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9章 生子

【第9章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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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地，農民的積極性空前高漲起來，每個人都是鉚足了勁生恐落在了人後。林老漢帶著兩個兒子也撲在了地裡，建國是乾慣了農活的，如今地是自己家裡的，更是恨不得再生出兩隻手來，建民卻是不行的，以前集體時代他是不怎麼出力的的人，現在分了地後大隊裡也冇有多少事，各家忙乎各家的，他每日這樣勞作就覺得枯燥和辛苦。

父親和大哥在地裡乾的起勁，他卻要不停的休息，心想還是以前集體時候好，這樣乾真是要累死了。

“建民，建民！快回去愛玲要生了！”是鄰居桂嫂，抱著她半歲的閨女來地裡叫他回家去。

“哎，我這就回去。”建民站起身火急火燎快步往家走。

林老漢望著二兒子遠去，心裡也是不大安靜，莊戶人家就盼著生子添丁，大兒媳不能生，他就盼著愛玲順順噹噹的再生個男娃纔好。

建民回到家，母親正急的不行，見了他回來忙喊“快點，去公社衛生院！”

母親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架子車上鋪了褥子，愛玲正躺在床上抱著肚子呻吟，建民看了一眼忙扶著她坐上了架子車，建國娘給她蓋好了被子，就準備往外走。

“爸，媽！”院裡玩的曉川一見父母要走，忙哭著追上他們。

“娘，要不你在家看著曉川？”

“你爹也是，家裡有事還是離不開他的地！把曉川先帶上。”建國娘把孫子也抱上了車，開始去鄉裡。

村裡到鄉裡也不是太遠，有四五裡路，剛出村口，建國和他爹便也回來了，林老漢哄著孫子回家，建國便幫著弟弟一起推車去醫院。

愛玲是二胎到了醫院冇多久便順利生下了孩子，“劉愛玲家屬，閨女五斤八兩！”

建國娘一聽傻了眼“大夫，不是錯了吧，俺看著像男娃啊？”

“今天來生產的可就你們一家，咋能給你弄錯了？”

建民笑著拉過母親“閨女好，閨女好，爹媽的貼身小棉襖。”

建國娘訕訕的有些難以接受，咋看愛玲懷孕時都像男娃啊，一陣失落湧上心頭。

“娘，你去給愛玲打幾個雞蛋，讓她吃了，醫生說她冇啥大礙，咱到傍晚就能回去了。”建民抱著女兒吩咐老孃，和他哥兩個看著閨女樂。

“那冇啥事我回去跟爹說一聲，省的他在家擔心了，傍晚我再來。”

“中，哥。”

家裡的月竹等的著急，她抱著曉梅做好了飯，這都晌午錯了咋還不回來？地裡活啥時候能乾完？天天起早貪黑的忙。建國就是這個脾氣，不能見有活了，非得乾完才罷休。

是不是在老院吃飯了？月竹想著便鎖了門抱著曉梅回老院。

建國真的在老院正和公公說著什麼。

“你不回去吃飯，也給我說一聲啊。”月竹心裡有些不樂意。

“就回，建民家添了個小閨女，我回來跟爹說一聲。”

月竹心裡五味雜陳，自己是大嫂，弟弟家都添兩個了，她還是冇有開懷，愛玲咋這麼好生養啊，為什麼我偏偏就是不行。

“哦，愛玲和孩子挺好吧？”

“好，母女平安。”建國回著媳婦的話，一邊跟他爹告彆。

建國接過曉梅前麵走，月竹跟在後麵走，心裡難受的不能行，回到家讓建國吃飯，她抱著孩子回了裡屋，那淚就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 她真的想為建國生一個孩子，因為建國是那麼的好，可連這個女人最基本的她都做不到，自己怎麼這樣無用啊！

哭了會她心裡纔好受了些，愛玲生孩子，他們做為大哥大嫂還是要為孩子添些什麼的，無外乎米，麵，雞蛋，錢和布，按著建國的意思，等今晚愛玲回來，月竹就先拿些雞蛋回去看看愛玲和孩子，畢竟就他們姊妹三個。

月竹便從籃子裡拿來雞蛋查數，一共二十個，“拿多少？”月竹問。

“都拿上吧！也冇幾個。”建國道。

“你真是不過日子，等孩子滿月你拿啥，那馬上幸好也快生了，都拿去了怎麼辦？”月竹瞪他。

“那拿十個是不是有些少，讓我再去稱些糖去。”建國說著就去拿錢。

月竹也不好說什麼，建國為人忠厚向來看重兄弟兄姊妹之情，又是大哥，不是老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隨他去吧！建民為人圓滑會辦事，又在大隊，日後有些事還得麻煩他。

因著建民家添孩子，林老漢和建國下午便也冇去地，臨近黃昏時，兩個人又借了一輛架子車拉著曉川去公社衛生院接愛玲出院。

也冇啥可收拾的，建民把愛玲裹好，戴上帽子，又用頭巾繫上，然後背起她上了架子車，建國娘給媳婦蓋好被子，蒙好頭害怕受風，先讓建民拉著車朝前走。她自抱好孫女和孫子曉川也圍坐在另一輛架子車上，建國便拉起車開始走。

架子車“吱呀吱呀”的行駛在鄉間的土路上，建國肩上揹著繩子，兩手按著車把，小心的避開崎嶇的地麵，把車拉的又平又穩。林老漢扶著一邊車架的圍欄，碰到上坡就幫著推車。車上的建國娘輕輕掀開抱被一角，望了眼孫女，孩子睡的正香，她便重又蓋好，摟緊了。一邊跟孫子曉川逗話。

“曉川，咱把妹妹抱你大伯家吧，你看大伯拉車往他家去呢！”

“不行不行，這是俺妹妹。”曉川說著就從奶奶懷裡奪妹妹。

“給你大伯家，讓你媽再給你生個弟弟！”

前麵的建國停下車“娘，您彆逗曉川了，現在孩子都大了能聽懂話了，彆回去了傳到愛玲耳邊多不好。我有曉梅！”

建國娘聽出了兒子話裡的不悅，忍不住歎氣“他爹，愛玲生前可像個男娃，那誰知道生下個閨女，建國，你這以後咋辦呀？”

“您甭擔心我，車到山前必有路，閨女兒子都是後人。”

“哼，那萬一她拍拍屁股走了咋辦？不是親的不行！你忘了你三舅家抱養個孩子，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收拾大，長大了人家不是嫌他們窮走了？你就老聽月竹的話，依我的意不如離婚了你再找一個會生的。不吭不哈的你們可抱養個野丫頭回來了，咱們農村人這將來地裡這出力的活，一個野丫頭頂個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