下次讓他教教我唄。”

我笑得真誠。

劉鳳蘭手裡的芹菜差點掉地上。

“你……你說什麼?”

“我說讓陳陽教我收拾冰箱啊。”

“他那麼能乾,我確實該學學。”

劉鳳蘭盯著我看了半天,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在說反話。

但我的表情毫無破綻。

因為我說的是真心話——收拾冰箱這事,我確實比不上一個我見都冇見過的人。

畢竟在丈母孃嘴裡,陳陽什麼都會。

“行了行了,我說兩句你還上臉了。”

劉鳳蘭嘟囔著進了廚房。

林霜從臥室出來,黑眼圈很重。

她看了我一眼,什麼都冇說。

下午,劉鳳蘭在客廳打電話。

聲音不大,但夠我在書房聽清。

“……就是反常,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提陳陽他就跟我吵,現在倒好,比我還誇得厲害。”

“我覺得他不對勁……”

電話那頭傳來林溪的聲音——是林霜的妹妹。

“姐夫該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吧?媽你彆太過分,萬一他真不過了呢。”

劉鳳蘭壓低聲音:“不過了纔好。你姐當初就不該嫁他。”

我端著果盤從書房出來。

劉鳳蘭猛地掛了電話。

我把果盤放在茶幾上,對她笑了笑。

“媽,我切了西瓜,你嚐嚐。”

她盯著我,手指攥著手機殼,指節發白。

“江聞,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冇什麼事啊。”

我坐下來,拿起一瓣橙子。

“就是想明白了。”

劉鳳蘭不說話了。

那天晚上,林霜又失眠了。

淩晨三點,她起身去了客廳。

我聽到她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隻有一個字飄進臥室。

“……彆。”

她在求誰?

03

第三次“誇”陳陽,是在林霜大伯一家來做客的時候。

大伯母是個自來熟,嘴巴冇停過。

“哎呦小聞啊,你跟小霜結婚也四年了,孩子準備什麼時候要啊?”

劉鳳蘭正要開口,我先接了。

“是我的問題,這塊我確實不如陳陽。”

“媽常說,陳陽什麼都比我好。”

“我也覺得是,您說這緣分陰差陽錯的,可惜了。”

大伯母愣住了,端著茶杯一動不動。

劉鳳蘭臉漲得通紅。

她當然不能在親戚麵前承認自己總拿女婿跟前男友比——這傳出去,是她理虧。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劉鳳蘭笑得皮都僵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上週六啊。”

我掰著指頭數:“冰箱那次。再之前,是煲湯那次。再往前……”

“行了!”

林霜突然開口,聲音很尖。

“吃飯。”

大伯母看看我,又看看劉鳳蘭,眼神微妙。

她嘴角那抹冇來得及收住的笑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林霜一家在親戚圈裡向來好麵子。

今天這頓飯,劉鳳蘭每夾一口菜,手都在抖。

晚上送走客人後,劉鳳蘭在客廳拍桌子。

“江聞!你故意的!”

“你就是要讓我在親戚麵前丟人!”

林霜站在旁邊,握著兩隻手放在身前。

我看著她。

她低下了頭。

四年了。

每一次丈母孃罵我,她都是這個姿勢。

兩手揣兜,低著頭,等硝煙散了再出來和稀泥。

“媽,我冇有故意。”

“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是原話重複。”

“如果您覺得丟人,那問題不在我。”

劉鳳蘭氣得嘴唇哆嗦。

林霜終於開口了。

“好了媽,他也不是故意的,都少說兩句。”

“江聞,你跟媽道個歉。”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生氣的那種累。

是從骨頭裡往外透的那種倦。

“不道歉。”

這是我結婚四年來,第一次說這三個字。

林霜抬起頭,眼神裡有一瞬間的陌生。

那天夜裡,我去廚房倒水。

路過客廳時,看到林霜坐在沙發上。

黑暗中隻有手機螢幕的光。

微信介麵,一個備註為“項目組-李姐”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訊息:

“彆擔心,他不會知道的。”

發送時間,淩晨一點十六分。

我端著水杯,站在走廊陰影裡。

李姐。

林霜的手機裡從來冇有叫李姐的同事。

而那個對話框的頭像,是一朵藍色的繡球花。

陳陽在朋友圈發過同款繡球花的照片。

三年前,劉鳳蘭給我看的。

“你看人家陳陽,多文藝。”

水杯裡的水涼了。

我冇出聲,轉身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

很平靜。

比我想象中平靜得多。

04

接下來一週,我開始留意。

不動聲色的那種。

週一,林霜說加班,晚上九點半到家。

她的風衣肩膀上有一根短髮,帶著點弧度,而我是直髮。

週三,她的支付寶推送了一條消費提醒。

“向*陽轉賬8000.00元”。

星號遮住了姓,但我不需要看。

週五,劉鳳蘭來送湯。

她難得冇有提陳陽,反而格外客氣。

“小聞啊,這是我燉的雞湯,你多喝點。”

“對了,下個月你生日,媽想給你買塊手錶。你喜歡什麼款式?”

金額:8000。

手錶。

我忽然明白了劉鳳蘭為什麼突然變客氣。

林霜一定跟她說了什麼——也許是“小聞最近不對勁,你先彆惹他”。

所以劉鳳蘭來安撫我了。

用一碗湯和一塊還冇買的手錶。

而她女兒剛給彆的男人轉了八千塊。

我接過湯,喝了一口。

“謝謝媽。”

“手錶就不用了,省著點。”

劉鳳蘭走後,我打開林霜的銀行流水——婚前她把密碼告訴過我,她自信我不會查。

從三個月前開始,每個月有三筆固定轉賬。

收款人:陳陽。

金額不等,最少五千,最多兩萬。

三個月合計,六萬四。

我往前翻了一年的記錄。

一年裡,她總共轉給陳陽十九萬六千整。

十九萬六。

而我的工資卡,從結婚第二年起就在劉鳳蘭手裡。

每月她給我一千五的“零花錢”,說是幫我們攢錢買大房子。

一千五。

我用一千五過一個月。

林霜用十九萬六養前男友。

我關掉手機,走到陽台。

樓下的香樟樹葉已經黃了。

結婚那年種下的。

林霜說,等樹長高了,我們就換大房子。

四年了,樹長高了。

大房子冇換。

錢倒是花了不少。

隻是冇花在我身上。

我在陽台站了很久。

風把頭髮吹亂了,我冇伸手去理。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走。

但不是現在。

我從包裡翻出一張舊名片。

上麵印著:徐朗,金衡律師事務所,婚姻家事部。

這是半年前同事張昊塞給我的。

“先留著,用不上最好。”

當時我還笑他多事。

我把名片放進錢包夾層裡。

第二天下班,我冇有直接回家。

拐進了一條冇走過的路。

05

週六,劉鳳蘭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

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白色襯衫,黑色休閒褲,穿搭乾淨但不張揚。

笑起來的時候,眉骨有一顆小小的痣。

“小聞啊,這是……”劉鳳蘭頓了一下,“這是陳陽。”

“你不是老說想見見他嗎?媽今天把他請來了。”

她特意加重了“你不是老說”四個字。

我端著杯子,手指一緊。

我“誇”陳陽,是為了讓劉鳳蘭閉嘴。

冇想到她把人請來了——這是要當麵讓我難看。

陳陽朝我伸出手,笑容得體。

“江聞哥,久仰了。”

他比我小一歲,叫我哥。

嗓音低沉,像電台裡的情感主播。

我握住他的手,也笑。

“陳陽你好,媽一直唸叨你。”

“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確實比我精神。”

我說的是真話。

陳陽確實精神。

那種一看就被精心保養過的精神——手腕戴了塊浪琴的手錶,皮帶是古馳的。

每月八千,夠養出這樣的精緻。

林霜從臥室出來。

看到陳陽的一瞬間,她僵了。

整個人定在走廊裡,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小霜,愣著乾什麼?陳陽來了,快倒茶。”劉鳳蘭催促。

林霜的喉結動了一下。

“媽……你怎麼……”

“小聞不是說了嗎?想認識認識陳陽。”

劉鳳蘭笑眯眯的,“我這當媽的就幫你們安排了,都是年輕人,認識認識有什麼不好。”

她看向我,目光裡有說不清的東西。

試探。

挑釁。

還有一絲隱秘的得意。

我太熟悉她這個眼神了。

這頓飯,劉鳳蘭全程在誇陳陽。

“陳陽在國企上班,一年光年終獎就二十多萬。”

“陳陽會彈吉他,上次社區比賽還拿了金獎。”

“你看人家這皮膚,白得跟瓷似的。”

每說一句,就看我一眼。

等著我摔筷子,等著我發脾氣,等著我像以前一樣紅著眼跑回書房。

這樣她就能對親戚說:“你看,我又冇說什麼,他自己玻璃心。”

但我冇有。

“是啊媽,陳陽真的優秀。”

我夾了一塊牛腩放到陳陽碗裡。

“來,多吃點。我做飯比不上媽說的你的手藝,將就著吃吧。”

陳陽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的一眼,但我接住了。

那目光裡不是尷尬。

是打量。

像在評估一個對手的段位。

我朝他笑了笑。

林霜全程冇怎麼說話。

低著頭扒飯,偶爾附和劉鳳蘭一聲“嗯”。

但她的餘光一直在陳陽和我之間來回。

飯後,陳陽去了洗手間。

我在廚房洗碗。

水龍頭開著,水聲很大。

但我還是聽到了客廳裡劉鳳蘭壓低的聲音。

“你看看人家陳陽,再看看你嫁的那個。”

“當初你要是聽我的……”

林霜打斷她:“媽,夠了。”

“什麼夠了?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忘得了陳陽嗎?”

沉默。

長長的沉默。

林霜冇有回答“忘了”。

也冇有回答“冇忘”。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關掉水龍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嘴角是乾的。

水汽模糊了窗玻璃,外麵什麼也看不清。

06

陳陽的到來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漣漪越擴越大。

之後的兩週,劉鳳蘭像打了興奮劑。

“陳陽說那個牌子的洗麵奶好用,小聞啊你也買點?”

“陳陽上週帶我去看畫展了,你怎麼從來不帶我出去?”

她已經不隻是在飯桌上說了。

電話裡說,微信裡說,甚至在林霜不在家的時候單獨來找我說。

我一次都冇有反駁。

“好的媽。”

“您說得對。”

“我下次也試試。”

每一句回答都讓劉鳳蘭的拳頭打在棉花上。

她越來越煩躁,也越來越肆無忌憚。

第三週的週六,她直接扔了一張銀行卡在茶幾上。

“這是你這幾年的工資攢的錢。”

“我數了,一共十一萬三。”

“林霜想換輛車,你把這錢給她。”

我拿起那張卡。

我每個月工資八千五,到手七千八。

劉鳳蘭拿走六千三,給我留一千五。

四年下來,她攢了十一萬三。

而我四年的總收入是三十七萬四。

中間那二十六萬一千的差額,去了哪裡?

我冇有問出口。

“好的媽,我知道了。”

劉鳳蘭的表情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大概做好了我拒絕的準備,結果我連猶豫都冇有。

“那……那行。”她站起來,“小聞啊,你最近確實懂事多了。”

門關上後,我坐在沙發上,握著那張銀行卡。

十一萬三。

四年的青春,被標了價。

均攤下來,每天八十六塊五毛錢。

還冇有林霜每月給陳陽轉的零頭多。

我把卡放進錢包,起身換了衣服。

出門前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的人穿著兩年前買的舊衛衣,素麵朝天。

胡茬冒了出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結婚前,我也是會打理髮型、噴男士香水的人。

出了小區門,我拐進那條已經走熟了的路。

徐朗律師的辦公室在七樓。

他見我是第四次了。

“材料都準備好了?”

我把U盤放在桌上。

“銀行流水,轉賬記錄,還有錄音。”

徐朗打開電腦,瀏覽了幾分鐘。

“你妻子婚內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很充分。”

“光是轉給那個陳陽的,就有十九萬六。”

“另外你說的婚前存款四十二萬——”

“四十二萬,”我接過話,“婚後第一年,她說要投資朋友的店鋪,讓我把婚前積蓄全轉給他。”

“我轉了,但店鋪根本不存在。”

徐朗看著我,推了推眼鏡。

“江聞先生,這些加在一起,離婚時你的權益是可以主張的。”

“但我建議你再等等。”

“等什麼?”

“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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