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雅為國父,我為國母
“為何選我?”我蕭夢離何德何能,竟能擔此重任。
“夢妹,你心中應該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這四人目中無人,傲視天下群雄,卻唯獨不會不聽你的。”
蕭夢離皺眉,故作不解看向軒轅逸雲,單純問道:“恐怕夢離要讓皇帝表哥失望了。夢離不過一柔弱女子,又豈能駕馭得了這二位王爺、兩位尚書。”
“夢妹,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四人中除了逍遙侯尹清揚,其餘三人皆與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沐瞳,我且不說了。雲飛遙,他曾經是你的大官人,對你用情至深,為了你,他甚至不惜違逆雲濤鶴;至於花非霧,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可是你的結拜二哥呀!”
暈死!軒轅逸雲竟然連這件陳年往事都知道,那他肯定已經知道我跟宇文敖的關係了。
眼尾餘光無意中掃過尹清揚平淡若水的俊朗麵容。
對了!她怎麼就忘記了呢,尹清揚見過宇文敖和花非霧,他知道宇文敖和花非霧跟我的關係!一定是尹清揚把這件事告訴了皇帝表哥!一定是這樣的!
嗚嗚嗚……
都怪自己!怎麼好惹不惹就招惹上了這些人呢!這些人一個個危險至極,全部都是一群不能惹的大爺呀!
嗚嗚嗚……
我的命可真是苦呀……
摸鼻子,某女小心翼翼看著纏綿病榻之上軒轅逸雲,怯怯地問:“那個……皇帝表哥……我可以拒絕嗎?”
軒轅逸雲雙眼一眯,精光射出,其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令人心生畏懼,並未因為垂死而減弱分毫。
蕭夢離身子下意識地顫了顫,她悲哀地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冇有了拒絕的餘地。
某女轉嚮慕榮爾雅,求助似地直朝慕榮爾雅使眼色。她說:“那個那個……如果憶夢尊我為國母……那爾雅呢?爾雅可是憶夢的親生父親呀……”
“既然憶夢稱帝,那爾雅自然就是國父。”軒轅逸雲理所當然回答。
蕭夢離抽眉角,麵露困惑之色,“那個……皇帝表哥……你應該知道……我跟爾雅之間……有些矛盾……我們的關係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無妨!在國家大義麵前,女兒情長都要退居其次。”軒轅逸雲說。
蕭夢離“……”
靠!臭皇帝!你不要隨便決定彆人的命運呀!你好歹也問問我跟爾雅願意不願意!
某女投出可憐兮兮的目光嚮慕榮爾雅求助,隻要慕榮爾雅拒絕,相信軒轅逸雲亦不會強迫他們。爾雅,你要挺住呀!千萬要挺住!
然而,慕榮爾雅的回答令蕭夢離極度失望:“陛下旨意,爾雅遵從!”
靠!慕榮爾雅!你這個軟骨頭的!你怎麼就冇膽量反抗軒轅逸雲呢!
我靠!
看見蕭夢離依然一臉不滿之色,裴沐瞳戲謔道:“夢離,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等你做了國母,你就可以隨意擴展你的後宮,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眾人“……”
蕭夢離“……”
靠!裴狐狸!你不說話彆人會當你是啞巴呀!什麼擴展後宮,說得我好像個色胚似的!我靠!
“夢妹,我知道這樣強迫你你一定會心有不甘。不如這樣,皇帝表哥送你個禮物可好?就當作是皇帝表哥對你的補償。”軒轅逸雲說。
某女聞言眼睛刹那賊亮賊亮,她直視軒轅逸雲,雙眸寫滿大大的¥字元號,喜悅之色溢於言表。“是什麼禮物,皇帝表哥?”某女滿懷期待問。
軒轅逸雲眸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他瞧向靜立床頭的尹清揚,後者一臉雲淡風清,似乎天塌下來他都不會放在心上。軒轅逸雲說:“朕在生前最後一次賜婚,將尹清揚賜給你當側夫。”
蕭夢離聞言瞬間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軒轅逸雲,她傻了!
將尹清揚賜給我當側夫?!
若是讓歌兒和蔚晴知道了,非劈死我不可!嗚嗚……皇帝表哥,你是不是嫌我的後宮還不夠亂呀……
轉念一想,
不對呀!尹清揚對我並無情愛,他一定不會同意這樁親事!對!尹清揚一定不會同意的!
某女興奮地看著尹清揚,雙眸翌翌有光。
拒絕呀!快拒絕呀!
她拚命地用眼神示意尹清揚,險些就衝口而出了。
拒絕呀!快拒絕呀!
然而,尹清揚全然無視蕭夢離的熱烈眼神,就彷彿一個絕緣體,他和蕭夢離根本不過電。當他終於不負蕭夢離所望開口,說出的卻是另一篇話語,直接將蕭夢離打入十八層地獄。
“臣但憑陛下做主!”
轟——
蕭夢離這回可算是徹底暈了。
抬頭對上裴沐瞳似笑非笑的表情,蕭夢離憤怒道:“皇帝表哥,你為什麼不乾脆把裴沐瞳也賜給我!”
聽見蕭夢離的話,裴沐瞳挑眉勾唇,笑得那叫一個勾魂攝魄,“小夢離呀,原來你還對哥哥我餘情未了。早說嘛,哥哥一定會滿足你的願望的。……”
“嘔——”
蕭夢離惡寒。
彆彆彆!臭狐狸,你彆再噁心我了!我認輸還不行嗎!
某女哭喪著臉,向軒轅逸雲求撓:“皇帝表哥,我答應你還不行嗎?立憶夢為帝,我為國母,爾雅為國父。至於尹清揚,就不用賜婚了,還是留著他做輔政大臣吧。”
軒轅逸雲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更有一種算計得逞的滿足:“這麼說,你同意了?”
嗚嗚……是呀!我同意了!
嗚嗚……看你們這個仗勢,早有預謀,我就是想不同意也不行呀!
某女現在非常之後悔,她為什麼要這麼多事回京城呢?如果她不理會軒轅逸雲的傳召,如果她還住在百花鎮,戲戲夫君,教教孩子,又哪裡能有今天這一出。
嗚嗚……後悔呀!後悔呀!
某女現在是悔不當初。
既失去了憐情,又被困皇宮。真他孃的倒黴透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認輸,一輩子被鎖在深宮內苑之中!我要反抗——
某女紫羅蘭的眸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她陪著笑臉,朝軒轅逸雲嘻嘻而笑,“那個……皇帝表哥啊……我既然答應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能夠答應我一個要求呢?”
軒轅逸雲應得爽快:“行!你說!”
“皇帝表哥呀,既然我答應了做國母,我就會兢兢業業,好好治理這個國家。但是,我想請皇帝表哥答應,等憶夢年滿十六歲正式親政之後,請皇帝表哥允許夢離離京。”
軒轅逸雲沉吟,若有所思看著蕭夢離,“夢妹,你當真如此討厭京城?”
“不是討厭京城,隻是不想被困在深宮之中罷了。”外麵的天地何其廣大,為何要屈居一隅,過著籠中鳥的生活呢!
在某女眼中,至高無上的皇位遠冇有自由自在的生活來得寫意。正所謂:皇權誠可貴,黃金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既然如此,朕準奏!”
YES!這樣等憶夢年滿十六歲之後,我就可以自由啦!
哇哈哈哈哈!自由萬歲!萬歲!
看見蕭夢離不再反對,完全同意了自己的意見,軒轅逸雲對慕榮俊點頭,道:“國師,為朕研墨,朕要親自擬旨!”
“是!”
蕭夢離看見軒轅逸雲在尹清揚和慕榮爾雅的摻扶上掙紮著艱難地從龍榻上坐起,慕榮俊備好紙墨,裴沐瞳端上床頭桌,放在軒轅逸雲麵前。軒轅逸雲執狼毫揮筆灑墨在明黃的錦緞上寫下聖旨,放下狼毫,尹清揚捧上玉璽。軒轅逸雲接過,沾上硃砂,在聖旨上重重蓋下,然後捲起聖旨,交予慕榮爾雅,聲音虛弱無力,“待朕病逝之後,取出聖旨,當庭宣讀,召告天下。”
慕榮俊雙眸含淚,語帶悲切,“老臣明白!”
軒轅逸雲又對慕榮爾雅道:“傳朕聖旨,即日起,收慕榮爾雅與軒轅夢之子軒轅憶夢為朕的義子,冊封皇太子。”
慕榮爾雅下跪接旨,“謝陛下隆恩!臣領旨!”
一切事情似乎都朝著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蕭夢離揚眉,心裡暗道:雲濤鶴和秦王爺知道這個訊息後會怎麼做呢?哈哈!瞧著吧!又有好戲看了!
軒轅王朝風雨飄搖,忘川河畔寂寞凋淩。
黃土漫漫的開闊地前是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黑濁的河水奔湧起一個又一個浪花。河上架著一條僅能通過一人的鐵鎖橋,由於年久失修,木板儘斷,隻剩下粗粗的鐵鎖隨著波濤左搖右晃,搖搖欲墜。橋上一群亡魂並排前行,他們全部麵無表情,呆若木雞。橋頭坐著一個長相醜陋滿麵皺紋的老太婆,每一個上橋的人她都會遞上一碗水。水是從河裡舀起,漆黑如墨,汙濁不堪。橋頭還立著一塊碑,上書——奈何橋。
大河岸邊的一塊突起的岩石上,一個藍髮女人迎風而立,飄飄欲仙。
一襲玫瑰色豔紅長裙,金絲線繡出朵朵牡丹,微敞的裙角露出兩條修長潔白的玉腿,腳腕掛著一個銀紫色的鈴鐺。一身皮膚白嫩光滑,一雙寶石般的玫瑰色的眼睛閃爍著幽亮光澤。眸光微黯,美眸低垂,渾身散發著孤單寂寞的氣息。
一襲紫衣華服從身後悠悠而至,長髮飄飄,如風隨影,竟如同天神下凡的神坻般讓人不敢直視。
這是怎樣的風仙道骨,又是怎樣的華貴高雅。紫色的長髮如瀑披灑肩頭,頭頂紮著幾十撮細細的辮子,暗紫色的眼眸幽深醉人,彷彿一條不知名的隧道,將人深深吸引。鼻勾如鷹,紫色的嘴唇緊緻而豐滿,微微上揚的唇角勾起彆樣風情。他一身暗紫,上麵用紫金線繡著無數朵怒放的薔薇,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薔薇花香,那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