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馴夫：霸寵邪魅妖女 165

沐瞳之心，前世情緣

赤紅著雙目回到離院，迎麵遇見倚樹靜思的裴沐瞳。四目相對，蕭夢離首先躲開了裴沐瞳的目光。自從她知道自己前世就是裴無言的妹妹，身為妹妹竟然還對兄長存有那般異樣心思，更因此害死了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南宮幻雪，她就害怕看見裴沐瞳。因為裴沐瞳跟前世的裴無言長得一模一樣，看見裴沐瞳，她就彷彿看見裴無言那怨恨惡毒的目光在牢牢看著自己，……

“夢……”

看見蕭夢離避開了自己的目光，裴沐瞳心底微微一痛。緊接著他露出如斯笑顏，對蕭夢離說：“夢，剛拜祭君惜玉回來？”

“嗯。”

垂眸，對君惜玉的事情她不願多談。

看出蕭夢離對自己的抗拒，裴沐瞳微顯尷尬，隨即又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提起你的傷心事。雖然相處不多，隻見過他幾麵，但是我知道君惜玉是一個忠誠的護衛。”

“是的。”

他對我忠心耿耿，至死不愈。

“夢，或許現在不是時候，但是，我想跟你好好談談。”羽兒離開了，她是為了成全我們。雖然我曾經承諾過羽兒今生不再娶妻，但是，有些話，憋在心裡，我不吐不快。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自從看見自己的長相與前世的宋思君一模一樣，蕭夢離便明白了裴沐瞳一直刻意糾纏自己的真正原因。不管裴沐瞳與前世的裴無言是何關係，他都不過是將自己當成了宋思君的替代品罷了。

冇料到蕭夢離竟然會這樣說，裴沐瞳一時有些怔愣。

“你知道？”他不相信地問。

抬頭遙看漸暗的暮色，纖纖玉指拂過身旁的小白楊，蕭夢離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聲音輕幽有如夜風：“沐瞳，在我們正式談話開始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不好的預感襲捲全身，莫非蕭夢離真的全都知道了？

“沐瞳，你告訴我，你是前世的裴無言嗎？”

輕飄飄的話語無聲飄落，有如一枚重磅炸藥，頃刻炸開了裴沐瞳一直堅守的心房。

定定神，僵硬從口中吐出幾個字，聲硬如石：“為什麼這樣問？”冇有否認，便已是他的肯定。

苦笑，她是怎麼猜到的？自然是他告訴她知道的。

“沐瞳，你記得我們最初相遇的時候，你贈我離殤琴嗎？我問你為什麼要送我離殤琴，你告訴我……”

……

“裴家祖訓：裴家子子孫孫世世代代務必保護好離殤琴，直到有緣人的出現。”

……

“不錯。當時你告訴我……”

……

“我不知道。隻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當我第一次碰這把琴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彷彿失去已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就連不完整的生命也變得完整。

……

“所以，你認定我就是宋思君的轉世？”

“是的！”

蕭夢離說不出感情的苦笑，語帶自嘲：“因為我是宋思君的轉世，所以你一直糾纏我，甚至說喜歡我，也是這個原因嗎？”

“不錯！”裴沐瞳深深凝視著蕭夢離，美眸之中飽含濃濃深情，他堅定地說：“我裴無言此生獨愛宋思君，她是我生生世世唯一的戀人！”

“這麼說……你承認你就是裴無言的轉世？你甚至還保有裴無言前世的記憶？”

“夢，其實我早就提醒過你，是你自己一直冇有發現而矣。”

蕭夢離錯愕：“什麼？”

“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

……

“自古紅顏多薄命。宋思君福薄命短，還未生下他們的兒子就去逝了。裴無言悲痛之餘，立誓終身不娶。他焚燬了宋思君的所有東西，獨獨留下這把離殤琴。日日夜夜睹物思人，自彈自唱，心中的哀怨無處發泄，越積越深，竟到了癡狂之境。而離殤琴，也好像通人性似的，曲調低沉壓抑，婉轉悲催，令人聞之傷心，聽之流淚。甚至有人因為受不了曲調的悲涼而發瘋。裴無言將所有幽怨哀痛儘數投於琴曲之中，戰場之上，施以內力，竟有殺人嗜血之效。離殤琴便由此聞名於世，為世人所懼。”

……

“既然宋思君從未誕下鱗兒，裴無言此生又僅得宋思君一個妻子，他們怎麼會有子孫後代呢？”

蕭夢離驚怔：“所以……”

裴沐瞳盯凝著蕭夢離，一字一頓告訴她：“所以，我並非裴無言的轉世，而是，我根本就是裴無言。”

“什麼？！”好一記晴天霹靂，蕭夢離被徹底震暈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凡人怎麼可能擁有不死之身！你怎麼可能活了三百年多仍然像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一樣青春年少……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這是事實。思君死了，但是她給了我不死之身。這三百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她的轉世，隻為與她再續前緣。”

“宋思君給了你不死之身？可是……這怎麼可能……”

太荒唐了！她不相信！她絕對不相信！

“夢，或許你還不知道，思君本為仙身，她能夠長生不老，卻為了我甘入紅塵，經受歲月戰火的摧殘和折磨。最開始，我不知道她是神仙，不知道神仙若然跟凡人在一起是會折損她的仙氣的。仙氣一失，等同於生命將逝。等到她完全失去仙氣的那一日，便是她的死期。不過如若她定期迴歸仙界沐浴仙露，補充仙氣，她便能夠常駐人間。

“那時候我還太年輕，總是纏著她，渴望每時每分每秒都能夠看見她，不願意與她分彆哪怕隻有短短的一刻鐘。她留在人間太久，仙氣漸逝，生命日漸枯萎，她卻在我麵前強顏歡笑，不曾告訴我，不忍讓我擔心。

“終於有一天，洛霽楠來找她，要她跟他走。當時，我不知道她的生命已經到了生死一線，再不迴天庭，她就會油儘燈枯而亡。我逼她選擇，是留在我身邊，還是跟洛霽楠走。如果她選擇了跟洛霽楠走，就再也不用回來！我會恨她一輩子！再也不原諒她！

“她猶豫過，最終還是選擇了跟洛霽楠暫時離開。我恨她！我發了瘋的恨她！我為她傾儘所有，她卻對我負儘深情，選擇了跟另一個男人離開，雙宿雙飛，將我獨自一人拋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中！

“我瘋了！我想我是瘋了！當時天機國和軒轅王朝的戰爭暴發，我不顧眾將士反對，領兵上前線。以三千兵力敵對方數十萬之眾，明知此仗必敗無疑，我卻認為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不用痛苦！不用寂寞！不用彷徨！我將對她的所有怨恨都發泄在這場戰爭上，一心隻想求死！

“當時正在仙庭調理身體的她得到了這個訊息，顧不得自己再入人間將會有性命之憂，她匆匆忙忙趕到戰場最前線，找到我，試圖阻止我。當時我一心認定她背叛了我，不顧她的勸說，最終導致了無可挽回的悲劇。

“我要死了，我可以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她抱著我，痛哭流涕，心碎如絞。她用儘自己最後的法力，逆違天命，將她永恒的生命給了我，自己卻重入轉回，香消玉殞。等我知道這一切時，已經太遲了。是我的任性，害了她啊……”

聽完裴無言和宋思君之間愛恨糾纏的淒美愛情故事，蕭夢離情不自禁輕拭眼角，心痛如刀。她一直以為在裴無言和宋思君的愛情故事中，裴無言是傷得最深的那一個，卻不曾料到，用情最真傷得最深的那個人竟然是宋思君啊！

宋思君用自己的命換回了裴無言的命，甘入輪迴經受烈火焚身五雷轟頂之苦，這樣的深情厚誼，怎能不讓人聞之傷心，聽之流淚。難怪裴沐瞳一心想找到宋思君的轉世，他是想用自己永恒的生命來彌補曾經對她的愧疚和傷害呀！

這樣的裴沐瞳，讓她心痛；這樣的裴沐瞳，讓她心碎。

她多麼想就這樣衝上前抱著他告訴他，我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宋思君。然而，她不能夠！那份刻骨銘心的愛情隻屬於另外一個叫做宋思君的女人，她從來也不曾走進他們的世界中……

“夢，你現在明白了，為什麼我一定要找到你。我……”

裴沐瞳情不自禁衝上前想抱蕭夢離，卻被蕭夢離不著痕跡地閃開。

“沐瞳，我不是宋思君，我不能夠奪走一份並不屬於我的愛。”

或許她曾經迷惑過，然而，如今她卻相當清醒。裴沐瞳的愛情隻屬於宋思君，從來也不曾屬於她嗬……

“夢，為什麼你還要這樣說！你跟前世的宋思君長得一模一樣！還有離殤琴，你不是告訴我你對離殤琴也有感覺嗎？離殤琴一生隻認一人為主，你便是它的主人！”

不要拒絕……求求你不要拒絕……我已經尋找了你三百五十六年，求求你不要再拒絕我……

“沐瞳，我冇有騙你。我不是宋思君，我不是你前世的妻子。我前世的名字叫做裴夢離！”

“什麼？！”如同被一記驚雷劈中，裴沐瞳雙目圓瞪，不可置信瞪著蕭夢離，難以相信自己所聽見的。

她說她的前世叫什麼？

是裴夢離嗎……

不！怎麼會是裴夢離！這不可能！

“沐瞳，如果要騙你，我大可以承認自己就是宋思君，那麼我就可以得到你對宋思君生生世世的愛。但是，我的良心不允許我這麼做。宋思君曾經為你付出那麼多，她為你傾儘所有，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她對你的愛感天動地。所以我不能夠這麼自私，霸占了你對她的愛。我不是宋思君，我是你的妹妹裴夢離！”

“不！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羽兒……羽兒她明明說……她明明說你就是……”裴沐瞳拚命甩頭，無法接受自己所聽見的訊息。不是宋思君而是裴夢離嗎？不可能！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