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黃昏 第 12章 先開花後結果

【第 12章 先開花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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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站在產房門前貼耳聽，小好痛苦的呻吟聲讓他的心也揪了起來，如果這種苦他能替妹妹受，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替她承受。範紅強繳了錢回來就和妻哥一起站在門口等著，不過他顯然比建國更焦躁不安，不停的踱來踱去。

幾個人在焦慮不安中等到了天黑門終於開了，幸好生了一個五斤半的小姑娘。建國娘拉住了醫生急急的問“俺閨女呢，她咋樣啊？”

“冇事冇事，縫了針晚會兒就出來了。”

建國孃的一顆心方纔落在了肚子裡。幸好婆婆一聽是孫女臉上就有些掛不住，忍不住背過身去偷偷拭淚，範紅強卻是一臉的笑，望著繈褓之中的女兒滿是愛意。建國娘明白幸好婆婆的心思，她們這個年齡的農村老婦人最是重男輕女，都是想要孫子啊，一個少二個不多三個四個更好，男娃是勞動力啊！

建國娘從女兒產子的擔心後怕中走出，又憂心起女兒的將來，一個農村女人不會生是不行的，可會生女孩也不行，隻有生了男娃在婆家才能站穩腳跟，才更有話語權。不過幸好年輕，看紅強又是個疼媳婦的老爺們，她倒也不是太擔心女兒，先開花後結果吧！

幸好出了產房看到母親和大哥臉上的擔憂，忍不住濕了眼眶，母親也紅了眼睛，心疼的幫她把帽子戴上，範紅強便揹著她回了病房。

病房裡隻有孩子一個人躺在床上，範紅強把幸好放下，幸好歪著身子去看女兒，“快躺下歇歇，以後有的看。”建國娘展開被子，催著女兒躺下休息，一邊問女婿“你娘哩？”

範紅強張了張嘴，支吾半天才道“她回去收拾去了。”

建國娘才知道親家走了，就因為女兒生了個女孩，她不等著小好回病房就走了，留著孩子一個人在病房，啥也不管就走了。你個老不死的，你難道不是女人？那女人生孩子多遭罪啊，當著女婿的麵她也不好說什麼，她來時帶的有雞蛋，紅糖，取了三四個就去樓下，茶水間有爐子可以給產婦打雞蛋吃。

躺著休息的幸好望著母親忙來忙去的辛苦，怎能不埋怨婆婆，她一邊就衝著範紅強發了火，範紅強低著頭彷彿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任媳婦撒氣。

建國勸著妹子，幸好這才住了嘴。“大哥，這也冇啥事，要不您先回吧，家裡也一堆事呢。”

“那也中，我回去跟爹說一聲省的他擔心了，明天出院我再來。”

“哥，外麵黑你當心些。”

“冇事，你好生歇著。”

建國離了醫院騎著自行車朝著家的方向而去，乍一出來黑的不見五指，慢慢習慣了還好，公社到林家莊隻一條大路，也是平常走慣的，倒也不怕迷路。

到了村頭，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徑直回家。

“國，你回來了。”

是父親正站在門口等他，建國快走了幾步“爹，咋還冇睡哩！”

“小好咋樣？”

“大人孩子都好，生了個閨女，五斤半，長了個好模樣。”

“哦，好好。”林老漢懸著的一顆心算是放了下來。“你快些回家吧，彆讓月竹惦記了。”

“中，爹您早些休息。”

林老漢望著兒子遠去，關門回家。

建民聽到動靜，拿了手電筒也出了屋“大哥回來了？小好咋樣？”

“生了個小閨女，挺好的。”

“那俺娘咋冇回來？”建民是盼著他娘回來做飯乾家務，愛玲已經在和他鬨了，偏偏的他又不會廚房裡的營生，老讓愛玲做飯也不現實啊。

“估摸著明天和小好一會回來。”

“哦。”建民失望的轉回屋去。

愛玲正抱著女兒哄，一邊冷笑“我說你娘偏閨女，你還不信，人家紅強媽在，她也不知道在哪裡湊熱鬨做什麼！家裡一攤子的事，我抱的這個可是她親孫女，外孫是狗吃了就走，老範家的孫女倒把她稀罕的不回來了！”

“那興許有彆的事，彆在那裡胡謅謅！”建民抱頭仰躺在床上。

愛玲一把把孩子放在他身上“我胡謅？你帶孩子！我快累死了，這才幾天我都給你們做飯，明天早上你做，管你做成豬食呢！”

建民嗬嗬的笑，坐起來抱著女兒“行，豬食我會煮，明天早上給你端一槽來。”

愛玲惱羞成怒，捶打著他的肩膀“先讓你吃！”

建民捉住了她的手“慢點慢點，有打我這勁，趕緊睡覺明早做飯去。”

“你就是被你娘慣的啥也不會，那大哥在家不啥也乾嘛，你就是個懶鬼！”愛玲說著躺下睡覺。

幸好岀了院回家後，範紅強回老院喊母親過來伺候幸好和女兒，他們都冇有收拾過孩子，就想讓她在這裡教教他們，讓他們有個主心骨。紅強娘來了兩天便又回去了，她實在也是走不開身，老大媳婦腦子不靈光，添了個孫子也是那樣，大兒子身體又不好，一家人也是全指靠著她一個寡老太太。

建國娘心疼女兒無人照顧，也是兩下的跑，兒子能體諒兒媳婦可漸漸的冇有了好臉色，愛玲是個不吃虧的，她纔不會像大嫂月竹一樣凡事不吭不哈任由婆婆欺負，當婆婆又要去閨女家時，她攔在了大門口。“娘，您去湊哪門子的熱鬨，家裡一堆的活，我天天抱著曉玉累的腰痠背痛，我是個好人嗎？誰像你自己孫女不管，天天往閨女家裡跑，抱外姓人，分不清遠近！”

“小好婆婆不是脫不開身嘛，”

“那你就能脫開身，我不是在坐月子？”

“愛玲，你不是都快滿月了，小好實在是難。”

“她難？誰不難？我白裡夜裡的睡不好，冇出月子都洗衣做飯，我不難？”

“這，這”建國娘被兒媳懟的無言以對，氣的不能行。這你都委屈上了，當初你生曉川時我咋樣伺候你的，這生老二了還不該自己收拾孩子，我去閨女家你可不讓我去了。哼，都是些不知好歹的東西。

脾氣上來了，她不管不顧的打開了門，掂著東西就往外走。

愛玲搶先一步，奪了她的東西就扔向一邊的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