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紅樓比拚
“姐姐呀,我還冇有恭喜你呢!”蕭夢離笑得親切,熱情道:“恭喜姐姐終於如願以償,與諾竹有情人終成眷屬。”
崔玉雪皮笑肉不笑,冷冷道:“多謝!”
“姐姐呀,你不要恨我。我可不是來阻礙你和諾竹的。我與諾竹情同兄妹,看見諾竹幸福,我也非常高興。姐姐呀,我這次回來其實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
“哦?什麼事情?”
“姐姐也知道這間鳳凰樓本來是我與諾竹聯手所開,他出錢,我出策。之前因為種種原因,我被迫離開。如今回來,我不過是想來要回自己應得的股份罷了。”
“你想要回鳳凰樓?”
“是要回鳳凰樓屬於我的那部份股份。”蕭夢離更正。
崔玉雪冷哼:“休想!”
鳳凰樓是我和顏諾竹的,任何人也休想從我手中奪走!
蕭夢離不緊不慢道:“姐姐,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來著。你想要鳳凰樓,我也想要,我們總得找個折中的辦法……”
“軒轅夢,我警告你,父親救你已經是仁至義儘,你識相的就馬上從天機國滾蛋,休想再打鳳凰樓和顏諾竹的主意!”
可惡的臭女人!賊喊捉賊!究竟是誰打鳳凰樓和顏諾竹的主意!鳳凰樓和顏諾竹原本就是我的!
與他人談判從來不會落人下風的蕭夢離亦言正厲色道:“崔玉雪,我也告訴你,鳳凰樓和顏諾竹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蓋個章就屬於你的東西!彆以為我不知道仇千立那雙攝魂眼,我不管你對顏諾竹做過什麼,我不管你與仇千立之間有著怎樣的交易,我不見顏諾竹,是為了歌兒,不是為了你!如果顏諾竹跟你在一起不幸福,我是決計要冒著被歌兒怨恨一輩子的風險也要把他搶回來!”
崔玉雪不再偽裝虛假的笑容,她厲聲道:“軒轅夢,我也告訴你,這裡是天機國,不是你的軒轅王朝!彆以為父親救了你就會處處幫著你,我纔是他的親生女兒,你不是!”
“親生女兒又如何?還不是被他扔在青樓裡自生自滅!彆以為做個清倌就乾淨了,骨子裡還是騷貨一個!”蕭夢離刻薄道。
“軒轅夢,你放肆!”蕭夢離尖銳的話語正中崔玉雪心底那根脆弱的弦,她暴跳如雷,怒聲道。
“哼!明明是個婊子,還想裝烈女,立貞節牌坊,可笑!”
“軒轅夢,你比我這個婊子更像個婊子!我或許出身風塵,可是我潔身自好。不像你,明明是大家閨秀,皇族之後,飽讀詩書,熟讀女經,卻在外拋頭露麵。府中三夫四侍還不知足,處處留情。你風流多情,人儘可夫,你比我這個婊子更下賤更無恥!”
罵得那麼難聽,還不是因為你妒忌。說起來軒轅王朝的風俗真是好呀,若是她生在天機國,恐怕就不能夠像現在這麼享受了吧……
軒轅王朝崇尚男女平等,天機國以男為尊,輪到鳳翔國竟然以女為尊,這三個國家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崔玉雪,你說得自己這麼高潔。為什麼不敢公開跟我較量!耍陰招,玩陷害,算什麼本事!諾竹愛的人明明是我,你卻用計逼他娶你。鳳凰樓明明為我所有,你卻趁火打劫。崔玉雪,若要論無恥,天下間冇有人比你更無恥!”
“你胡說!諾竹娶我是因為愛我!你跟他早已經是過去式了!鳳凰樓是諾竹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荒謬!拿彆人的東西做定情信物,真是荒天下之大謬!
蕭夢離冷哼,挑釁道:“好!你說諾竹愛的人是你,你可敢讓他出來跟我當麵對質!”
“哼!”崔玉雪不屑冷哼:“諾竹之心,我懂便可,無需外人多言。”
蕭夢離笑得輕挑,戲謔道:“不敢就說不敢嘛!臉皮這麼厚,非要說得自己這麼偉大,連我都不好意思了!”
崔玉雪暴怒,“軒轅夢,你……”
蕭夢離尖刻道:“你什麼你!也不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就你那副尊容,也配跟我鬥!可笑!小樣兒,彆拿你自己跟我比!那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水平!”
“軒轅夢,你無恥……”崔玉雪怒髮衝冠,暴跳如雷,被蕭夢離氣得說不出話來。
蕭夢離得意而笑。
看見崔玉雪發火,她心情大好。
她慢悠悠道:“崔玉雪,咱們倆兒是針尖對麥芒,你看我不順眼,我也瞧你不順眼。不廢話了,說回正事吧!如今看來,你是說什麼都不會把鳳凰樓還給我的了?”
崔玉雪把臉一撇,冷聲道:“不可能!”
“好!”既然你不肯給,那我就靠自己的本事贏回來。
“崔玉雪,我要跟你決鬥!”
崔玉雪一個怔愣,旋即自負地笑了:“決鬥就決鬥,軒轅夢,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蕭夢離也不含糊,當即提出決鬥條件:“崔玉雪,你聽著,我要用我的逍遙居跟諾竹的鳳凰樓決鬥,我要讓你見識見識,究竟誰的纔是天下第一紅樓!誰人纔是天下第一名伶!”
“逍遙居?你在開玩笑嗎?你想用一間倌館跟我的鳳凰樓比?”
“怎麼?你怕了?”
“怕?笑話!我是怕你輸得太難看,無顏見人!”
“哼!你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坦然接受!”
“很好!我們賭什麼?”
既然是一場決鬥,那冇有賭物怎麼行。
蕭夢離早已想好,她冷然道:“我就跟你賭這間逍遙居和鳳凰樓!如若我贏了,鳳凰樓從此歸我所有,你無權乾涉鳳凰樓一切業務。”
“如果你輸了呢?”
“那麼逍遙居從此歸你所有,包括逍遙居中所有的台柱子!”
“好!成交!”
崔玉雪信心十足,想她五歲入青樓,十二歲登台獻藝,她在風月場中遊戲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冇有見過。男人的心思,她不能摸中九成,也能猜個七八分,蕭夢離久困深閨,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蕭夢離這回可真是豁出去了,她對此仗誌在必得。與金錢無關,純粹是為了爭個麵子。被人踩在頭上也不響個屁,她就不叫蕭夢離!若是此次不贏崔玉雪,她顏麵何存!
此仗,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
連夜辭了尹清揚日夜兼程趕赴欣洲逍遙居,把正在溫柔鄉中的夜傾城拽出被窩。夜傾城揉著一雙腥鬆的睡眼,迷茫地看著蕭夢離。
若換在平時,蕭夢離大概會戲謔地調侃兩句,然而此刻蕭夢離卻無心欣賞眼前美色,她一心隻想要輸贏。她硬拽著夜傾城,拉扯著他跌跌撞撞在茶幾前坐下,強硬地灌了夜傾城好大一壺水。
夜傾城嗆咳,茶水濺出,濕了衣衫,胸前涼叟叟的,他用力眨眼,神智總算清醒了些。夜傾城一邊拉攏衣衫,梳理微顯淩亂的頭髮,一邊抱怨:“我說小娘子呀,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深更半夜把人家拉下床,弄濕了人家的衣衫。你想要人家服侍你,好歹也溫柔些。這麼粗魯,嚇得人家心肝兒怦怦直跳,人家怕怕!”
蕭夢離額頭一滴冷汗滑落,跟夜傾城說話果然不能夠用正常人的思維模式。她手撐茶幾,居高臨下看著夜傾城,認真地說:“誰說我要你服侍來著!我連夜趕回欣洲找你是有正經事要商量!”
“奴家跟你談的也是正經事呀,夜色正濃,良宵苦短,不如我們……”
夜傾城的魔爪剛剛探上蕭夢離的衣襟便被蕭夢離惡狠狠舉手拍下,蕭夢離怒瞪滿臉不正經的夜傾城,忍住連夜奔波的疲憊,耐著性子對夜傾城說:“狐狸,我要你幫我辦件事!”
夜傾城媚眼一拋,小蠻腰一扭,嗔嗔蕭夢離的身體,嬌媚道:“人家整個人都是你的,你說想辦什麼事,人家就辦什麼事。”說罷,還無限風情地送給蕭夢離一記飛吻。
蕭夢離惡寒。
跺腳,拍掉滿身雞皮疙瘩,蕭夢離斂眉正色道:“正經點!夜傾城,我要你贏一個人!”
蕭夢離很少直呼其名,一般都是“狐狸”、“狐狸”的叫喚。若是她喚他“夜傾城”,便證明她真的生氣了,又或者有正事要談。不管是哪一樣,夜傾城都知道自己必須把她的話裝進心裡。
嫵媚一笑,夜傾城左手撐著下巴,淺仰笑臉,風情萬種看著蕭夢離,說道:“小娘子說啥,奴家就做啥!”
“夜傾城,我與崔玉雪定下賭約,我要你贏崔玉雪!”
“可是天機國中號稱京都第一美女的崔玉雪?”
“正是!”
冇想到這個崔玉雪名聲還挺大的,竟然連遠在軒轅王朝的夜傾城都認識她。
“你們賭的是鳳凰樓?”
“不錯!”
好聰明的狐狸,蕭夢離大悅:孺子可教也!
“賭注是逍遙居?”
“聰明!”
夜傾城猜得好準呀!蕭夢離幾乎都要為他鼓掌歡呼了。
“原因?”
他可以猜到結果,卻不知道原因。
“我要讓她見識見識,究竟誰的青樓纔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紅樓!”某女一臉雄心壯誌,握掌挺胸,囂張道。
夜傾城淡笑不語。
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呀!
“夜傾城,告訴我,你會贏的,對嗎?”千萬要贏!千萬要贏!千萬要贏!不然,我可就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夜傾城勾唇一笑,朝蕭夢離豎起兩根手指,神秘兮兮道:“要贏可以,隻是奴家需向夫人借兩個人。”
“哪兩個?!”
隻要能贏崔玉雪,就是你要我本人我也借給你!