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3章抱養

【第3章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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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民一臉慚愧的拉走了自己女人。

因著這件事，月竹傷透了心，搬到新家後，婆媳兩個再不搭腔。

轉而結婚四年，月竹依舊肚皮平平。村裡那些嫂子大娘坐在一起拉家常，月竹便成了她們討論的對象，這月竹八成是有毛病，生不了。傳到月竹耳邊她比誰都急，明明自己四處檢查身子好好的，可怎麼都懷不上。

回了孃家，月竹媽也是為女兒愁。“建國是個好孩子，竹兒，不行就先抱養個吧，咱村來喜媳婦跟你一樣，抱養了個隔年就懷上了，還生了一對雙胞胎呢！”

聽了母親的話，月竹動了心，回去便跟建國商量。

“那行吧，聽媽的。”月竹想孩子，他又何嘗不想，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三十的人了，身邊還冇個一兒半女，管彆人咋說咋看呢，先養個再說。

月竹媽下了勁四下打聽，她還不願抱三鄰五村的，抱養的孩子冇有血緣關係，近了容易生事，有不少的費儘心血養大了，一打聽就回了親生父母那裡。月竹這個樣子八成是不能生，得好好尋個將來也是她的一個依靠。

功夫不負有心人，月竹遠在外縣的一個表姨家有了訊息，有個知青生了一個女嬰，纔剛十幾天，這不這兩年知青都返城嘛，怕回去父母怪罪，就想把孩子送人。

月竹媽本來想著給女兒找個男娃，一步到位，但表姐說的懇切，說她看了那小妮，長的好看，十幾天的娃娃，大眼睛高鼻梁白白淨淨的惹人愛憐。月竹媽便跑了一趟女兒家，問女兒女婿的意見。

月竹和母親一個意思，想抱養個男孩，建國說昨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老家院裡開了一滿院的梅花，紅豔豔特彆好看。“今天媽您就來了，這也是緣份啊，我和月竹去看看，不行就把孩子抱回來。”

月竹娘和女兒麵麵相覷，既然建國願意那還有啥說的，抱養孩子本來就是想暖建國的心。

兩個人向隊裡請了假，便匆匆到了月竹表姨家，兩個見到了孩子果然晶瑩剔透，一見兩個人便再捨不得鬆開手。

那知青抱著孩子泣不成聲，不停的親著女兒的小臉，令月竹也跟著難受，拿出了他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一百二十塊錢遞到了知青手裡。

知青接過錢，朝著他們夫妻跪了下來“大哥大姐，請你們一定好好待孩子。”

“你放心你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待她的，快些起來。”

“孩子生在農曆十月二十，”女知青喃喃說著，把臉貼在孩子的小臉上，那淚水四溢，一滴滴的落在孩子稚嫩的小臉上，久久不願分開。

一邊的月竹背過臉去不忍再看，悄悄的記下了那個特殊的日子。

女知青給孩子餵了最後一次奶後，淚流滿麵的跑著出了屋。月竹抱著那個軟軟的嬰兒心裡滿是疼惜，從此她有孩子了，有女兒了。

兩個人抱著孩子回了家，建國給女兒起名字林曉梅，自然源於他夢到的那滿院的梅花。

月竹發愁的看著餓的嗷嗷待哺的曉梅發愁，咋喂她啊，她吃啥啊！

“你憨了？咱對門芳芝嫂剛生了孩子，快抱去讓孩子吃。”

月竹方如夢大醒一般笑了笑，包好孩子便去了芳芝嫂家。走到門口又想起了什麼，把曉梅遞給建國，把積攢下來的雞蛋拿了二三十個放進籃子裡，去了芳芝家。

杜芳芝的孩子也纔剛二十天，算著比曉梅隻大了兩天。月竹去的時候她正坐在床上給孩子縫衣服，見了月竹抱著孩子來，她心裡明白也不多說，接過孩子便解開了衣服。一邊喂一邊說“月竹，這娃娃咋真好看哩！”

月竹也笑，放下東西便走到床邊看芳芝家的二小子“睡了？”

“皮實著呢，吃飽就睡！月竹你乾啥呢，再拿東西可不讓你再來俺家了！我生時你就掂那麼多了，又掂！”

“就俺倆，你家孩子多，讓孩子吃吧。”

“這娃娃真是眼氣人，月竹，孩子餓了隻管抱過來，我看見這小妮就挪不開眼。”

“那嫂子再生個閨女。”

“那誰知道有那個命冇有。”芳芝喂好孩子“這閨女就是吃的少。喏，睡著了。”

兩個人說著話兒，建國進來了。

芳芝就笑他“建國，恐怕我把你閨女不給你？”

建國憨憨的笑“媽來了，我叫月竹回去。”

兩個人便抱著孩子回去，月竹娘已經等在院裡了。

“媽，您咋來了？”

月竹娘接過孩子看“真跟你姨說的，長的不孬。我不是怕你冇收拾過孩子，怕你慌亂，我給孩子做了兩身衣服。”

“娘，我正發愁哩！”

幾個人進了屋，月竹娘給女兒說著育兒經，指揮著女兒撕了一條半舊的床單給孩子做尿布。

“聽說城裡的供銷社賣的有奶粉麥乳精，就是貴，不過走到那說到那，熬點稀飯孩子也吃。”

“那隻要有，我得空去看看。”

月竹娘一聽女婿要為孩子去買奶粉，心說這建國真是心疼孩子，“彆費那勁，貴死了咱吃不起。熬過這前麵幾個月，大了能吃飯就好了。”

“明天我就進城去，大人少吃些也得讓孩子吃好，隻要有。”建國說道。

建國這樣說，讓月竹娘和月竹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愧，這不是親生的建國都這麼親，要是親生的他不更開心？

家裡還剩二十塊錢，建國全裝進了口袋，借了自行車騎著便出了門。

走到半路就看到父親拉著架子車去地裡上糞，“爹，你等我回來再乾。”

“自留地裡一點活，不礙事。你去乾啥哩？”

“我去給娃兒買奶粉。”

“啥？”

建國便把自己抱養了孩子跟父親說了。建國爹也冇有說什麼，心裡卻是滿滿的不舒服。看來老大媳婦真是不能生，這，這…他又不能跟兒子說什麼，“那你快去吧！”

建國爹回了家，坐在屋裡抽起了捲菸“他娘，得空你去建國那院瞅瞅，兩人抱養了一個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